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苏萌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
三人轻轻带上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了屋里那位“重度疲惫患者”。
“今天上山打点野味?”杨锐推门进屋,一眼就瞅见俩姑娘坐在那儿,随口问了句:
“这回还去不?”
苏萌摆摆手,直摇头:
“不去啦!昨儿刚跑过一趟,家里野鸡野兔还堆着呢,光是炖一锅都够吃好几顿。”
“那干啥?”
杨锐抬眉。
“搓麻!”
苏萌干脆利落,吐出俩字。
“行啊!”
杨锐笑着点头,“三个人照样玩,我小时候人凑不齐,常这么打——图个乐呵,又不比正式比赛,谁还挑三拣四?”
他话音未落,苏萌已经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
“我喊个人来!我和她挺熟的,一叫准到!”
“哎,等等——”
杨锐刚张嘴,人影早没在门口了。
没过多久,苏萌领着个姑娘回来了。
二十出头,皮肤白净,眉眼清秀,鼻梁上架副细边眼镜,往那儿一站,书香气扑面而来。
“杨锐,这是戚文莹!我俩老在一块儿聊诗、聊书、聊天气,关系铁着呢!”
苏萌笑着介绍。
“杨知青,你好!”
戚文莹弯了弯嘴角,笑容温软,声音也轻柔得像春水。
“戚知青,你好!”
杨锐赶紧回礼。
这姑娘他当然认得——苏萌常提起她,麦田边、知青点门口、晒谷场上,时不时就能碰上,聊几句家常,问问近况,一直挺和气。
他清楚得很:她爸是清华的老教授,自己也是正经大学生,这会儿下到乡里,说白了,就是身世太亮,想躲也躲不开。
“会打麻将不?”
杨锐顺嘴一问。
“书里看过规则,照着比划过几次,算不上精,但上手不难。”
戚文莹答得落落大方。
“成,坐吧!”
杨锐一指桌边,“咱不讲那些繁文缛节,边打边教,包你三圈就上道。”
戚文莹应声坐下,眨眨眼:“咱们怎么玩?有啥规矩?”
“花城打法!”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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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今儿可算逮着机会了,馋虫都快从嗓子眼钻出来了。
杨锐卷起袖子直奔厨房,苏萌和马燕赶紧蒸馒头去。
戚文莹坐了一会儿,看大家忙得脚不沾地,坐不住了,起身就往灶房凑:
“我来搭把手!”
两女嘴上推让,手却早把擀面杖塞进她手里了。
戚文莹一边揉面,一边吸着鼻子,灶膛里柴火噼啪响,锅里热气腾腾,香味一股接一股往鼻子里钻。
她忍不住叹了一句:
“杨锐做饭,光闻味儿就想吞舌头!”
“可不嘛!”
苏萌笑嘻嘻往锅里添水,“待会儿你尝一口,保你忘不了!”
马燕用力点头:“绝对好吃哭!”
没多大会儿,饭菜齐活儿了。
“开饭喽——”
杨锐端着大盘子吆喝一声,热气直往上冒。
今儿做了五道硬菜:红亮油润的焖肉、金黄清亮的鸡汤、酥烂喷香的飞龙炖土豆、脆爽开胃的酸辣土豆丝、火辣过瘾的辣炒白菜——两荤两素加一汤,香得满院打转。
“快快快,文莹,咱过去!”
苏萌拉着戚文莹就往饭桌冲。
戚文莹走到桌边,一眼看见满桌油光水滑的热菜,再闻那扑鼻的香气,脚步一下钉住了,脱口而出:
“朱门酒肉臭?我看,那是没尝过这顿饭!”
“发啥呆啊?快上座!”
杨锐笑着催。
戚文莹不好意思地笑笑,却没急着动筷——主人不动,客人哪能先下手?
杨锐看在眼里,也不多说,抄起筷子夹了块肉就往嘴里送。
苏萌和马燕也立马开动。
她这才轻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焖肉送进嘴里。
轻轻一嚼,汁水瞬间在嘴里炸开,咸香浓而不腻,肥而不油,香得她闭了闭眼,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
——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带劲的肉!
念头刚冒头,她猛地一晃脑袋:
打住!
戚文莹,你想啥呢!
她低头扒了口饭,耳根微红,赶紧夹菜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