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奈挂上电话, 挤出官方又敷衍的笑容：“贺先生，好久不见啊。”
贺斯宇眉头轻轻一锁，露出一丝失落：“才几天不见, 叫得这么生分了？”
乔奈尴尬地笑了笑。
贺斯宇脱下大衣, 挂在一边的衣架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薄款羊毛衫, 下面是一条黑色长裤。
每一个细节和动作都这么体面矜贵。
不得不说，贺斯宇现在的造型, 一点宋毅的影子都没有了。
他带着墨镜，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妆发都是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染回了黑色, 自带贵公子的气质和痞里痞气的宋毅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贺斯宇摘下墨镜, 露出那双漂亮的深情眼，盯得乔奈发紧：“跨年晚会我们要一起表演节目，我来找你排练。”
乔安的眼睛乱瞟, 就是不敢看他，随口嗯了一声。
贺斯宇感觉到乔奈的不对劲, 问道：“怎么？和我一起同台，你不乐意了？”
乔奈傲娇地翻了个白眼说：“可不是吗，你肯定会把我风头抢走的。”
贺斯宇信以为真笑道：“不会的，我们会携手上热搜。”
乔奈啧了一声：“我才不想呢，又得被你粉丝骂。”
“放心, 有我罩着你，他们不敢骂你。”贺斯宇嘴角轻轻一扯，脸上溢出自信的笑容。
“……”
虽然是用着开玩笑的口吻，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有男友力。
好像有一种被他保护着的感觉。
乔奈心里想, 现在戏都演完了，这个死渣男是在玩哪一出呢……
不过想到当初为了让她入戏勾引她，就觉得生气。
乔奈在那里一个人默默气鼓鼓的。
贺斯宇带了个demo过来放给她听：“我做了个男女对唱的demo，你听听还行吗？”
贺斯宇连上音响开始播放，一开始是一个细软的女声，唱了几句之后听到贺斯宇的声音跟进。
两个人和声的时候，真的有一种恋爱的上头感。
乔奈自己都没发现，听着听着都忍不住姨妈笑了。
太好听了，太甜了。
虽然乔奈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但她还是极力克制自己，高冷地点点头：“还行，挺好听的。”
贺斯宇说：“你还有什么要求或者意见吗，我回去修改一下。”
“不用，就这样好了，”乔奈清了清嗓，“那个女声很好听。”哼！别的女人的声音！居然和别的女人对唱情歌录demo！
贺斯宇一愣，随口回道：“哦，那是公司的声乐老师。”
“哦……比我唱得好多了……”乔奈表现出了“小情绪”。
贺斯宇笑了笑，侧身往她那里倾：“你只要唱歌得时候多笑笑，和我多对视几眼，效果就拉满了。”
乔奈收起表情，故意不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斯宇觉得乔奈和他说话总是有点别扭得感觉，整个练习的过程中也刻意和他没有互动，故意不看他。
两个人练了一下午，和声算是练得七七八八了。
乔奈还是第一次好好听贺斯宇唱歌，那家伙拿着个麦克风带着耳机打着节奏投入唱歌的样子可真是太帅了。
大概是长得太帅，自带很强的滤镜，导致他不管做什么都很耀眼。
简直闪瞎眼。
在这个最不缺好看皮囊的娱乐圈，乔奈居然会被一个男人的颜折服。
肤浅，真的很肤浅！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乔奈集中注意力练歌，尽量不从镜子里偷看贺斯宇，休息的时候就马上低头刷手机。
贺斯宇练完歌还有其他安排，说下次见面得是彩排当天了。
乔奈把贺斯宇送走以后，不争气地靠着墙抚着自己胸口让自己心跳平静下来。
该死的居然唱的还是这种这么甜蜜的情歌。
搞得每一次眼睛对视都会触电。
本来戒断反应就没怎么成功，现在索性又回到解放前了。
练完歌回家健完身洗完澡，乔奈刚想给宋如安打电话，哪知道手机突然跳出一个视频邀请。
是贺斯宇的。
