鸟语花香的庭院中,空气一时间有些凝结。
一个身着碧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屹立在前,虎背熊腰,长发束起,棱角分明的脸庞不怒自威。
他背着双手,看着苏凌的眼神平淡无澜,声音像是极寒冰窟般低沉:
“我没有眼睛吗。”
“……”苏凌。
看您说的……那不是, 之前我也不知道是您啊。
没等苏凌做出反应,碧袍男人微偏过头,扫了眼在旁边站着的许守靖,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你是谁?”
许守靖眉峰微蹙,他不是很喜欢被人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会让他有一种被轻视的不快。
——当然,如果在某些特定的场景,俯视他的还是个女人, 那就另当别论了, 甚至想想还挺刺激。
不过这毕竟是客场,人家东道主对一个来头不明的小子持有怀疑的态度,倒也算正常。
犹豫了片刻,许守靖在心底酝酿好措辞,开口道:
“在下许……”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在一旁被吓破胆的苏凌恍然回神,他眼神一慌,连忙打断了许守靖,急声道:
“他叫许……许缺!对,姓许名缺,字默晟,是我在外面认识的一个剑修好友……”
“——”许守靖张了张嘴,诧异的偏过头,看着苏凌的眼神中满是愕然。
「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小号马甲的?而且还原创了一个默晟……嗯,还挺好听。」
苏凌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被许守靖当成了珍奇动物,他偷偷观察着‘大伯’的神色变化,暗地里松了口气。
炸天帮小号千千万, 苏凌当然不知道许守靖的‘小号马甲’, 他只是情急之下随口胡诌的罢了。
而促使他这么做的原因……正是面前的这位‘大伯’。
别看苏烬外表相当沉稳,他本质里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女儿控’。
半年前,苏浣清自称要出去历练,一声不吭的离开了长河苏氏。
这事儿闹得还挺大,整个长河苏氏上上下下无人不知。
注意,是长河苏氏,不是‘苏府’。
本来外出历练嘛,在长河苏氏年轻一辈的修士当中也不算少见,平时也没见谁家长辈闹出过什么动静。
这里就要点名批评一下苏烬了,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整个长河苏氏的领袖,不过是女儿留下一张字条消失了大半年而已,居然闹了两个多月。
把整个苏府闹得是鸡犬不宁,家眷有心想要劝几句,都被他当场轰走,嘴里还念叨着“清儿……清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念魂……
后来苏浣清好不容易回到了长河苏氏,大家伙都以为这场闹剧要结束了。
没想到苏浣清本人又开启了新一版本的节奏,对于苏烬许久不见的嘘寒问暖置若罔闻,张口就是:‘如果有个叫许守靖……长得很俊的男人来了,放他通行, 立刻汇报给我’。
“……”苏府众人。
结果不出大家所料,苏烬又生了大半个月的闷气。
那段时间,只要一到晚上,苏府的后院就能够听到一些令人脊背生寒的小声细语。
像是什么‘那小子要是敢来,我扒了他的皮’,‘九洲就没有人能配得上我女儿!’,‘我家白菜也敢拱,哪家猪不想混了!’……类似的话层出不穷。
其实这还不算什么。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苏府后院用来锻炼术法的道馆中,锻炼术法命中率的灵木假人,都被刻上了‘许守靖’三个大字。
更加‘诡异’点在于,明明没有任何人使用,但每天早上去查看时,那些个灵木假人全都是一副‘战损’的模样。
整个苏府都知道这是谁弄得,不过他们都装作没看到。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苏府的众人也没有无聊到跑去长河苏氏、或者苏都大肆宣传的心思。
时至今日,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了大半年,就在前段时间,苏烬总算是停止了‘虐杀许守靖’的残暴行为。
苏府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众人才刚刚缓了口气没多久,没想到今天正主居然找上门来了。
怕不是要死哦……
——
苏凌想都不敢想,如果苏烬这位‘女儿控’得知,被他视为‘拱白菜野猪’的许守靖,就是在面前这个身怀五行绝脉的俊秀剑仙……
嘶……那场面,绝对劲爆,不过他一点都不想看。
苏凌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种种乱七八糟的思绪,脚底止不住的颤抖,但还是死死地站在前面,企图用自己的身子把许守靖护在身后。
“——”许守靖表情有些古怪,怎么总有种……‘你要想伤害他,就先踏过我尸体’的感觉?
