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心情不好。”◎
最后到的室友, 叫崔妙妙。
她模样清秀,眉毛很细,向上扬起, 懒洋洋找了一张床铺坐下, 双腿交叠,语气骄矜傲气,问宁荞怎么不让她爱人来。
连周难妹都听得出,这个“让”字, 用得很挑衅。
摆明是在问,是不是嫌老大哥上不得台面, 嫌弃人家, 才只同意让家里的小姑子小叔子来学校帮忙。
周难妹打着圆场:“宁荞的爱人应该比较忙吧。”
宿舍里,崔妙妙语气中透着嘲弄, 还有些咄咄逼人。
梅舒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她没有行李箱,带来的是带拉链的大袋子,里面的衣服不多,抽出来时都变得皱巴巴的,她便转头去拿另一个袋子里的被褥,脸色很臭。
一个宿舍就四个人, 算上自己和周难妹,就俩好说话的。
宁荞的心有点累。
“忙什么呢?”崔妙妙直视着宁荞的眼睛,问道。
宁荞刚要开口, 却听见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忙什么还要向你打报告, 你是哪位?”梅舒不耐烦地问。
宁荞重新望向梅舒。
本来觉得梅舒特别能呛人, 专挑周难妹欺负, 不厚道。
但现在看来, 就算是面对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崔妙妙,也没打算收敛。
原女主是无差别攻击每一个人啊!
崔妙妙已经选了床位,这会儿宁荞和梅舒也站在床边,看样子梅舒不像是会以床铺位置和她掰扯的人,宁荞便直接打开行李箱,简单收拾。
崔妙妙一下子站起来:“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怎么这么不好听?大家随便聊聊家常而已,倒是踩着你尾巴了,怎么着,你也结婚了,你也不让你爱人来?”
话音落下,她又冲着梅舒慢悠悠道:“我知道了。这次恢复高考,对考生是否结过婚是不设限的。听说有的人,当初见人生无望,随随便便找了个男人就嫁,现在考上大学,连肠子都悔青了。这位同学,你也是其中之一吗?”
崔妙妙说起这话,就像是拿捏住梅舒的把柄,摇头晃脑的,很是阴阳怪气。
然而她的脑袋才微微晃了一下,就被猛一下丢来的袜子砸了脸。
崔妙妙傻住了,浑身僵硬,接住袜子。
“这些天我下乡的地方,一直在下雨,担心洗了袜子不干,就直接带过来了。”梅舒问,“还要吗?我还有。”
宁荞“噗嗤”一下笑出声。
周难妹呆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望着她,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敢笑,简直是火上浇油!
见梅舒再次低头找袜子,崔妙妙吓得站起来,尖声道:“你有毛病吗?”
这袜子不臭,但穿过的痕迹也很明显。
她从小养尊处优长大,哪里受过这个,捂着自己的嗓子,又伸手拍了拍自己脸颊与身上的衣服。
宁荞软声道:“还有嘴巴哦,刚才我看见袜子蹭你嘴巴了。”
崔妙妙用手搓自己的唇,很使劲。
搓完之后又闻了闻指尖,哪还有半分像刚才那样的眉飞色舞,简直快气哭。
周难妹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连这看起来最软和的室友,都是个不怕事的。
开学第一天,甚至还不到一个小时,宿舍里仨人就结下梁子,以后自己该怎么办?好担心。
周难妹面色忧愁,抬眼时瞄到宁荞在整理她自己的桌子,忽地视线顿住。
她睁大了眼睛:“宁荞,这是你们的全家福吗?上面好像是你小姑子还有那俩小叔子。”
宁荞将从行李箱中拿出的相框摆在自己桌上。
这是找木工特地打的相框,木框边边都已经磨过了,非常精致,后面做了一个可以支撑的架子,放在桌上也能立得住。
相框上没有灰,但她还是习惯性用手轻轻挥了一下,指尖挥过江珩的脸时,心里惦记着他。
不知道他到达苏省没有。
周难妹往前两步,才将相片看清。
相片中,宁荞穿着白色的的确良衬衫,笑容甜甜的。她的小姑子和小叔子们都是好看的长相,镜头定格,三个人看着都很精神喜庆。
但最吸引人注意力的,是相片中宁荞的爱人。
他一身军装,坐姿英挺,五官轮廓很深,格外英俊。
看得出来,他生着凌厉的眉眼,却因唇角扬起的弧度,冲淡这样的冷冽气质。
夫妻俩的手,是紧握着的,看起来感情很好。
周难妹惊呼一声:“宁荞,这是你爱人吗?”
答案是很明显的,周难妹又问道:“你爱人是军人呀?”
崔妙妙也本来还站着搓她的嘴唇,这时也走上前来看,眉心微拧:“什么军衔?”
