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再逃已经来不及了,聂林语被守城士兵抓住,扭送到安庆守备衙门。
不想冯安之居然认出她来,登时极为热情,“原来是南阳郡主光降,这些人都不知道,郡主受委屈了。”
接着就一叠连声的让人进去通知自己家眷,命人准备房间膳食,殷勤备至,聂林语却不敢放松警惕,“冯守备,如今九殿下登基,不知你这里是如何准备的?”
与其绕弯子,不如直接问出来。
冯安之仿佛早有准备,笑道:“好教郡主知道,七殿下已经在皖州起兵,连发三道檄文征讨皇上,说他得位不正,还有先帝驾崩蹊跷,也被写进了檄文。”
聂林语点点头,“请您派人护送我去皖州,我知道先帝是怎么驾崩的。”
冯安之眸光一闪,“郡主先去后院歇息,等下官点齐了人手就送郡主出城。”
聂林语道:“不要耽搁时间了,我就在这里等,你现在去点人,立刻就在。”
“郡主,您总要吃点东西换件衣服什么的,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带着些干粮路上吃吧。”
冯安之却是十分固执己见,聂林语心知有变,手心里就沁出了汗意,僵持了片刻,冯安之忽然笑了笑,“既然郡主坚持立刻就走,那么请稍候片刻,下官这就去安排。”
他办事迅速,很快就准备好了车驾,请聂林语上了车,马车辘辘前行,聂林语心中一块大石头骤然落地,靠在车壁上不免有些昏昏欲睡。
车驾周边兵士如云,脚步声十分整齐响亮,听起来足有几百人之多,聂林语霍然睁开双眼。
掀起帘子的一角往外看,皖州在南边,可是车驾却分明是往北方走的,而且,骑马走在车驾最前面的,居然是冯安之,身为守备,他为何要亲自护送自己?
不对劲,若是冯安之有心派人护送自己去皖州,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更不需要亲自护送,这不是护送,这是押送。
疑窦重重,聂林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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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可能没人知道,提及聂庭章的封号镇南王,可能也没人知道,可是只要提起聂王,以及聂王之女南阳郡主,那是人尽皆知了,所以聂林语只说自己是聂王之女,而不提及父亲名讳封号。
至于后面的话,真真假假,慌乱中百姓们根本无从分辨,且,听到皇帝二字,他们都本能的信了。
冯安之又急又怒,最重要的是,抓到聂林语的事,他早已飞鸽传书送进了京城林之扬家,若是走脱了,自己邀功不成还得倒霉,情急之下拔出剑来,高高举起。
他还没来得及喊话,说两句皇帝早已下旨缉拿聂林语之类的言辞,冷不防远处就听到聂林语叫道:“冯安之要杀人啦,大家快逃啊!”
百姓们乍一听了,再看见冯安之手里明晃晃的长剑,不信也信了,登时四散奔逃,有个别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哭泣呼叫,冯安之不管这些,只管四下里搜寻聂林语的影子。
聂林语喊了这么一嗓子,自然暴露了身形,只是她没办法,必须让人群更乱才行,人越乱,她才越能趁乱脱身。
可是冯安之此时已经红了眼,主要是考虑到事情已经报上去了,无论如何都得把聂林语拿下,活人抓不到就抓死人,尸体运回去,纵然元自木生气,自己却总算不是欺君。
此时调集军队围城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就下令,在场所有人,格杀勿论,打算先杀光了,再一个个翻检看有没有活口。
无数箭矢破空而来,被射中的平民纷纷倒地,聂林语惊骇中,忽然明白了冯安之的想法。
不,不能任由冯安之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聂林语虽然出身将门,聂王爷一生杀敌无数,可是却一再告诫聂林语兄妹,军队,是保家卫国的,军队的刀剑,是对准了敌人的,任何时候,都不能屠杀自己人,更不能屠杀百姓。
哪怕是敌国的百姓聂王爷尚且不肯轻易伤害无辜,何况是北国的子民?
聂林语纵身跃上一处高台,“冯安之,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