苏凌尽管在强撑出了一个僵硬地笑容,可额头前宣泄不止的汗珠,无疑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紧张的心情。
看到苏凌这副把‘我在撒谎’写在脸上的模样,苏烬要是能信那个‘朋友宣言’,那他就白活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苏烬倒也不在意苏凌到底在隐瞒些什么,他反而对这个需要被隐瞒的‘许缺’,感到了些许兴趣。
“是吗。”
苏烬慢条斯理的移动到了侧面,暗藏精光的眸子在许守靖的身上瞟来瞟去,似乎是想要看出些端详。
许守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自己没穿衣服浑身赤裸的感觉……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的一切将无所遁形。
苏凌盯着许守靖看了半晌,眼皮微微上挑,阴沉的眸子中透露出了一丝意外:
“五行断绝的脉象……十八之龄臻至沧海云瑶,不得了,这个确实不得了……嗯?这黑色的灵力是什么……居然连我也看不透。”
嗓音浑厚,语调低沉。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十分清晰地传入了在场的二人耳中。
苏凌原本惊慌失措的表情渐渐镇定了下来,他稍稍怀疑了一会儿人生,眼睛逐渐瞪得滚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错愕。
他爹死的很早,对于一直在苏府被养育的苏凌来说,苏烬更像是一个父亲。
而苏烬这个‘父亲’,一直以来都是严厉的代名词,从小到大基本就没见过他夸奖过别人。
除非对方是自带滤镜的苏浣清,不然就算做的再好,得到的锐评也大多数是‘你还需要努力’。
但现在这算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夸成这样……难不成这便宜姐夫天赋真有那么离谱?
不应该啊,我怎么看都只是个沧海云瑶而已,虽然脉象是挺奇怪的,但长河苏氏应该也不缺这样的人才啊……
念及此处,苏凌不由得多看了许守靖几眼,虽然看不懂五行绝脉是怎么修炼的,但这也不妨碍他大受震撼。
于是,两双啧啧称奇的眼睛,在许守靖的上上下下开始了各种扫动,仿佛想要透过衣服,把他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给看清。
“……”许守靖。
被两个人像是在看珍惜动物一样的视线关注,饶是许守靖也有些受不了了……毕竟他俩又不是街边的女修姐姐。
如果对他‘视剑’的是女修姐姐,虽然不好意思吧,但只要是男人,多少还是会有点隐藏在心底的小自豪。
可如果被两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一个正太少年,一个成熟大叔,那这种‘视剑’就让人很不好受了。
要知道,许守靖可是直男。
在略微的尴尬过后,许守靖心底却猛然升起了一团疑惑。
之前看门那个碧袍修士也好,现在的这位‘大伯’也罢……为什么他们都能看出自己的体质?
五行绝脉应该不至于烂大街吧……
思索到这里,许守靖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一怔。
说起来,在第一次遇到苏浣清之后,她好像也一直以自己是‘五行绝脉’为前提,在跟自己相处。
当时发生了太多事,光是处理那些莫名其妙的暗杀还有攻略仇璇玑,许守靖就已经很吃力了,还真没在意过。
现在仔细想想……他又没有明确地说过,苏浣清是怎么知道的?
“嗯?”苏烬注意到了许守靖写在来上的疑惑,哑然失笑,缓缓摇了摇头:“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能看出来?”
“呃……”许守靖表情有些尴尬,还是点了点头。
苏烬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斟酌要怎么说,缓缓开口解释道:
“这事儿,说起来还要追溯到上古天诛时代。”
“……”难不成又是什么历史遗留问题吗?
苏烬见许守靖沉默,还以为他是想‘认真听讲’。他暗叹了一声“愿意听这种陈年旧事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这小子确实有前途”,微顿了下,侃侃而道:
“上古天诛时代,总共发生过三件事。其一、为天地之间三界崩塌;其二,为上古仙族灭绝。”
许守靖心中一凛,突然回想起了与九霄谈话的画面,忍不住出声打断道:
“其三,是不是龙族祖圣,九霄神龙暴走,企图毁灭人族……也因为这个因果,九域之后,妖劫降临?”
此言一出,苏烬罕见地愣了下,眼神略感诧异地看向许守靖,出声问道:
“这可是上古秘闻,你从何得知?”
“……”许守靖。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九霄他本龙告诉我的。
苏烬干咳了一声,也没有过多的深究,毕竟修行之路那么长,有一些奇遇并不奇怪。他斟酌了片刻,接着道:
“上古时期,世间本不是像现在这种由九个洲际划分。在天诛时代,妖族与魔族占据最底层一界,被称为诡界,凡人与兽族在中间一界,被称为灵界。而仙族独占最高一界,被称为天界。”
说到这儿,苏烬微顿了下,沉声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人族其实是由兽族的猿猴演变而来;而魔族,是由魔兽进化而成;妖族,也是那些妖兽得到灵智后的形态……这个你应该知道,妖族虽然死绝了大半,不过现在还存在于九洲。”
“……”许守靖。
什么进化论?
