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首页 男频 女频 免费
搜索
今日热搜

第四十三章

作者:尤听 字数:8482 更新:2026-07-23 11:53:35

他囚她凤囚凰

苏眉本准备离开, 但是听见夜空之中传来的琴音之时不禁转身回首。

若是之前容远对这首曲子的诠释用的是技巧,而此时此刻却不仅仅如此。

琴声之中占有之欲无法隐藏。

苏眉深深叹了一口气。

凤囚凰。

他囚她。

*

兔形的天婴坐在地洞之中, 看着那透明的结界。

一脸的茫然和挫败。

容远真的将自己囚在了这生司阁中。

他不让自己回桃源村。

这一百年, 自己要呆在这个冷冰冰的地方。

发热期的焦虑对于动物来说很难熬,她全是靠着这一腔的热血,将这股劲儿全部花在了刨坑之上, 这才不显得过于难受和焦虑。

这一刻, 她的疲惫烦躁席卷而来,她耷拉着耳朵, 一步一步走出了辛辛苦苦刨出来的地洞, 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入房中。

她跳上了床, 蜷曲在被子上,眼泪一滴一滴从通红的眼中流了出来。

*

眼看青风也快要与穷奇交会,容远与苏眉进了鸣沙室。

若穷奇燃魂阵一出,青风极大可能会全军覆没,容远必须帮青风护法, 阻止穷奇使出燃魂阵。

他元神出窍,为战场上的青风坐阵。

元神分离太久本是一件极其危险之事。

苏眉会守在一旁, 为他护法。

为了不让元神与身体彻底分离, 容远的元神还需要时不时归位调息。

然而每次归位,他都会看到“她”。

或者说, 是前世的“她”。

……

前世自己这个时候也元神出窍, 去处理一件要事, 每次回神,她都坐在结界之外的门口安静地看着自己。

苏眉那时候叹口气对自己道:“赶不走, 没办法。”

苏眉这个性格, 向来对姑娘都说不了重话。

她用手抱着膝盖, 小脑袋晃来晃去,像是困得已经撑不住,看来已经疲惫得不得了。

苏眉:“咱们进来多少日,她就守了多少日,终于睡过去了。”

谁知苏眉话音刚落,天婴就鲤鱼打挺般跳了起来,在看到容远的一瞬间,一双眼睛像发出了光一般,精神抖擞地道:“大人!”

眼睛也弯成了两道小月牙,她贴着结界拼命向容远挥手,“大人!你回来了!”

元神离体,是疲惫的,但是那一刻,容远觉得自己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时苏眉再次无奈地问:“大人?要赶她走吗?要不,我把青风叫回来赶她。”

赶姑娘这么没品的事,他可做不出,青风比较合适。

容远这时候看着外面欣喜地给自己打招呼的小妖,道:“随她。”

这句随她,一随就随了好几日。

他们是仙,可以不吃东西,而那只才化形的小妖居然也这么熬着,就是不愿意离开,总是生怕自己会出些什么事。

自己每次中途回来元神归位,总能看见她那张看到自己后变得神采奕奕的小脸。

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然后贴着结界给自己招手。

很奇怪,每次如此,自己的疲惫都像是会一扫而空。

从那开始,每次元神离体,他都会多回来了几次。

……

从回忆中出来,容远再次从战场上抽离元神,回归九重天稍作休整。

他“习惯性”地睁开眼先看向了门口,门口空空如也。

那一刻,疲惫席卷而来。

这次出去得并不久,本不该如此疲惫。

他觉得跟那些“回忆”有关,这些回忆侵蚀着自己。

于是,他隔绝了那些回忆,让它们不再来扰乱自己。

但是他发现,每次自己元神归位时,都会不经意地看向那门外一眼。

就像,已经成了习惯。

就像,前世今生的自己在慢慢合二为一。

他可以隔绝掉回忆,却无法将自己分离。

每一次回来,看到这空荡的门口,他有了前世从未有的感觉——寂寥,落寞。

多次过后,苏眉也发现了不对劲,问道:“神君,你是在找什么吗?”

容远再次闭上了眼,“没什么。”

苏眉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问道:“是不是那边战况不好?青风出事了?”