宁荞没搭理她,直到周难妹又问了一次,她才开口。
不用再特地问宁荞的爱人多大年纪,不管从年龄还是外表看来,都非常般配。
崔妙妙的脸色很难看:“刚才我说的时候,你怎么不解释?就故意等着这会儿下我的面子是吧?”
宁荞觉得这相框摆在书桌的正中间不太好看,她两只手扶着相框,左右选了选位置,最后放在右上角,才和气地问:“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
崔妙妙又被噎住了,气得胸口一闷,抬头撞上梅舒似笑非笑的眼。
她分不清现在是更生梅舒的气,还是看宁荞更不顺眼。又看了相片中宁荞的爱人一眼,轻嗤一声:“这么年轻,已经是副团长了,谁信?”
宁荞同样没有解释。
宿舍里气氛焦灼,直到片刻之后,崔妙妙的母亲回来了。
她刚一进宿舍,梅舒就被她的衣着吸引,这一身连衣裙,梅舒昨天刚到京市时,在百货大楼时看见过,当时就被这花色和款式惊艳。只是裙子不适合她的年纪,而且太昂贵,她不可能买。
这裙子好看,此时梅舒便多看了几眼,目光又被她手上挎着的小皮包和脚踩的锃亮皮鞋吸引。梅舒心中了然,难怪崔妙妙这么嚣张,估计是家境太优渥,平时上哪里都被捧着,骄纵得惹人厌烦。
崔母和崔妙妙的性子不一样,她客气又礼貌,了解宿舍里每一位同学的情况,并柔声说希望以后她们能对自己闺女多加照顾。
她是最后才走到宁荞面前的,眸中含着笑意,温柔似水:“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宁荞一时没回过神,只怔怔望着崔母。
她的五官和神态,都有些熟悉。
“同学?”崔母温声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西城。”
崔母笑了:“肯定是路上累到了,先歇着吧,行李可以晚一点再理,不着急。”
崔母很懂得顾及他人感受,觉得宁荞可能太疲惫,便没有再打扰她休息。
她转身和周难妹说了几句话,再回到闺女身边,帮忙整理床铺。
宁荞一直在看崔母。
江果果的五官,和崔母有点像,尤其是这两年长开之后。
大院里一些老同志当年就与江老爷子相熟,他们见过沈华琳,曾说江果果越大,越像她母亲年轻时候。
宁荞在心底推算沈华琳如今的年纪。
崔母保养得当,可微笑时眼角的纹路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应该与江珩他们的母亲是差不多的岁数。
但想到这里,她又觉得不可能。
哪有这么巧的事?
宁荞蹙眉思索,直到片刻之后,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妈。”他喊了一声,又冲着崔妙妙说道,“姐,我刚才在校园里转,看见有的学生年纪也不大,跟我差不多。”
“年纪再小,也不可能只有十五岁吧?”崔妙妙笑一声。
“你还真别说,我问过了,有一个就是十五岁。”崔沛说,“早知道我也去考了。”
“跟你说了多少次,在校生是不能参加高考的。”崔妙妙说。
崔沛斜她一眼,转头看见母亲在给姐姐铺被子,说道:“妈,你不公平,怎么帮姐铺被子?我从小就要自己整理床铺!”
崔母失笑:“你小时候的被子也是我铺的,哪里是从小就自己整理?”
“小时候?多小?”崔沛说,“一岁的时候吗?”
“刚出生的时候。”崔母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门,转头对崔妙妙说,“妈帮你收拾一下,不过得早点回去。今天你爸出公差,奶奶一个人在家,等着我回去做饭。”
宁荞收回自己的目光。
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人有相似而已。
-
崔母和崔沛是在中午之前回去的,说是急着赶回家给老人做饭。
要吃午饭了,周难妹喊室友一起去食堂。
宁荞抱歉道:“果果他们和爷爷还在楼下等我。”
“没关系,我等晚饭再喊你。”周难妹笑了笑。
崔妙妙说:“我对象在数学系,我要和他去吃饭。”
“你有对象呀!”周难妹顺着她的话说。
崔妙妙扬起下巴显摆:“他的学习成绩特别好,听校方说,他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被数学系录取的。”
周难妹比了个大拇指。
崔妙妙没打算和她一起吃饭,真是太好了。
她最后才看向梅舒。
梅舒一直没开口,想必不合群。周难妹压根就不敢和她单独相处,怕自己被她的话噎死。
这会儿周难妹起身要出宿舍门,忽地见梅舒站起来。
“等等,我陪你一起去。”梅舒说。
周难妹:!!!
啊……
大学食堂已经开放了,宁荞和江源一起去打了几盘饭菜,江奇和江果果带着爷爷坐定。
“大学真好啊,小嫂子要是能带上我就好了。”江果果托着下巴。
江奇说:“小嫂子都没带咱哥,怎么会带你?”
