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婉见他还想要凑上来,连忙说道:“卫徇,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
简若宁在上边听到这话头不对,连忙往下看,发现瑾王世子已经快要抱住王清婉了,立刻踢了些石子下去。
王清婉见他不听她的,趁着他因为石子分身,连忙后退,直接退到了旁边离卫徇最远的地方。她心里是还想着他,但是她照样非常清楚,两个人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自打她嫁给简若泓那天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算是完了,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更别提如今皇上还给他赐了婚,圣旨一下,其他人还能做什么呢?只能听命。难道他敢不娶李云臻?不可能的。
她心里想的,是小时候陪她捉蝴蝶,陪她一起念书,陪她弹琴的那个少年,可惜如今的卫徇和以前的那个人已经不一样了。
那么多年过去了,自己都变了,他还能是以前那个徇哥哥吗?不是了。
其实王清婉心里也知道,她怀念的是她的青春年少,是情窦初开时那段美好的回忆。
卫徇只是恰巧参与其中,让这份回忆变得更加美好,更加生动,也更加具体了。
她喜欢的是她自己这么多年幻想中的大哥哥。
而不是如今这个不懂分寸,被她拒绝之后,仍然还是固执的近乎愚蠢的人。
王清婉自觉是自己是一个很清醒的人,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她很明白。
在心中默默怀念过去的感情,可以。但是在现实中和以前的人有纠葛?还是算了。
她是一个人没错,可她照样是王家的人,她有父母,有兄弟,有姐妹,她代表的不仅仅是她自己,她不能做这么蠢的事情,害了自己还害了家人。
这番心思在王清婉心中只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所以她立刻退开了。然后抬头一看,只瞧见了那人头上戴的宝石反射出红色的光,心里一惊。
卫徇虽然被分了心神,但是这附近本身就是石头假山,落石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只当上边的石头被风吹落。
然后一眨眼的工夫王清婉就已经离他好几米了。卫徇有些失望,他也说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切都不对。
明明小时候母亲是想着撮合她和婉儿的,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成了,然后他随父亲云游,也见到了不少女子,可她们都不如婉儿。
本来他想着婉儿若是过的不好,就叫她和离,与他成婚,谁承想皇上的旨意这么快,他心情烦闷,谁承想连婉儿都不理她了。
王清婉见卫徇稍微冷静了下来,道:“我已有丈夫,你也有了未婚妻,咱们两个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可能,完全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不管你听不听的明白,以后都不要叫我婉儿了,两个人最好装作完全不认识,以后过年也没必要给我发贺贴了,你就算是写了,我也不会收的。”
卫徇见王清婉语气坚定,但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问道:“可是我如今是世子,等我封王,婉儿你做侧妃不可以吗?咱们两个人还可以在一起的,像小时候一样。”
本来刚刚的越礼、逾矩,王清婉都可以念在小时候的情分原谅他,可是他竟然说出如此无耻的话,当真是把她气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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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及笄后我借口不想离开父母求母亲不要那么早为我说亲,又等了一年,若是他有这个意思,这个时候就应该说了,可惜他仍然只顾着游山玩水。
王家的姑娘,本身就很好嫁,我没等到他,自然得成亲,没多久父亲就选好了简家,我也就嫁了过来。
等我成亲了,他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个消息,居然还怪我不通知他,可我为什么要通知他?也是好笑。之后再见就是七妹妹听到的这样了。”
卫徇还真的是个渣男啊,小时候不懂情有可原,可王清婉十六的话,他岂不是应该都是十七八了,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懂,那就是蠢了吧。
如果真的喜欢王清婉的话,他就应该早早提亲然后将人娶回家中,而不是等着,拖到王清婉都及笄一年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至于之后,简若宁感觉更像是对于失去之物的一种执着。他没想到自己会失去王清婉,失去了之后反而觉得王清婉很好。
在回到京城之后,不止一次的找到王清婉想要得到她,甚至在王清婉明确拒绝了之后仍然不听劝告,在宴会上找到她,还想要抱她,全然没有想过他这个举动对于王清婉的后果。
这种事情传开了对于男子就是风流韵事,而对于王清婉这个有夫之妇来说,就是毁灭性的丑闻。
所以卫徇完全没有在乎过王清婉的感受,也没有在乎过她的名声,甚至都没有真正的正视过王家,他只关心他自己。
就像是侧妃这个提议,若是王清婉与简若泓和离,没多久又再嫁给他作为侧妃,世人会怎么看待王清婉呢?怎么看待王家呢?
其实他只是对于失去这件事耿耿于怀,若是真的得到了,也不一定会珍惜,说不定几天之后,就随手撂下了。
就像张爱玲的那句名言说的:“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现在对于卫徇来说,王清婉是白月光,可若是真的成了侧妃,会不会她就是饭粒子呢?
王清婉记忆中的卫徇,恐怕也是白月光这样的角色,她不想要卫徇破坏这个形象,所以第一次见面就提出两人不要见面了。
可惜卫徇凭自己的不要脸打破了这个滤镜,恐怕现在在王清婉眼里,卫徇也已经变成饭粒子了。
“那大嫂你在二姐出阁前情绪激动也是因为这个吗?”
其实王清婉没想到那一天她会那么激动,可能因为总是被人起哄做世子妃,所以她少年时也梦想着自己成为世子妃,可惜她终究还是没能成为世子妃。
所以在简若宜出阁的时候,她是想到了小时候自己的那个梦,梦碎了,所以才哭的。
但是也是因为梦碎了,所以她可以更加清醒的面对卫徇,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让她面对卫徇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这么快的认清了卫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
两个人走回了宴会的正厅,简若宁也顺便将吃瓜任务交了,赚了五百两。
等回了府,简若宁和王清婉的距离倒是拉进了不少,之前虽然熟悉,但是并没有真正的交心,可如今,到好像成为了真正的朋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