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苏杨不用上班。
他昨晚胡思乱想了太久,睡得很晚,醒来时已经过了九点。
终于起床,纪承泽的房门居然还关着。
苏杨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纪承泽平日比他晚起,但一般都会在九点前出门。到这个时间还没起来,今天应该是不用工作的。
也就是说,不管愿不愿意,他们今天都会打上照面。
苏杨知道这对自己而言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他心思太乱了。从和纪承泽的关系开始变质至今,他都过得稀里糊涂。如今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可究竟怎样才是正确的,他心中全然没有头绪。
他不想继续下去,也下不了决心改变。
苏杨又开始无意识地自我安抚。毕竟纪承泽不仅在床上时表现的很完美,作为合租的室友,也是无可挑剔的。
若是就此一拍两散,纪承泽很有可能会搬走。那之后不见得还能找到如此省心的租房搭子。
就这么纠结了许久,临近中午,纪承泽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开门后立刻注意到了正盘着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苏杨,原本还犯着困的表情明显出现了一丝变化。
苏杨顿时紧张起来,还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打个招呼,却见纪承泽沉默着转过身去,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苏杨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身下的沙发是纪承泽在三个半月前买的,很柔软,坐着非常舒服。
客厅作为合租的公共区域,原本陈设非常简单,只有一张不大的餐桌和两把椅子。
这一年来,纪承泽单方面地在这个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添置了一些家具,变得逼仄的同时也带来了几分生活气息。
在租来的房子里这么做挺奇怪的,更何况纪承泽很少在家。
但他本人却乐在其中。
沙发到家的当天,他兴冲冲地拉着苏杨试坐,坐着坐着就做了。
事后苏杨陷在柔软的沙发垫子里,试着表达了自己的疑惑。纪承泽告诉他无所谓,大不了以后搬家一起带走。
他说话时紧搂着苏杨,让苏杨产生了一丝错觉,仿佛自己也是会被带走的一部分。
苏杨心里对这个沙发也很满意。随着客厅变得越来越拥挤,他每天下班后开始习惯不只待在卧室。
这个和纪承泽共享的空间在他心中逐渐也成为了家的一部分。
纪承泽很快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见他依旧愣在沙发上,终于不再无视,主动挤出了一个略显生硬的笑容。
苏杨抿着嘴唇,呆愣了半秒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回以微笑,可不等他付诸行动,纪承泽已经匆匆收回了视线,快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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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纪承泽看了眼时间:“很多事,一两句说不清。”他站起身来,“我走啦。”
见苏杨仰起头视线牢牢地黏在自己身上,他迟疑了半秒,弯下腰,在苏杨的额头上亲了亲。
待他走到门口,苏杨一下坐起身来,鼓起勇气问道:“你很想和我继续这种关系吗?”
纪承泽一脸哭笑不得,站在门外冲他摆了摆手,轻声道:“废话嘛。”
苏杨不知道那究竟是因为纪承泽实在找不到别的对象,还是自己表现得确实有优异之处。
他摸着额头走出房间时,纪承泽正在玄关换鞋。
听见他的脚步声,纪承泽看他一眼,笑道:“怎么,现在知道舍不得啦?”
“一路平安。”苏杨说。
纪承泽换好了鞋,拎起一旁的背包背在了背上,面对着他展开手臂:“过来。”
好像是不太应该过去的,不然,昨晚的矜持就彻底失去了意义。
可等苏杨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玄关,被纪承泽抱在怀里。
纪承泽很自然地亲吻他的面颊,告诉他:“想我的话,偶尔也可以给我发个消息的。”
他说完松开了手臂,对苏杨笑了笑:“我再忙也会回的。”
苏杨欲言又止。
直到大门打开又合拢,纪承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呢?
如果没有,请不要再给我那么多的错觉了。
苏杨转过身,发现沙发前的矮桌上多了些东西:一沓彩色的宣传单。
他抱着疑惑走近,发现那是一沓房产广告,拿起后逐一翻看,基本都位于纪承泽的公司附近。
苏杨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纪承泽无疑是刻意把这些放在客厅里的。
这是不是在委婉地告诉自己,他想搬走了?
这就是他想聊的事?
作者有话说:
此刻纪承泽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我还是很会哄老婆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