容远答:“不是。”

容远虽然答得酌定,但是每次回来脸色都会白那么一些,这让苏眉的心更是悬了起来。

“神君,你该不会是怕我接受不了吧,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直接给我说,我承受得住,是不是青风他……”

容远这才意识到,这一次青风出征,自己每次回来,受损的元神不仅没有得到恢复,反而变得更糟,伤得更重。

于是这一次,他决定不再回来。

苏眉的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也元神离体去一探究竟。

但他却必须守住容远的法阵,不然真是一亡即亡。

就这样苏眉焦急地挨着一日一夜。

敏锐如他自然也发现这次神君的异常,每次他都看向门口,到底是在看什么?

又或者说……

在期待着什么?

期待谁会出现在门口。

虽不知道神君到底期待什么,但可以确定一点:他期待的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容远的元神最后一次归位。

看容远受损的元神,苍白的脸色,苏眉便知道这是一场恶战。

苏眉有种不妙的预感,“神君?是不是输了?”

容远却打断了他,“赢了。”

苏眉松了一口气,欣喜地看向容远。

而大战得胜的容远脸上却丝毫不见半分喜悦,他只是幽幽看着门外,问苏眉:“这段时日,有谁来过吗?”

苏眉:“这……没有。”

容远垂下眼,就在这一瞬间,一丝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苏眉:“神君!”

*

天婴在床上睡了很久。

再次醒来知道这天上地下都被容远设下了结界的她,愤怒得想去找容远用爪子抓烂他那张虚伪的脸,然后再跟他同归于尽。

但是以容远法力,自己跟他拼硬的根本不可能,一点不可能。

要不然……智取?

对容远用这两个字,光是想着都觉得荒唐,但是天婴觉得可行。

因为这一世的容远做梦也想不到,他前世会告诉自己破他结界的方法:

用他的血在身上画符,就能够离开他设下的阵。

可是,怎么得到容远的血?

这时候发热期的热浪再次袭来,让她焦躁难受,她拼命咬着自己种出来的胡萝卜,逼自己咽下去,储蓄着逃跑的力量。

容远什么时候才能掉以轻心放松警惕?躺平了让自己取血。

她每咽下一口萝卜都觉得无比难受。

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皮肤也微微发烫,这时候她分心地想,如果要是上天赐她一个美男子,啊不,五官端正的男子就好了。

她也知道这是妄想,只能继续想怎么对付容远。

容远不是没有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脸上又涌上了一片潮红。

也许因为潮热,让她想起了那些放浪轻浮的过往。

容远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理智的……

她突然把胡萝卜一扔。

眉头一拧,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把他睡了吧。

容远并不是时时都保持警醒,无懈可击,在他兴头上时咬他一口,取他些血,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天婴也知道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几乎为零,毕竟前世自己推到他不知花了多大功夫,现在贸然去找他,估计会被他轰出去,甚至关起来。

但是她此刻怒火与热潮一起上脑。

于是她心一横,从床上弹了起来。

大不了鱼死网破!

*

容远擦干净嘴角,在苏眉担忧的目光下离开了密室。

曾经的那些回忆,他只是像第三者一样看着前世一切的发生,但是这次也许跟元神离体太久,身体虚弱有关,那些前世的回忆跟自己融在了一起。

每次修复元神之时,看见她精神抖擞的灿烂笑容时,他都无声无息地被感染,前世的他却并不觉得有什么。

今生看不到,才觉得空落落的。

就像曾经她的笑容能扫走多少疲劳,如今在看不到她时就有多疲惫。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像滴水穿石一般慢慢侵蚀着自己。

特别是在自己虚弱的时候。

他走在回廊上,前世的回忆涌上了心头。

……

那时候自己也是走出了密室,她跟在身后,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却也不敢靠近。

她在自己身后做着各种各样的小动作,以为自己不会发现。

却忽略了地上的影子出卖了自己。

他垂眼看着地上的影子,有时候用食指碰碰,有时候摸一摸耳朵,她很想靠近自己,但是她不敢。

那时候的他觉得有些有趣,任由她跟着。

……

此刻的容远走在回廊上,外面风吹着月桂树轻轻作响,清冷的月挥洒进回廊,只勾勒了自己形影单只的身影。

疲惫再次将他席卷。

他想将一切归结于这次元神受损得有些严重,但是他明白,并非只是如此。

他刚走进了房间,前世回忆再次接踵而来。

……

那个小妖站在门口守望着他。

因为他说过不准进门,所以她从来不敢踏足。

她眼睛急得有些红,“大人,我好担心你,你真的没事吗?”