苏烬瞥了眼许守靖,发现他一脸懵懂,还以为是被自己这套‘隐史’给震撼到了,不由得挺直了身子,声调更加抑扬顿挫:
“在天诛时代,位于灵界的人族与兽族是无法修行的,并非是不能,而是没有任何修炼之法流传。
在下层诡界的妖魔二族……他们虽然拥有自成体系的修炼之法,但他们诡界的灵气十分稀疏,大多都是写灵气残渣。
在境界低的时候还勉强够用,可一旦境界提高,没有足够的灵气,根本没办法支撑他们的进境。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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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许守靖的反应就只有一个……一脸错愕,满眼不解。
不是……至于吗?怎么一个个都想他拜师?这玩意还能有个什么潜力股不成?
其实,许守靖的沉默除了最开始的错愕外,更多的是在想——我要是在这里皮一句‘但是我拒绝’,会不会被当场打死?
某种意义上,他倒也确实是在想要怎么‘婉拒’。
踏踏踏——
门外的长廊中响起了一阵轻快的脚步,紧接着熟悉的清冷如溪水的嗓音传入耳中:
“你不用拜他为师,我教你。”
苏烬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一僵,视线兜兜转转最终停在了门口的碧裙女子身上,愕然出声:
“清儿?”
苏浣清瞥了苏烬一眼,没有搭理他。快步上前,二话不说抓住了许守靖的胳膊,在对方一脸懵逼的视线中,拉着他往外走。
“守靖,跟我走。”
“啊?哦。”
许守靖虽然摸不到头脑,不过他来这里本就是来找苏浣清的,现在人都见到了,也没有理由拒绝。
两人来也快去也快,大厅顿时就只剩下了苏烬一人。
苏烬呆立在原地,脑海中回响着刚才苏浣清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
守靖……守靖……许?
许守靖!
嘭——
苏烬表情逐渐扭曲,一巴掌拍在圆木桌上,从指缝间满溢的的淡蓝色盘旋。
只听得‘轰’地一声,灵檀木质地的圆木桌,在顷刻间化为一滩木屑,那卷放在上面的‘水云游’滚落摊开,露出了里面一招一式的详细注解。
苏烬之前还真不是坑许守靖的,这《水云游》的含金量,其实不下于许守靖初入仙道时炼得那篇《九劫重狱体》。
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许守靖玩不明白《九劫重狱体》,好好一个‘重立体’,被他完成了地形破坏的道具。
否则的话,单单是全身淬炼过的重狱体,光上限能超出其他修士一大截。
苏烬是真的看上许守靖了,多少年了没动心过了,长河苏氏那么多人,他没有一个看上眼的。
突然冒出来个这般天资的璞玉,很难让他没有上去‘雕刻’的心思。
但为什么……为什么是许守靖!
好不容易动心了这么一次,偏偏这家伙是要拐走自家女儿的那头‘野猪’!
苏烬瞥了眼掉在地上后滚落开来的卷轴,想到自己刚才各种挖墙角的话,怒从心生,忍不住大手一挥,卷轴顷刻间四分五裂。
嗒嗒嗒——
端着茶点姗姗来迟的苏凌愣在门口,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厅,有些不知所措。
苏凌左右瞟了几眼,没找到许守靖的身影,他虽然察觉出大伯心情不佳,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触了这个霉头:
“那个……大伯,许缺人呢呢?茶点怎么办?”
“缺、缺、缺!缺心眼吧你!”苏烬瞪了他一眼,紧咬着牙关,一字一顿的从齿缝间冒出:“我女儿都要没了,你还在这缺!”
苏凌微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浣清姐没了?怎么可能,她不是刚回来过一次吗……”
话才刚刚说出口,苏凌脸色逐渐发白,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他倒抽了一口冷气,默默放下了茶点。
苏烬瞥了眼茶点,抓起来便粗暴地塞入口中,就像是在咬许守靖的血肉一般狠,对着门外指了指:
“你姐跟姓许的那个臭小子私奔了,还不赶紧追过去看看!”