“大哥是大哥,我是我。”江果果一本正经,“他都已经是大人了,小嫂子怎么会愿意带他?”
“小嫂子那天送咱哥出干休所的时候,都掉眼泪了。”江奇说,“她和你道别的时候总没掉眼泪吧?”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head><title>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title></head>
<body>
<center><h1>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h1></center>
<hr><center>nginx</center>
</body>
</html>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江老爷子的脸色沉下来。
江源不知道爷爷怎么了,但还是拉走妹妹。
江老爷子检查抽屉里沈华琳留下的痕迹。
孙子孙女们好不容易才放下母亲带来的伤害,他不希望他们再触及有关于她的种种。
江老爷子收好日记本,准备带回干休所。
这日记本上的内容,如今再看,必然是充满着讽刺意味的。他不会翻开,也不会让孩子们看。
江果果的注意力被转移,在院子里跑了一会儿。
等到参观完每一间屋子之后,她说道:“我们回干休所吧。”
“让你们过来,是有任务的。”江老爷子说。
“江源去买抹布和水桶,桶得买大一点。”
“江奇到隔壁借扫帚。”
“果果到处转转,没用的垃圾收拾起来,垃圾太重的话,你就别提了,一会儿让你二哥和三哥丢出去。”
兄弟妹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江老爷子又说道:“这两间房,该收拾出来了。”
“爷爷,您呢?”
“我?监督。”
孙子孙女们:……
以为爷爷带他们来玩,没想到,是带他们仨来做清洁工作的!
-
宁荞回到宿舍,刚一开门,就发现周难妹的眼睛亮了。
周难妹和梅舒的相处,简直是如坐针毡,此时等到宁荞,立马笑开花。
吃晚饭时,也因为宁荞在身边,周难妹的笑容不再拘束。
宁荞秉持着与原女主保持距离的原则,很少主动和梅舒说话。
不过毕竟是一个宿舍的室友,接下来整整四年时间,她们都得住在一起,已经和其中一个掰了,剩下这个,最好还是别再闹矛盾。
很显然,梅舒也是这么想的。
一顿晚饭,吃得很愉快,回到宿舍,几个人收拾好自己的床铺和桌子柜子之后,就开始打扫。
崔妙妙和她对象吃了晚饭就去逛校园,最后才回来,回来之后,手中就被塞了一条抹布 ,让她去擦窗户。
她才不愿意擦,看正要将抹布还给梅舒,忽地想起上午的袜子,担心梅舒会将抹布往自己脸上砸,黑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窗边。
这个晚上,是宁荞在京大宿舍过的第一夜。
宿舍熄了灯,窄窄的床铺,她睡得惯,但身边少了个人,却让她不太习惯。
脑海中回荡着这些年与江珩相处的点点滴滴。
等下一次见面,得是暑假了。
宁荞算了算日子。
还要好久啊!
-
宿舍生活并不十分平静,偶尔也起波澜,这波澜基本上都是崔妙妙带来的。
她的性子蛮横骄纵,巴不得所有人都听她的,可宁荞和梅舒并不给她面子,就只有周难妹为了宿舍室友们之间的团结友爱,很是宽容。
崔妙妙也有自己的朋友,那是隔壁宿舍的马红枣。马红枣是崔妙妙的高中同学,逢人就夸崔妙妙的学习成绩多么优异、家世多么显赫,以及她对象多么一表人才。
周难妹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她的对象,有些好奇。她同时好奇的,还有梅舒的事。
她问起梅舒有没有对象,话刚说出口,又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这会不会太多管闲事了?
