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垠猛地推拒两下,但他脚下湿滑,手边没有借力点,整个人被盛长流桎梏得死死的无法动弹,一直等盛长流尽了兴松开他,他才得以喘息。
陈垠瞬间跌落进泳池,他踩住池底,目光如炬地瞪着盛长流。
“第二次,你又要用什么借口?”启唇的瞬间盛长流在自己口中留下的滑腻触感忽地回归,陈垠头皮发麻,皮肤控制不住酸软。
盛长流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大半个身子浸润在泳池中的男孩,意外地笑了下:“你也知道第一次是借口?那怎么不愿意继续被我骗下去?”
露天的室外经历了一场弥久的寂静,陈垠眼尾经过了一系列的情绪爆点后红得彻底,他逐渐变得平静:“我只当你同性恋乱发情。”
盛长流站起身,俯视着陈垠,语调轻蔑:“是吗?”
陈垠平直地和盛长流对视,两秒后撇开目光,朝岸上走,这次盛长流没有挡他,陈垠上了岸后给自己披上浴巾,光着脚朝外走,盛长流一把抓住他,陈垠冷漠防备地回头,盛长流语气很淡,问他:“不舒服吗?”
陈垠蹙眉,发现盛长流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嘴唇上,他下意识往后退。
“要不要跟我...试试?”盛长流问得随意,陈垠霍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盛长流:“试什么?”
盛长流嘴角勾了下:“接吻、拥抱。”他玩忽地看着陈垠:“你愿意的话,上床也可以。”
“所以你一直在试探。”陈垠几乎是从紧咬的牙缝中说出这几个字,他倏而讽刺地笑了:“想让我给你当炮.友是吗?直说好了。”
这次盛长流却没开口。
陈垠奋力甩开盛长流:“滚。”
说着他迅速朝外走,十分钟后才回来,手中是捡回来的沾满尘土的香囊。
陈垠拿了纸巾后闷头朝水池走去,水声哗哗响着,陈垠把香囊一点点擦干净,最后将香囊抓得越来越紧,指尖微颤,陈垠猛力地呼吸两声,伸出潮漉漉的手按住自己的眼睛。
这辈子没这么没出息过。
陈垠无法解释自己这一刻怀抱着什么样的情绪,他委屈、难过、愤怒,像极了虔诚的小和尚下山化缘,路遇有缘人给了他一个馒头,他舍不得吃,一直捂到饿极了才塞进嘴里。
结果发现那是块邦硬冰凉的石头。
小和尚第一次化缘就被骗,以后再也不想下山化缘了。
把香囊洗干净后陈垠上了楼,盛长流正靠在二楼的露台抽烟,他朝陈垠看了过来,陈垠在楼梯口和他在夜色下短暂地对视了两秒,问他:“给我写作业、教我做题,都是因为....想跟我上床?”
盛长流唇间的烟色微星,烟身颤了下,他目光深晦,却不说话。
陈垠点头:“知道了。”
半小时后,陈垠把白宁晓给的钱全都转给了盛长流,他推着行李离开了这栋别墅,在盛长流意味不明的注视下走进黑夜。
白宁晓是在上午十点接到n市某分局派出所的电话的,接通电话后警察例行自报家门,一听到是n市的派出所后白宁晓一瞬间腿软在了陈家小院柜台,脑内上迅速划过无数海边意外事故,她声音发颤地佯装镇定道:“您说,怎么了?”
“你是陈垠的母亲吧?”派出所民警问。
白宁晓眼眶已经湿润,大厅里的几个服务生看到老板娘这样也纷纷停下动作走过来。
“您儿子在我们所里。”警察看了眼坐在行李箱边无精打采的男孩道:“他说他没钱回家了,让您给他打钱。”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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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小声一点。”陈垠在众目睽睽之下脸红到了耳朵根,压根不敢抬头看别人的眼神,丢下四个字后迅速溜进廊桥。
但这还没结束,漂亮的空姐在接过陈垠的登机牌后变得尤其热情:“你就是我负责的小朋友啊!”
陈垠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什么,我自己进去找座位就行,姐姐你忙。”
“不行哦,把你送到座位上是我的职责。”空姐笑得很标志,但陈垠总觉得她也在看好戏。
“我们这里有一位小朋友独自坐飞机,大家多多照顾他呀!”空姐领着陈垠边往里面走边昭告全飞机的人,陈垠已经麻了,他垂着头假装自己聋了,跟着空姐走进机舱。
倏忽间,余光里略过一片灰色。
陈垠讷讷地抬起头,和坐在头等舱还没拉帘的盛长流四目相对。
“真他妈倒霉。”陈垠大脑不经思索便蹦出了这五个字。
前面的空姐震惊地回过头:“小朋友你怎么讲脏话呢?!”
陈垠哽住,嘴角动了下道:“小朋友也可以讲脏话吧?”
空姐严肃地看着他:“但不提倡,来过来,你的座位在这儿。”
陈垠没再朝边上看,直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后空姐转身去做其他工作,陈垠几乎立刻睡着了,丢人、烦躁、疲倦种种情绪在此刻都打不过犯困,连盛长流和自己坐在同一架飞机上都不愿意再深究,一秒入梦。
“小朋友,小朋友?”空姐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陈垠沉沉地睁开双眼,刚刚那个漂亮的空姐正弯腰看着自己。
“到家了?”陈垠动了下有些发酸的脖子,问空姐。
空姐摇头:“考虑到你是无成人陪伴儿童,现在头等舱还有空位,我们给你免费升舱。”
陈垠怔了下,没反应过来,他转头看向舷窗外,空姐笑了下:“到c市还早,刚起飞三十分钟呢,快起来跟我去前面吧。”
陈垠懵里懵登地跟着空姐往前走,走到一半忽然响起头等舱还有那谁,他刚准备停住,空姐便转过头伸出左手道:“到了,你坐这儿。”
没记错的话盛长流坐在另一边。
陈垠放下心走过去,左边那两个座位都是空的,而右边的座位旁则拉上了帘子,陈垠没再犹豫便坐下了,这一下不仅能躺平腿还能伸直,舒服得不是一点半点,空姐给他拿了毯子和耳塞,拉上帘子后,不出两分钟陈垠再次睡着。
“升好了哈。”空姐拉开盛长流座位边的帘子道,盛长流颔首,低声道:“谢谢。”
空姐笑了下离开,刚刚这灰头发男孩叫住自己,冷淡却周全道:“给经济舱那位小朋友升个舱,就说是儿童福利。”
那时候自己还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那个小绿毛,两人不知是哥哥弟弟还是同学,估计是闹了矛盾,才不愿意坐一起、又不忍心同伴窝在经济舱睡觉,才别别扭扭地做好事不留名吧。
作者有话说:
在机场的未成年托管部分做了一些私设,大家不要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