乔奈吓得手机都掉地上了。
乔奈脸上还敷着白泥面膜呢，心想这时候如果接起该把贺斯宇吓一跳才是。
她就这么手持着手机等他闪烁完。
一直到最后声音和震动停下乔奈才舒了口气，哪知道过了一秒，贺斯宇马上发了一条消息：【有空视频。】
感觉是逃不掉了。
过了十几分钟，乔奈把面膜洗了，伪装出刚洗好澡的纯素颜样子，其实对着镜子化了个很有心机的伪素颜妆，把刚吹干的头发又弄得半湿，一边想着那个面膜算是白做了一边回了个视频过去。
贺斯宇几乎响了一下就马上接起视频了，一副好像在手机前片刻不离等着的样子。
从背景来看，贺斯宇像是在录音室，他的脖子上挂着很大的耳机，眼神稍显倦意。
乔奈清了清嗓：“那个，有事吗？”
“我在修改编曲，你听听？”
乔奈本想说这种东西发个录音给他就行了，有必要视频吗？
但在看到手机里他样子的时候，突然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而且这种莫名其妙的女友视角是怎么回事啊，贺斯宇为什么手机视频的时候比他这人看上去好像还要帅。
乔奈在心里都快发出土拨鼠尖叫了。
不过表面上她必须淡定，做一个冷漠的小公举：“好。”
贺斯宇把手机放到音箱旁边，调整了一个适合的音量，然后把修改后的demo放给乔奈听。
一边放着一边还在跟着节奏律动哼唱。
乔奈全程就看着他此起彼伏的喉结，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关心什么de不demo，满脑子都是贺斯宇要人命的帅脸。
一首曲子放完，乔奈的灵魂才从喜马拉雅被拉回来，怕刚才没在认真听的事情露馅，忙点头说：“好听，好听。”
贺斯宇：“嗯，我当中的bridge部分改了一下，否则原来的感觉有点太单调了。”
“嗯，就这一版好了。”你说啥是啥，都听你的。
贺斯宇看向镜头，由于手机放在下面，所以眼睛半垂：“我们来练一下吧。”
“啊？视频吗？”
“嗯，否则来不及，彩排那天每个人也只轮得到走一次过场，”贺斯宇说，“之后几天我要飞国外，没办法来找你。”
“那好吧，”乔奈吸了吸鼻子，“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贺斯宇支着脑袋看她，眼尾带笑，“我觉得挺自然的。”
乔奈总不能说感觉像谈恋爱吧，只能换一个角度切入：“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你几点睡？”
“啊？”乔奈看了看时间，“我最近闲，还早呢。”
“不介意的话，等我回去洗个澡，再跟你视频？”
“不……不介意……”
“那好，”贺斯宇轻笑一声，“乖乖等我回家。”
贺斯宇挂上电话的时候，乔奈整个脑袋砸到了桌子上。
妈呀，这是什么妖怪对话啊。
什么叫洗完澡视频，什么叫乖乖等你回家。
这是一个正经男人该说的话吗？
这不让人多想才怪呢！
乔奈躺到床上裹着被子打滚，突然意识到脸上还有粉底和腮红，马上跳起来。
深呼吸了两下：“淡定，淡定……是为了工作，是正经的革命友谊！”
乔奈给自己就这样洗着脑，然而就在贺斯宇打了视频电话接起的那一刻破防了。
镜头对面贺斯宇正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头发刚洗完，还在淌着水，顺着脸颊往下滑，隐约可以看到几滴通过脖子往锁骨下面落。
这简直是人间犯罪的画面。
乔奈马上对着镜头说：“我……我去喝口水，一会儿唱多了会口渴。”
倒水的时候，乔奈是跑去检查自己有没有流鼻血了。
刚刚就感觉一股热力从脚趾传送到了鼻腔，以为自己又要喷射出一些诡异的液体。
好在一切都看上去很正常，除了脸和耳朵有些红。
乔奈补了一点粉饼，整理了一下头发，坐回梳妆台前，用一个手机支架把手机支着，调整好一个角度，这样手可以空出来，也不用怕有一些什么鼻子部分发生的意外。
贺斯宇倒是相对来说随意很多，他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半靠着，背景是白色的墙和沙发，看不出贺斯宇家里整个的风格和陈列。
贺斯宇一边打开着背景音乐，然后开始和乔奈练习起来。
工作的时候两个人倒是意外的认真。