他淡淡道:“没事。”

她扶着门框站着,突然换了话题,“那你饿不饿啊?”

“不饿。”

她低头有些失落,然后垂头走了。

他并不以为然,因为他知道,她很快便会回来。

容远没有休息,而是坐在房间中的椅子上看书。

很快,房门前多了一个身影。

她捧了一碗瓷盅,双手被烫得通红,烫得她连走路都一跳一跳的,里面的汤水却没有一滴洒出来,到了门口,她伸直手将汤盅递了进来。

“大人,那个,你要不要尝尝?挺好喝的,啊,不……”她转而改口,严谨的道:“我觉得挺好喝的,你那么久没吃东西,要不要喝一点,润润嗓。”

她一双眼睛就像窗外的星辰,明亮,清澈。

容远这才发现她消瘦了很多,婴儿肥的脸都快凹了下去。

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

他放下了书,淡淡道:“进来。”

小妖欣喜无比,小心翼翼跨进门,也不等他指示,就把汤盅放在了桌上,用烫红的手摸了摸冰凉的小耳朵。

现在回忆起来,她的一举一动都是灵动的,那时候的自己也这么想。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head><title>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title></head>

<body>

<center><h1>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h1></center>

<hr><center>nginx</center>

</body>

</html>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转身背对自己,“出去。”

他声音极为沙哑,冰冷中又带着隐忍的怒意。

天婴本能地松了一口气,立刻爬了起来准备出去,但是还没下床她又觉得不对。

怂什么?

她现在溜了怎么取血?怎么画符?怎么离开这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入了虎穴半路跑人岂不是太窝囊了。

她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容远,拧着眉头,直白地道:“我要交/配。”

容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闭嘴!”

天婴觉得自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无需闭嘴,“我是妖,和你们不一样,我再这样下去,会折寿的。对于我来说这就跟衣食住行一样,你将我圈养在这里,基本的需求都不满足我吗?”

“这不叫存天理,灭人性!这叫伤天害理!”

她自认为合情合理,无法反驳。

果然容远沉默了。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用无名指揉了揉自己跳出来的那根青筋,重复了一遍:“出去。”

天婴有些恼。

这时候是真的恼怒,其实有的家兔是这般,被主人关在一个小小的笼子里,每一次交/配期,只能无比煎熬地度过。

若自己真的逃不掉,难道就要和那些宠物一样吗?

她:“你自己不愿屈身,那总得给我找个对象吧。”

容远用灵力挣脱她,突然转身,“找谁?”

天婴一下子也愣了。

容远:“青风?”

这时天婴的视线只及容远的腰带,看不到他的表情,以为他在讽刺自己。

谁不知道青风最是厌恶妖族?

她一恼,反讽刺过去,道:“可以啊……”

那个“啊”突然颤了起来。

不知何时,她已经在容远身下,而且他将重量几乎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及反应,她脖子微微一凉,发现自己脖间有了冰凉的湿气,带着一些酒意,混着他的冷香,既然有些动人的味道。

她以为他会咬回自己一口,脚趾都抓紧了。

然而等了许久,什么都没发生,她转过头,对上了他的脸。

好看的脸,曾经让她神魂颠倒的脸。

他看着自己,目光意味不明,只是翻涌着情绪,他冰冷的身躯迅速地升温,压在自己身上有些烫人。

放开一切的恩怨,容远本身来说真的是极迷人的,权倾天下,覆手乾坤。

聪明,强大,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学什么都很急速。

对雌性散发着极强的吸引力。

她不再多想,来这里之初不就想好了吗?

