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裴之涣和宿云涯一起看着, 桃卿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猫盯上的小老鼠,尾巴被他们按在爪子下,跑不掉不说,还要惨遭百般戏弄, 一直到他筋疲力尽为止, 他们才会将他吞吃入腹。
问他更喜欢谁, 他当然答不上来, 更不敢回答。因为无论他说哪一个,剩下的那个肯定会不依不饶的, 质问他为什么不说自己。
呜呜,救命,难道这就是不守男德的代价吗,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放过他啊?
打又打不过, 跑也跑不掉, 桃卿心酸极了,为了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他不得不弱声弱气地向他们讨饶:“求求你们, 不要欺负我了好不好?”
宿云涯忍俊不禁地问:“明明只是让你回答一个问题,怎么就是欺负你了?”
“那说完之后呢?”桃卿敢怒不敢言, 只能小声抱怨,“要是我的回答不能让你满意,你肯定还要磋磨我……”
宿云涯惊奇地说:“桃桃变聪明了。”
烦死了!桃卿气哼哼的,轻轻挣脱开裴之涣的怀抱,一左一右地牵住两人的袖角,软软地说:“好不好啊, 放过我……”
“也不是不行。”宿云涯看了看他的手, 笑了起来, “只要你叫我一声「星桥哥哥」。”
他先前就不止一次地让桃卿叫他「哥哥」,都被桃卿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回桃卿依然不想答应,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你别想!”
“你当真不叫?”
“我不……啊!”
桃卿话没说完,宿云涯就捏着他的耳垂,指尖在耳根后面轻轻地打了个旋,酥su麻麻的,痒得桃卿瞬间涨红了脸,忍不住叫出声来。
“不叫也没关系。”宿云涯低声一笑,“你可以等着我今晚去找你。”
“别……我叫,我叫!”
被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桃卿实在是怕了,面红耳赤地小声唤道:“星桥哥哥……”
他眉头微蹙,双眸中含满盈盈水光,忍不住轻轻咬住嫣红饱满的唇,声音甜软,显得可怜至极,却也可爱至极。
宿云涯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他突然伸手搂住桃卿的腰,将他抱在怀里,抬手用指腹轻按他的唇瓣,嗓音微哑地说道:“好桃桃,再叫一声。”
“星……星桥……”
桃卿的声音一直在颤,耳朵红如滴血,无论如何也再叫不出第二声了,正此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腰际又多了只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
裴之涣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那我呢,卿卿,你叫我什么?”
桃卿眼睛瞪圆,唇瓣颤了颤,难以置信地问:“你……你不会也要我叫你「哥哥」吧?你才刚过弱冠之年,我大了你快一百岁!”
“修道之人不论年纪,只论强弱。”裴之涣道,“卿卿要与我作过一场吗?”
桃卿当然不敢,虽然裴之涣比他低一个小境界,但即便是五个他也打不过裴之涣,裴之涣和宿云涯一样,可以横扫同等大境界的修士,像他们这样的绝世天才,不能只以境界来衡量他们的战力。
裴之涣淡淡一笑:“既然如此,卿卿该叫我什么?”
桃卿难为情极了,不由面颊飞红,眼中泛起一点湿意:“之涣哥哥……”
“嗯。”
裴之涣应了一声,眼眸幽深地凝视着他,似乎还没听够,等着他再叫下一声。
桃卿羞耻到了极点,终于爆发了,恼羞成怒地推开他们两个:“我不叫了!!”
打死也不叫了!!
“好了,别生气。”宿云涯低笑一声,伸手抹掉桃卿眼梢的泪珠,温柔地哄他,“既然你不肯叫我「哥哥」,那我叫你「哥哥」好不好,嗯?卿哥哥?”
“不准叫!”桃卿更是臊得厉害,气呼呼地骂道,“宿星桥你好烦啊!”
说着,他又瞪了一眼裴之涣:“你更烦,你们都烦死人了!这是最后一次,不许你们再对我这样了,不然我就把你们两个统统赶下山去!”
“「这样」是什么样?”宿云涯问,“不如你说得更清楚些?”
