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
赵兰英的声音突然拔高,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
“伤哪了?我看看!”
不等耿向晖反应,她人已经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就要去掀耿向晖的裤腿。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妈,你干什么,吃饭呢。”
白微赶紧拉住她。
赵兰英一把甩开女儿的手。
“耿向晖我问你,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为了几个钱,跑去山里跟熊瞎子玩命?你瘸了腿,断了胳膊,谁管你?你让我们家小微跟着你喝西北风去?”
一连串的质问,又快又急,像机关枪似的。
白国华也放下了酒杯,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妈,没那么严重,就是不小心划了一下。”
耿向晖开口说道。
“划一下?划一下能走不成路?”
“小微,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微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小声说。
“回来的时候,裤腿上都是血,伤口挺长的,他自己上了点药。”
“自己上药?这么大的事不去医院?”
赵兰英的声音更高了。
“他一个大男人,连自己身体都不知道爱惜,还能指望他爱惜谁?小微,你就是心太软,才让他这么胡来!”
耿向晖没说话,只是默默给白国华又满上一杯酒。
白国华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行了。”
“向晖,你为这个家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
白国华看着他,眼神复杂。
“但是,赶山这条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今天运气好,你带回来的是钱。明天呢?后天呢?山里那地方,说不准的,你让小微天天在家里为你提心吊胆过日子?”
这话,说到了白微的心坎里。
她看着耿向晖,眼神里全是担忧。
赵兰英立刻附和道。
“你爸说的对!过日子,图的是个安稳!不是今天有钱今天醉,明天没钱去玩命!”
“等你哪天真在山里出了事,这些钱,够小微花一辈子?够她给你看病送终?”
话很难听,却句句在理。
耿向晖只是听着,又给白国华夹了一筷子锅包肉。
片刻之后。
白国华放下筷子,看着自己的女儿。
“小微。”
“爸?”
“我们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白国华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赵兰英立刻把话接了过去。
“小微,你爸托了他以前的老战友,现在在市教育局当个小领导,市第二小学,你知道吧?重点小学!空出来一个民办教师的名额!”
白微的脑子嗡的一声。
市第二小学?重点小学!
“你爸跟人喝了好几顿酒,好话说了一箩筐,人家才松口,只要你点头,这个名额,就是你的!”
赵兰英越说越兴奋。“你想想,回了城,当个正经的城市老师,说出去多体面!工资高,福利好,周末还能放假!不像在这山沟沟里,一个月才挣几个钱?跟一群泥腿子混在一起,有什么出息!”
“妈!”
白微猛地打断她,脸涨得通红。
“你说什么呢!”
赵兰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找补。
“我,我的意思是,回了城一切都好了嘛!”
她又转向耿向晖。
“耿向晖,我们知道你现在能挣钱了,这很好,小微跟你回城里,你也能养得起她,你们俩,就在城里安个家,我们两家离得近,也能互相照应。”
赵兰英已经把未来的蓝图,全都规划好了。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是他们白家对耿向晖天大的恩赐。
耿向晖有什么理由拒绝?
白微的心乱了。
耿向晖没看白微,他只是拿起酒杯,又给自己倒满了。
他看着白国华。
“爸,这是好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赵兰英都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编制不好拿,您费心了。”
耿向晖端起酒杯。
“我敬您一杯。”
白国华看着耿向晖,却没有举杯。
“不过……”
耿向晖话锋一转。
“有个问题,我想问清楚。”
赵兰英眉头一皱。
“都板上钉钉的事了,还有什么问题?”
“住房。”
耿向晖吐出两个字。
“我们要是回去了,住哪?总不能一直住在您二老家里,单位分房吗?要排多久的队?”
“还有户口。”
耿向晖继续说道。
“白微的户口,当年是师专毕业,县里给批了一个民办教师转正名额迁来的,她现在公办教师有正式编制,享受国家工资和各项待遇。”
“你让她现在回去,就是民办了,户口是落在娘家,还是能单独开户?”
白国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在他看来,只要女儿能回来,其他的都是小问题,可以慢慢解决。
“这些……这些都能解决!”