况且他今日还如中邪般地配合。

天婴垂下眼,不再去看他的脸,而是从两人的缝隙中伸出自己的手,去解他的衣襟。

哪怕是上一世,这种亲密的事也隔了许多年,天婴发现自己居然有些生疏,手指头有些不灵活。

容远看着身下的小妖。

她有一种滴水穿石的魔力,这股魔力来自她做事的认真,执着。

就如现在,即便她的手明明在发抖,解衣服的动作却很认真。

月光的清辉透过窗,透过屏风,星星点点洒在她白皙的脸上,她鸦羽般的睫毛上,睫毛上下扇动,让人心痒。

那些旖旎的梦境再一次一遍遍浮过自己的大脑。

自苏眉青风提出“美人计”后,他是靠着她顺理成章地下了一盘棋,收了无泽,杀了烛比,得了二十万的大军。

但是这一切也不影响当他在星月湖确定她就是自己梦中之人时,他就把她视为自己所有物的想法。

他不喜欢别人染指她。

自然不容饕餮烛比触碰。

“大人,你起来一些。”她的声音有些喘,但却很细,像是从嗓子中发出来的。

他看着那白森森的手指,抵在自己胸膛,她喘息有些困难。

他确实将她压得很紧,他不喜欢这一世她的任性,她的不恭。

见他不动,小妖又道:“你这样,我解不了你的腰封。”

容远不仅没有起来,甚至压得更下去一些,只听到小妖一声闷哼,容远托住了她的头,在她耳边道:“闭嘴。”

青风的话浮在了他的脑海:

他们无法给她未来。

这是他出生之时就已经既定的道,是他避无可避的责任。

他想起了凤囚凰的旋律:占有,快乐,愤怒,困顿,隐忍。

他手臂上的青筋渐渐变得狰狞。

天婴的手被捉住不说,脸还被容远一把托住埋在了怀里,本是喘不过气的她此刻更加雪上加霜。

她细细哼了一声。

然后只是一瞬间,容远身子一侧,躺在了旁边,然后手一勾,将她搂入了怀中。

她莫名地枕头在容远的手臂之上,抬头看他在搞什么,却只看到了他的下颚。

他显然不想自己看她表情,道:“别动,乖一点。”

天婴:???

容远:“我很累。”

天婴想说,你累不累关我什么事,但是再次抬头,发现他居然已经闭眼了。

天婴觉得,这次,他真的醉了。

这样冷静如斯的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醉了呢?

而且他看起来好像极其的疲惫。

容远很疲惫,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疲惫,但是偏偏被她这么一闹,那些疲惫居然扫去了一半,此刻搂着她,觉得很舒适。

有她在旁边,他居然觉得有些安心,很平静。

好像自己受损的元神也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天婴有些莫名,但是发现容远身上的热量已经褪去,却不像之前那么冰凉,而是恰到好处的冰润,就像一块玉石,很舒服。

将她身上的躁意也压了下去。

容远真的就这么沉沉地睡去,这让天婴感到很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个警戒心最强的容远吗?

她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移开,他都没有反应。

天婴有些茫然地坐起来,轻轻使了一个术,他脖子间的血再次渗出了一些。

他居然也没有反应,天婴也不管此刻他是不是钓鱼执法,迅速地沾了血,褪下衣服,在自己左臂上画了一个符咒。

突然,容远的手拉住了自己。

容远手指不再那么冰冷,而像一块玉石,只带冰润之感。

但是就在扣在她手腕的一刻,她的心却透心一般凉透了。

完了。

她这时候衣服都还没有拉上来,手臂上的血符在月光下那般显眼。

她想着要鱼死网破的一瞬,却被他用力一拉,再次拦在了怀中,手臂再次搭在了自己的腰上,桎梏着自己。

她睁着眼睛去看他,发现他至始至终没有睁开过眼,好像是出于本能地将自己拉入了怀中,就像生怕她离开一般。

天婴的心扑通扑通跳着。

容远太过难以揣测,她怕是他还藏着什么阴谋,怕他只是装睡。

虽然好像没什么必要骗自己,但是容远的心思,谁又猜得到呢?