“……”苏凌。
——
山间小路。
“你要带我哪儿?”许守靖看了眼山下的繁华苏都,眼神有些无语,他才刚上来……又要下去了。
反复横跳是吧。
苏浣清目视着前方,头也没回地说道:
“相亲。”
“啊?”许守靖微是一愣,打量了一眼苏浣清的背影。
碧衣罗裙,白皙的脸蛋儿不施粉黛,却已经足够倾国倾城;因为背光的缘故,从后方看去,高挑的身段儿尤为突出了性感的腰线与臀线,往下延伸到略微能看到轮廓的一双修长美腿,勾魂摄魄。
长得美就是没有道理,即便不像楚姨那般成熟,却已经能看窥得些许若干年后的风韵。
许守靖干咳了一声,默默移开了视线,声音有些扭捏:
“跟你吗?这会不会不太好……”
“跟我师父。”苏浣清面无表情的纠正道。
“……”
——
苏都。醉仙楼。
楼下吵吵闹闹,满溢着市井的喧嚣;但二楼却十分寂静,有吃酒的客人询问大堂伙计楼上怎么没人?
大堂伙计计是这么答的:“有一群特别漂亮的女仙子,把整个二楼给包了。”
那客人顿时就愣住了,毕竟光听他说‘漂亮’,心里想象不出来,你倒是加点形容词啊?
大堂伙计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客官您真是难为我了,一个两个我还形容的过来……那五六个,我没词儿啊。”
“……”客人。
在二楼的一间厢房,古色古香的圆木桌上,围着三个风姿各异的美妇和一名坐立难安的女子。
伶扶玉自从听到‘自己徒弟想让她跟自己新徒弟组成道侣’的消息后,整个人都处于一个神志不清的状态,总觉得没有实感。
她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始终面露难色。
“咳咳。”许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闷,楚淑菀瞥了眼姜容月,柔声道:“容月啊,你们这一趟不是去得仙王遗迹吗?都得到了些什么啊,我看你还带着一只紫色的小龙……”
姜容月干笑了下,本想说什么都没有,毕竟遗迹本来就塌了;话刚要出口,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把小手伸进衣襟,掏出了那枚深藏谷底的桔梗色宝石。
楚淑菀在看到那条银色项链的瞬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神色一僵。
“师父,其实也没带什么东西,我跟小靖还没来得及找东西,那个遗迹就塌了。”姜容月抿了抿唇,若无其事地玩弄着项链,语气十分自然:“不过小靖在临走之前,给我找了个项链,是附了雷属性的,不然就真的什么都没捞到了。”
“……”
楚淑菀柳叶眉一挑,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在姜容月的脑袋上,气恼道:
“都跟你师父炫起来了是吧?”
“哎呦……师父我错了。”姜容月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得意忘形,脸蛋儿微是一红。
这一番打岔,使得房间内沉闷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楚淑菀斜睨了眼伶扶玉,发现她依旧面露难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难以自拔。
楚淑菀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劝几句,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顿了片刻,默默将视线投向对面的仇璇玑。
仇璇玑坐在伶扶玉的身旁,察觉到楚淑菀视线中的意味后,酝酿了下措辞,偏头道:
“道长,我们其实都认识苏姑娘,当时就觉得她的说辞很奇怪,没想到竟是你的徒弟……可否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伶扶玉恍然回神,清莲出水的脸庞上始终带着几分忧愁。她环视了一圈,发现几女的视线都锁在自己身上,犹豫了下,幽幽叹道:
“清儿她……其实都是为了我。”
这回仇璇玑还没来得及捧哏,楚淑菀便立刻抢过了话茬:
“怎么说?”
伶扶玉沉吟了半晌,低声道:
“与靖儿初次见面时,贫道曾说过,我是为了寻找徒弟才来到天南洲的。
其实这句话并不完全,我寻找徒弟,事实上是因为我的道已经走不下去了,因为我的神魂受损,境界跌落,再没有机会去印证我的仙道。”
仇璇玑轻蹙了下眉,出声问道:“莫非,苏浣清想让你跟组成道侣,与道长的伤势有关?”
“……”伶扶玉尴尬地点了点头。
这话虽然听着别扭,不过还真没错。
“神魂受损本就难逆,境界越高,修复的困难越大。”伶扶玉摇了摇头:“但就在半年前,清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龙鳞回生草’,我的神魂才得以稳固。”
听到这儿,仇璇玑与楚淑菀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信息:靖儿说过的陨龙渊。
伶扶玉眼底愁色依旧,低声道:“神魂虽然稳固,但跌落的境界已经无法修复,清儿应该是想……她想干什么?想要修补境界,为什么需要跟靖儿成为道侣?”
话到途中,伶扶玉蓦地一愣,突然发现自己也搞不明白苏浣清的心思了。
楚淑菀见伶扶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下有些无语,不过人家就算跌落境界也比自己高不少,没好意思开口吐槽。
看来,只能到苏浣清与靖儿回来,直接向她本人询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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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章添加了点主线的背景,之前群里有人说主线不明显。
……被迫万更(捂脸),都是我的失误,万分抱歉……总算是写完了,以后我再也不卡点更新了,一着急就容易出这种差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