赵兰英嘴硬道。
“你爸的老战友在教育局,还能解决不了一个户口问题?房子嘛,先住家里,慢慢想办法!”
“至于你,”
她瞥了耿向晖一眼。
“你不是能打猎吗?城里人也爱吃野味,你就在菜市场租个摊,肯定比在山里挣得多!”
白微的脸色,白了。
让耿向晖,去菜市场卖肉?
她不敢想那个画面。
“妈,向晖他不是……”
耿向晖笑了。他把杯里的酒喝干,拿起筷子,给白微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菜。
“媳妇儿,快吃,菜都凉了。”
白国华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女婿,太沉得住气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该有的城府。
“向晖,你的意思是不想回去?”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耿向晖放下筷子。
“而且,”
他看着白微。
“这件事,我们两口子要商量,我尊重她的选择,她也离不开我。”
“商量?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赵兰英听到这话立刻不高兴起来。
“小微,妈还能害你?这是多好的机会!你爸为了你,头发都愁白了,你倒好,还要商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白微身上。
白微的嘴唇动了动。
“妈,我……”
“你什么你!这么好的事,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真想在这山沟沟里待一辈子?”
赵兰英恨铁不成钢。
“我不想走。”
“吓死我了。”容瑶轻拍胸口,眼中泛起淡淡泪光,看起来好不可怜。
程诗音让一名司机开着薛神医的车,唐雅馨的这辆她自己开着,一行人直接去了康复医院接唐雅馨的爷爷。
钟老和唐老虽都是古玩世家,两人又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其实暗地里,两家常常互相扳手腕,谁都不服谁。
对方身边明明就躺着一位天仙,她还毫不知情。这让他暗笑不已。心想不知道对方有一天知道了这个,会是什么表情。
面对周围观战人们的夸赞,秦风也是在一笑而过,刚想起身走人,便有一人来到了他的身旁。
好在陈珏自知不对,派人种上一些树苗,免得真的成为荒山野岭。
程浩当然知道封甜甜说这话的意思,明明就是因为自己也给那两个空姐也订了房间的原因。
君久尘身份本应从正门出府,府外便是城南大道,周围尽是官宦人家。
玄天道长并没来,迎接的是酒剑仙,这道观里面就他们两个,常年没有个门客也不需要端茶送水的人。
于是到了后面,他完善了两门道意后,便尝到了甜头,专门抓那些天资不错的筑基修士。
枯穹魔神本身其实便是星灵魔神之一,自身便是有着属于自己代表的庞大母星——元斗母星。
当杨明将早餐整整齐齐的摆在陈雨舒跟孙乔乔面前,重新跟个没事人一样翘着二郎腿开始看报纸。
“这一顿,就当为父替你送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既然选择了背叛,那就别怪为父心狠。”米春秋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的米兔说道。
经过这位观众的提醒,所有人都看到了阮婷婷确实也在vcr当中。
“这些长老,原本也都是为本门立过大功的人,不然的话也得不到长老的位置,只可惜,他们都被权利腐化了,唯有让他们再次上战场,或许才能激发出他们的原有的热血!”长眉道长淡淡道。
大家坐在餐桌上,上面摆着非常丰盛的饭菜,全部就坐之后,阮婷婷大伯端起酒杯跟杨明碰了一杯。
他宁愿在外面用我们挣的钱拈花惹草,也就是不肯休妻。他说他会拖死我。让我一辈子都挣钱给他花,想自由的话,除非给他一百两银子。
当然了,不知道古大师哪天知晓杨明真的不是什么师出名门,不知道他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海面上,火光的映衬下,清晰的看见渔船旁边的海水出现了一片血红色。
随着念识灌输到凝心镜当中,叶天就瞬间感觉到念识仿佛得到了极大的增长一般。他意念微动,迅速地向四周扩散而去。
不光是松岛古美,那边的深津五郎和麻生雄太也都是脸色大变,愤怒地吼道:“你竟然华夏人!”他们都是通晓华夏语言的,只是说的并不算多门纯属。
南宫雪莺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的犹豫,此刻她根本就已经是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痛,就算是断骨之痛她都毫不在意,眼下的她只是一心想要夜如冰平安无事,那么这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