乔奈不知道看哪里，但也不见得盯着手机，所以只能装模做样地在看歌词。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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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我刚看到有工作人员穿的情侣装。”
乔奈三个问号飘在头顶。
“我们可以去借一下，”贺斯宇说，“反正我们是一首欢快的情歌，穿那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乔奈其实内心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也是个目前看来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但……
在广大观众面前穿情侣装唱情歌，也太羞耻了吧。
贺斯宇不等她有机会拒绝，直接行动起来：“你等着我，我去找找他们。”
虽说乔奈一边还在继续联系着助理想办法，但她直到随着演出开始时间的邻近，可行性也是越来越低。
大概过了半小时，在节目开始前十分钟的时候，贺斯宇来了。
他已经换上了那套情侣装——粉色的卫衣，卫衣当中是一个正红色的爱心，下面换了牛仔裤。
怎么看都是那种中二少年谈恋爱才会穿的衣服，羞耻感满级，社死程度满级。
虽然这衣服穿在贺斯宇身上让他整个人少年感十足，但乔奈平时以高冷人设示人，实在是难以想像自己穿上这身衣服是什么样的。
见乔奈不动，贺斯宇把衣服往她身上一扔：“快点，我都换好了。”
乔奈一脸不情愿地接过往试衣间走。
不过穿卫衣的好处是舒服又暖和，不用像穿晚礼服那么束手束脚的。
乔奈很快换完衣服出来，和贺斯宇站在一起，虽然很不要脸，但她感觉这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感觉。
不过乔奈的整个妆发太成熟，和衣服不配。
她把造型师找过来，改了个造型，梳了个从来没挑战过的双马尾。
算了，就羞耻到底了吧，豁出去了，社死女王谁怕谁。
乔奈换好造型回到座位上，贺斯宇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都发光了，不受控制的嘴里挤出三个字：“好可爱。”
乔奈觉得被夸漂亮和被夸身材好都没有被夸可爱来得难为情，她马上用脸捂住手：“别说了，丢人！！！”
贺斯宇笑得宠溺：“我说真的，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很可爱。”
乔奈感觉自己都要炸毛了。
好在节目开始了，可以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女子。
贺斯宇在看到黎潇的时候惊了一下，记得他的演出服和乔奈是放在一起的，他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乔奈的礼服，就是黎潇身上这件浅蓝色的长裙。
他虽然没问，但七七八八猜到一点。
看节目的时候两个人很少有互动，不过随着节目的临近，贺斯宇可以感觉到乔奈还是有些紧张的。
在那里不停搓手，嘴里还神神叨叨的在背词。
终于轮到两个人去后台准备了，乔奈在升降台上调整了耳返，做了好几次深呼吸。
贺斯宇一脸淡定地看着她：“你也不是第一次上台了吧，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乔奈拍了拍胸口：“主要是今天这个造型……”
贺斯宇一笑：“放心吧，大家都会喜欢的。”
后台编导倒数之后，两个合唱的曲目前奏就放了起来。
随着升降台缓缓上升，乔奈第一次听到了这么强烈的尖叫声。
贺斯宇的应援色是蓝色，看到放眼望去一大片蓝色像海洋一样的场景，着实有些震惊。
好在她走神得没有很久，很快接上了歌词。
乔奈开口的时候，感觉尖叫声都要淹没伴奏了，她很努力跺着脚打拍子，才尽可能让自己没有漏拍抢拍。
本来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能习惯在尖叫声中唱歌了，哪知道贺斯宇一开口，这尖叫声翻倍。