这还用得着说清楚吗,你们做的、你们做的每一桩事都很过分……
桃卿哼哼唧唧了好一会,才红着脸慢慢说道:“是什么事你们自己心里都清楚,现在我生气得很,要是想让我原谅你们,你们就必须跟我约法三章。”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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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说着,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自己带来的储物袋交给崔觅:“今日得见崔道友,我甚是欢喜,但我颇为俗气,只能以财物赠与道友,聊表我一二心意,还望道友不要推脱,助我一解心中之忧。”
崔觅迟疑地接了过来,用神识粗略一扫袋中之物,立刻一惊,惶恐地推了回去:“不、不,桃道友,我不能收,这太多了!”
桃卿平时看小说都是几万几十万地砸,但其实五千灵石就已是一笔巨款了,可供空青派全派上下衣食无忧地生活两三年。
当然这仅仅只是将衣食住行算在内,并不囊括采买灵药的花销,丹修之道就是靠灵石砸出来的,否则空青派的丹修们也不至于一个个穷得两袖清风的。
于是桃卿很认真地说:“这怎么能算多,光是崔道友帮我解开残方的价值就已经远远超出五千灵石了,到时我还要分润给道友更多的灵石。”
说着,他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因为他上辈子就发现崔觅很吃这一套,根本看不得他失望:“还是崔道友改变主意,不想帮我了?”
“没这回事!”
崔觅知道桃卿这是在激他,却依旧很着急地否认了,同时缩回手:“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罗天大醮结束前,我一定会将残方完整地交给桃道友。”
“那就好。”
桃卿展露笑颜,与崔觅交换传音符,最后对他点点头说:“既如此,我就不多打扰崔道友了,我们明日青鸾峰上见。”
言罢,他又与掌门拜别,离开了宅院,崔觅手握桃卿的传音符和储物袋,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满心失魂落魄的,似乎神魂都要随着桃卿飘走了。
方才为桃卿姿容所摄的弟子们这才回过神来,吱哇乱叫地朝着崔觅冲了过去:“师叔,快说,你和桃前辈是什么关系啊!!”
离开宅院后,桃卿并未立刻返回合欢宫,而是走进了一座香火鼎盛的神祠,这间神祠祭拜的神君正是神道道主莫不臣,他先前答应过卯神使的,一定要前来祭拜莫道主。
身为魔修,桃卿没有请过莫道主的神像,只能来神祠祭拜,莫道主也是唯一一位能在合欢宫山脚下开设祭祀的神道修士。
这是桃卿首次前来专程祭拜莫道主,以往他都是外出办事,在经过神祠时顺便为道主上香,但这回他要认真而虔诚地拜一拜。
他跪在蒲团前,手持神香专注地祭拜着莫不臣,在心中向莫不臣说了许多话,诸如感谢道主庇护师尊,今后他一定会多多前来祭拜道主,为道主供奉香火云云。
合欢宫中,正在闭关打坐的莫不臣蓦地睁开双眼,望着满天的五彩愿力,抬手用指尖轻轻一点,将纯白色的愿力吸了过来。
是桃卿的愿力,他果真按照他的嘱咐,去神祠祭拜了他。
莫不臣微微点头,略一思忖,招来寅神使,将自己的白兔面具交到他手中:“把这张面具送给桃卿。”
既然桃卿这么喜欢兔耳朵,那他就送给他这张面具,用来交换更多的愿力。
“仆遵命。”
寅神使接过面具,正要离去,却听到莫不臣再次开口:“先等一等。”
莫不臣凝视着手中的愿力,这些星星点点的光芒忽然转化成了淡淡的粉色,这意味着桃卿有了新的愿望。
这回是什么心愿?
莫不臣用双指捻着愿力,聆听着桃卿的心声,发现他正乱七八糟地想着些有的没的。
都是什么「希望之涣和星桥今晚不要来和我一起睡了」,「不想再被他们搂搂抱抱了」一类的话。
其实桃卿不是在许愿,他只是把神像当成了倾诉的对象,在心里胡思乱想的,可是因为他没有离开神祠的地盘,他的这些心声同样被愿力算成了愿望,令白色愿力染上了色彩。
莫不臣盯着淡粉色的愿力看了一会,不想和别人一起睡啊……
他抬起平静的双眸,对寅神使补充一句:“叫桃卿今晚过来,和我一起睡。”
既然不想和别人睡,那就和他一起睡吧,也许这样会产生更多的愿力。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和我的愿力atm机睡在一起,他就会给我吐出更多的愿力;
桃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