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深吸一口气，将重心压低，双脚错开，再次冲了上去。
他左拳打出，直奔仇天的面门。
仇天抬手接住，和之前一样。
“真无聊，你就只会这一招吗？！”
仇天的手指收紧，龙爪的指尖嵌入沈炼手腕的鳞片，刺入皮肉。
“这就是你说的五成力？也不过如此！”
“我本不想杀你，但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仇天的语气明显不耐烦了。
他紧紧握着沈炼的左手，右手抬起蓄力。
“你逃不掉了。”
沈炼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仇天打出右拳的瞬间，沈炼腿部发力，猛地向前顶了一步。
蜥蜴左臂直接被这股蛮力反向扯断，手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鲜血喷涌而出。
仇天没想到沈炼会自断左臂，一拳打空，明显愣了。
“到我了！”
沈炼右手探向腰间，从腰后抽出了那把他一直没舍得用的东西。
一把手术刀。
刀身只有十厘米长，刀柄是金属的，握在手里冰冰凉凉。
这是他在穿越进游戏之前，从法医鉴定中心带过来的。
因为它不属于游戏内的物品，所以没有品阶，也没有属性加成。
但它足够锋利。
沈炼握紧手术刀，刀尖朝里，猛地刺了出去。
目标：仇天脖颈上，巨龙躯干和恶魔头部之间的那道缝隙。
噗！
沈炼的出手极准，手术刀没入一半，有戏！
仇天大骂一声，松开那条废掉的左臂，转而抓向沈炼那条还握着手术刀的右臂。
他的右腿已经抬起，膝盖直奔沈炼的腹部，准备在抓住右臂的同时将对方一脚踹飞。
但沈炼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直接用意识操作系统，将右臂从肩关节处卸了下来。
因为他的右臂完整度很高，所以在战斗中也支持拆卸。
【肢体拆卸成功】。
系统提示一闪而过。
沈炼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脱落，仇天的手抓了个空。
他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前倾，抬起的右腿也失去了目标。
就在这一瞬间，沈炼的身体旋转起来。他用左腿为轴，右腿抬起，打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
这一踢，既躲过了仇天踹来的膝盖，又将全部的力量集中在了脚背上。
脚背精准地击中了插在仇天脖颈上的手术刀刀柄。
噗……
手术刀被这一脚踢得深深没入仇天的脖颈。
十厘米长的刀身，几乎整根没入，只剩下一小截刀柄露在外面。
刀尖刺穿了颈部的肌肉，切开了颈动脉的外壁，顶在了颈椎上。
伤口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扩大。
仇天用手捂住伤口，嘴巴张开，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龙族的躯干失去了支撑，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向前倾倒。
砰……
仇天跪在了地上。
“别动。”沈炼的声音很平静，“刀还在你脖子里，你要是乱动，你就彻底完了。”
系统判定战斗结束，背包开启。
沈炼换上自己的人类双臂，从地上的背包里拿出一根【治愈针剂】，然后向前走了两步，蹲在仇天身前。
“你还有60秒的时间。”
仇天的眼神写满了不甘和愤怒。
“现在，我们来谈谈心脏的事。”
仇天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看向沈炼。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
“嘘……你只需要点头同意，或者摇头拒绝。”
“同意的话，你自己用意念操作系统替换心脏，然后把巨龙心脏交给我，我保证，我会让你活下来……”
“若是拒绝……我会看着你窒息而死，并且取走你的四肢、躯干和头部，嗯……好像也不亏。”
“你自己决定。”
沈炼默数着时间。
“你最多还能撑30秒。”
仇天闭上了眼睛，倒在地上，双臂脱离了躯干。
下一秒，沈炼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您获得“巨龙心脏A阶”*1，来源：他人赠与】
【您获得积分*2000点，来源：他人赠与】
仇天居然一下子给了沈炼2000积分……妈的，若不是立场不同，沈炼真想抱着这哥们亲一口。
虽然内心很激动，但他尽量表现出见过世面的样子。
“感谢，明智的选择。”
沈炼一下子把仇天脖子上插着的手术刀拔出，然后将手中的【治愈针剂】插到他的脖颈。
药剂立刻发挥作用伤口迅速愈合，断掉的神经和血管也相继重新连接在一起。
半分钟后，仇天终于能够说话了。
“你……你这个疯子……居然被你套路了，早知道，我就认真一点了。”
仇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预期似乎有点……轻松？
他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股血沫，他操作着系统，换上了两只兽人手臂和躯干。
RAM的释放，让他的伤势愈合更加迅速。
“你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这三样送你了，我的兽人心脏带不动。至于积分……就当是当初狼蛛的时候欠你的。”
“谢了。”沈炼果断将其收入了系统背包，“说真的，你不打算和我一起走吗？”
仇天沉默了。
沈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
监狱外墙已经被攻破，成百上千的丧尸以及数十个缝合巨像涌了进来，和漩涡帮的帮众混战在一起。
新人已经被碾碎，变成了堆积如山的肉渣。
那些换过肢体的老玩家，虽然战斗力强，但数量相比起来还是太少了，体力和弹药都不占优势。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半个小时，这里就会被彻底攻陷。
沈炼转过身，看着仇天，“你的漩涡帮，你的驻地，你的心血，全都要没了。你没有必要死在这里。”
仇天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惨叫声也越来越近。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
“漩涡帮是我全部的心血，我是不会抛弃它的。”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沈炼悻悻地点头，转身离开。
“喂！等一下。”仇天叫住了他。
“这么快就反悔了？”
“替我照顾好龙瑶。”
说完，仇天转身，一脚踹碎面前的钢化玻璃，跳进了楼下的尸潮之中……
沈炼叹了口气，操作系统，购买了D阶的丧尸5件套替换上。
他离开了办公室，朝着体育馆的方向快速跑去。
跑出监狱，灰骨区的街道上已经被丧尸占领了。
沈炼开启【暴走】，在楼顶穿行，很快抵达了约定的地点。
龙瑶正站在体育场的高墙上，望着漩涡帮驻地双目失神。
“抱歉。”沈炼走到龙瑶身后，“我实在劝不动他。”
“没关系。”
龙瑶轻轻跃下，边走边说：“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我们走吧，时间不多了。”
沈炼摇了摇头，默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