她只是将衣服拉了上来,牢牢系好,然后躺在他手腕上一动不动,但是也睡不着,就这么睁着眼看着他,生怕他突然醒来揭穿自己。

这一夜对天婴来说是难熬的。

首先一动不动地保持一个姿势很难受,其实她此刻已经处于了发热期,这么敏感的时期,被一个男人这么抱着睡觉,真的如蚂蚁挠心一般。

可是她也很现实,虽然一开始抱着睡容远的心思,但那终是为了取血画符,现在这符那么轻易就取到了,她就不想睡他了。

毕竟睡他,是下下策。

她的计划是离开九重天后好好找个凡人,好好地过这一辈子。

最好就在桃源村找。

她记得杀猪家的王二好像没有成亲,虽然杀猪,人却挺老实的,但是他娘实在太凶了。

猎户小李也没成亲,那就更不成了,他特别喜欢捕野兔。

然后她想起了隔壁的书生,他帮人写信,描碑,不沾血腥,而且他还会讲故事,也很喜欢兔子,家里面还有很多萝卜。

于是她在容远的怀中将自己与秀才结婚成亲的流程都过了一遍。

但是很快她觉得自己漏了一点:嫁妆。

凡人成亲好像是要嫁妆的,她想起了自己那个百年小蟠桃。

除了那个,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就更睡不着了。

她摇了摇容远,容远眉头皱了皱,然后他又摇了摇容远。

闭着眼的容远眉头紧锁,用修长的手指掐了掐鼻梁,这才缓缓睁开眼。

当他看见自己怀中的小妖时显然眸子中划过了一丝震惊。

天婴知道,这个表情是酒醒后对昨夜所做荒唐事的震惊和懊悔。

但是容远不愧是容远,他没有问那些“你怎么在这?”“昨夜发生了什么?”这种废话。

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扣在自己腰上的手移开,问:“做什么?”

他声音有些喝醉后的哑。

显然是问自己为什么这大半夜地将他摇醒。

其实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一张床上,她摇醒他完全有一百个理由。

但是此刻她一心想着她的小蟠桃,于是问:“我的蟠桃呢?”

“什么?”哪怕是淡定如容远,此刻也微微震惊她的脑回路。

他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这大半夜被自己困在了床上,她摇醒自己却是为了一个蟠桃。

他觉得有些头痛,是真头疼。

许久没这么痛过。

他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你半夜起来不是哭诉我轻薄了你,而是找我要个蟠桃?”

天婴:“这有什么好哭诉的……”

容远又抬头看她,“还是说,前世,你我本就是这么亲密的关系?”

他话音一落,天婴一僵。

她不愿在他面前承认前世两人的关系,“这么可能?我们能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妖,没你们那么多规矩。”

容远没有去拆穿她,只是坐起身来穿上鞋子,倒了一杯凉茶,喝下去润了润有些哑的嗓子。

天婴又问:“我的小蟠桃呢?”

容远眸色:“我记得我给了你一只千年的。”

天婴:“我的小蟠桃呢?”

容远捏着水杯:“你执着于那个蟠桃做什么?”

天婴:“这个蟠桃,我是准备送人的。”

“那个秀才?”

天婴佩服容远的记忆力,当时她提过一次,他居然就记住了。

“是。”

听到此处容远眸色暗了些,把茶杯往桌上一搁,饕餮,青风,还有一个阴魂不散的秀才。

他冷冷道:“吃了。”

天婴豁然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吃、吃了?”

她眼中带了几分湿气,“你为什么要吃我的蟠桃?”

容远蹙了蹙,冷冷道:“我说过,我会给你千年的。”

他话音一落,只见姑娘的眼眶越来越湿,越来越红,然后眼泪一滴一滴掉了下来。

他记得当时自己吃那蟠桃时,苏眉就说这不是明智之举,他当时不以为然。

此刻看着她眼泪一滴一滴掉在锦被上时,他居然有些无措。

他坐在了床边,用手捧起了她的脸,用手指拭了拭她滴下的泪。

那泪是滚烫的,一滴一滴,烫得他的心软了些。

“别哭。”即便喝了凉茶,他声音还是带着酒后的哑。

天婴只是看着她,不仅没有停止掉眼泪,“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容远用手指按在了她柔软的唇上。

道:“别哭了,我许你一件事。”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92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