一时间连耳返里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乔奈只能伸手压着耳返，才勉强听到一点声音。
不过一边的贺斯宇倒是唱得特别淡定，好像已经完全习惯了在尖叫声中找伴奏的样子。
完全不以为然。
两个人分开唱了两段之后，就是合唱部分了。
本来单唱乔奈就容易调被带跑，现在有那些灵魂伴叫声，她的调更加有点飘了。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找调和找伴奏这件事上，就连要往前走的台步都忘了。
乔奈按着耳返的手刚放下来，突然感觉冰凉的手上传来一股灼热柔软的触感。
贺斯宇居然当众牵起了她的手。
这下尖叫声是彻底盖不住了。
乔奈只能真的凭感觉瞎唱了。
好在大家也都只听到尖叫声，估计根本没人能听到他俩在唱啥。
贺斯宇牵着她走到舞台最前面，乔奈尝试抽手，却被贺斯宇用力按住。
这明显是不肯放的节奏。
一直到这首歌唱完，贺斯宇都没有再放开乔奈的手。
随着主持人和全体演职人员上台，舞台变得拥挤，他们两个人也被挤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去。
然而贺斯宇还是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主持人再说完一串新年祝福后，开始了倒计时：“10——9——8——”
“3——2——1——”
数到结束的时候，天空燃起了巨大的烟花。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美丽盛开却转瞬即逝的花火身上。
乔奈突然觉得手心有些痒。
贺斯宇好像是在她的手心写着什么。
乔奈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低下头，用全身的注意力感受着贺斯宇手指移动的弧度。
好像是几个英文单词。
n—i—c—e—
nice？
好？
乔奈不解地看着贺斯宇，贺斯宇嘴角勾着笑。
这是一颗烟花在天空炸开，粉色晕染了整片天空。
乔奈突然觉得烟花是个好东西，所有人都在看着烟花，所以没人发现他们在对视。
乔奈回家后一直在想，nice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打开手机搜了搜nice，滑了没几条，就看到有“nice”cp。
原来是“奈斯”cp的“英文名”。
可……贺斯宇写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在搜nice的时候顺便看到，不出意外，自己和贺斯宇又上热搜了。
#贺斯宇乔奈牵手唱情歌#
#贺斯宇乔奈情侣装#
#奈斯cp#
乔奈突然想起今天贺斯宇那么自信地说携手上热搜的事情。
原来，携手上热搜……是这个携手。
正刷着微博，乔奈突然收到了来自宋如安的微信。
宋如安：【天啊！你今天和贺斯宇情侣装还牵手，我们cp粉都在过年你知道吗？】
乔奈：【半夜两点了，你还不睡？】
宋如安：【睡不着，磕cp呢……】
乔奈：【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宋如安：【我一分钟前刚发朋友圈了，快去点赞！】
宋如安刚想回复，突然手机左上角有一条新消息的提示。
宋如安点开，看到居然是贺斯宇的头像。
她第一反应是忘了贺斯宇也加自己好友了。
刚刚朋友圈发了乔奈和贺斯宇的合照，还配字【喜酒的份子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担心贺斯宇是来喝令她别乱宣传虚假信息的。
颤抖着点开，只见贺斯宇发了个：【在吗？】
宋如安一分钟前刚发了朋友圈，知道自己逃不掉，回道：【在。】
贺斯宇：【能帮我个忙吗？】
宋如安：【删朋友圈是吧？我马上去。】
贺斯宇：【不是。】
贺斯宇：【能做我线人吗？】
宋如安：【？？？】
贺斯宇：【我想追乔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