梅舒果然没回答她。
宁荞回想原剧情中的内容,知道这个时候,梅舒和唐鸿锦已经认识了。
原剧情的后续情节中写着,唐鸿锦离开部队之后,在机缘巧合之下与梅舒相识。对方与苏青时的性子有点像,却又不截然相同,他被她吸引,起初只将她当成苏青时的影子,可慢慢地,开始心动。他俩的爱情,也算是一波三折,原剧情中没有明确提及到最后唐鸿锦与梅舒在一起,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那段他自己脑海中美好的初恋,但不论如何,那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宁荞的记性很好,确实,梅舒是认识唐鸿锦的。
他俩在她下乡的公社相识,那时她是知青,唐鸿锦则是城里一个国营工厂的工人,他有很多新奇的想法,在负责采购方面的工作时,提出与农村公社合作,就这样与梅舒见面了。
高考恢复之前,梅舒想要得到回城机会,在大队争取表现,和村干部以及公社干部们都很熟络,在他们面前能说得上话。唐鸿锦提出的合作,她研究过,有益于村子的发展,便为他说了几句好话,很得唐鸿锦的欣赏。
而这份欣赏,在唐鸿锦得知梅舒考上京大之后,变得更加深。
他主动来到京大,打算请梅舒吃一顿饭,感谢她曾经的帮助。
梅舒和周难妹是一个专业的同学,这会儿刚下课,在去食堂的路上碰到崔妙妙。
周难妹和崔妙妙的关系没这么紧张,便邀请她一起去食堂吃饭。
三个人在食堂门口,看见唐鸿锦。
唐鸿锦对上梅舒的视线,笑得如沐春风,说明自己的来意。
她犹豫了一下。
唐鸿锦问:“这两位是——”
“我们是梅舒的室友。”周难妹说,“我叫周难妹,她叫崔妙妙。”
唐鸿锦笑容温和,周到地说:“如果你一个人不方便,可以带上你的室友们一起。”
崔妙妙说:“好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是本地人,我知道哪里的馆子好吃。”
唐鸿锦很绅士地比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梅舒说道:“宁荞呢?也喊上她。”
唐鸿锦愣了一下:“宁荞?她是从西城来的吗?”
“她随军住在西城的海岛。”梅舒说。
几个月前,唐鸿锦来公社谈合作时,与梅舒有过一些交流。
梅舒知道他曾经是一名军人,此时便问道:“你们认识?”
“西城的海岛……”唐鸿锦沉吟片刻,“应该就是以前军区大院的宁荞同志了,她的爱人是江营长,就住我家隔壁。”
崔妙妙的眼睛都亮了,果然,宁荞的爱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副团长。
这种事,能拿来乱吹牛吗?
她立马说道:“我们宿舍吃饭,怎么能不叫上宁荞?她应该就在宿舍,我这就去找她。”
崔妙妙心急火燎,向宿舍楼奔去,完全没听见唐鸿锦的后半句话。
“我姐和宁荞同志经常通信,听说她爱人,如今已经升为江副团长了。”
唐鸿锦说到这里,神色有些黯然,思绪纷飞。
梅舒望着崔妙妙的背影,淡声道:“真是积极。”
周难妹再次好脾气地笑了笑:“这是我们宿舍第一次一起到外面吃饭,肯定要积极呀。”
过往的回忆在心头盘旋,唐鸿锦抬起眼,深深地看向梅舒。
她的长相和气质,真的和苏青时很像。
-
与此同时的苏省,江副团长连轴转,忙了数日。
好不容易任务暂时告一段落,他也能歇一歇。
贺永言是和他一块儿来接新兵的,此时从军装上衣里边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很小的单寸照片。
这是他好不容易从罗琴那里要来的照片,媳妇嫌他腻歪,但将照片给他的时候,一个劲地笑。贺永言想起她那一刻明艳的笑容,嘴角也咧到耳后根,将单寸照拿到江珩面前晃一晃。
江珩看他一眼,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行李里,掏出一张全家福。
全家福当然不可能是单寸的,比他的照片大了好几倍,贺永言的嘴角抽了抽,收回自己的单寸照。
“很快就能回岛了,好几天没见到媳妇,还真有点惦记。”贺永言说,“你就惨了,回家也见不着媳妇,唉。”
说完这番话,贺永言的心头有难以言喻的畅快。
要知道当年江珩刚结婚的时候,也在他面前臭显摆,说是好久没见到媳妇了,贺永言好心一问,结果人家说的“好久”,居然也就只有几个小时而已。
“你呢?惦记媳妇不?”
“惦记。”江珩坦诚道。
贺永言乐呵呵一笑:“没事,等到你媳妇放暑假,就回来了。暑假有整整两个月这么久,等她放完暑假,你再等五六个月,这不就放寒假了吗?”
江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贺永言挺了挺脊背,一点都不怂。
因为深刻意识到一句老话的正确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过另外一句老话叫作,见好就收。
贺永言见好就收,换了个话题:“提干名单是不是已经递上去了?”
江副团长即将成为江团长,整个部队里上上下下,几乎没人不服气。
就算有,也就只有一个——钱副团长。
贺永言拍拍江珩的肩膀:“等到公示之后,你就是江团长了,这么年轻的团长,那叫一个神气。”
但他实在是很欠儿,一不小心,又戳人家痛处:“老天是很公平的,让你承受了相思之苦,就会在另外的方面补偿你。赶紧收拾收拾,尽快回去吧,我媳妇在家等着呢!”
“我递了调职申请。”
“什么?”
“京市北城军区的薛团长负伤。”
“你要调到京市去?”贺永言的声音陡然抬高。
江珩面不改色:“有希望。”
漫长的沉默。
贺永言:……
行行行,了不起咯。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靜靜看書 4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