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前,管家正招呼下人卸货,瞧见她过来,虚虚行了个礼。
“少夫人,和往年一样,一共十匹,您查验一下。”
几个箱子依次打开,里面装得全是南夷特产的织布紫云锦。
这种布只在南夷才有,而且产量极低,除了进贡的数量,南夷各地的布坊都所存无几。
它的价格,虽比不上暮云纱的金贵,却因每年只出一批货,所以在各地都是个稀罕物。
看过颜色后,温和宁指了六匹。
“秋月姑娘,这几匹颜色给世子裁衣正合适,麻烦你拿去小院吧。”
管家和一众下人全都愣在当场,眼神怪异的看着她。
可是那日前堂闹出来的事情,沈府上下无人不知。
而且以少夫人的脾气,若无大爷同意,她也断不敢如此行事。
管家张了张嘴,最后也不好当着秋月的面问,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将布料抱走。
午膳时,沈瑞山特意回了趟府,径直去了大夫人房里,屏退下人后,将一份名单递给她。
“此事关乎沈府未来和承屹的仕途前程,切莫出了岔子。”
大夫人看过后,将名单放在炭火上烧成了灰烬,“老爷放心,南夷送来的紫云锦已经入府,那些夫人小姐最是喜欢和宫里的娘娘们比,对这东西稀罕得紧。”
联络朝臣稳固权势,夫人们之间的走动是最便捷也最稳妥的办法
消磨时间的茶话会、赏花宴都能套出不少消息。
这些年,大夫人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
沈瑞山闻言抬手虚虚的将她揽在怀里。
“夫人能干,是为夫之幸。”
大夫人羞涩顺从靠在他肩膀上,眼底却早没了小女儿家的娇羞,只剩下执掌沈府、地位稳固的得意自信。
男人三妻四妾又如何,只有她这个正妻,才有资格辅佐夫君,成为夫君的左膀右臂。
百年之后,也只有她有资格与夫君同穴。
沈瑞山陪着用了午膳就回了官邸。
大夫人容光焕发,昨夜不悦荡然无存,换了身更为华贵的衣服,带着宋嬷嬷和一众丫鬟小厮,浩浩荡荡的去了库房。
自从温和宁掌管后宅琐事,大夫人鲜少会亲自来库房。
管家胆战心惊的陪在一旁。
“大夫人,您是要取什么东西,还是要严查库存清单,可要传唤少夫人?”
“不用。”大夫人走到往年存放紫云锦的地方,看着那几个刻着她南夷娘家姓氏的箱子甚是满意,随即威严吩咐,“近日雨水足,你盯好了,这十匹紫云锦切不可受了潮污了色,明白吗?”
管家一听,脸色骤变。
“大……大夫人,只剩四匹了。”
“什么?”大夫人大吃一惊,上前开箱,果然里面只余下四匹,而且颜色都不是名单中特意标注的那几个官夫人喜欢的。
“不可能,我兄长信上说了,是十匹紫云锦,绝不会只运来四匹!”管家心中咯噔一下。
“大爷没跟您说?少夫人也没有请示您吗?”
宋嬷嬷听出端倪。
“你是说,温和宁拿走了紫云锦?”
“是,少夫人说要给世子做衣服,那日世子上门闹……”管家还没解释完,大夫人的巴掌就狠狠的扇了过来。
“混账,谁准她动我的东西!”
管家吓得跪在地上,将所有锅全甩了出去。
“大夫人,世子留下的那个姑娘是个会武的,我们不敢拦啊,而且少夫人说,大爷都知道的。”
其他小厮也不想担责任,全都一致附和。
宋嬷嬷低声道,“大夫人,她管理内宅三年,不可能不知道您这些布料有多宝贝,连老夫人裁衣都不能用,她竟然敢一下子拿走六匹,看来是要借着颜世子在您面前立威啊!”
“有我在,沈府还轮不到她放肆!”大夫人脸色铁青,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去了小院。
一进去就看见阳光下,温和宁支起了裁衣的桌子,上好的蓝色紫云锦,一整匹已经被剪裁了个干净。
大夫人只看得心都在滴血,喊得是声嘶力竭,“住手,你给我住手!”
宋嬷嬷已经带人冲了过去。
秋月却抡起一根棍子横挡在前面,冷着脸喝道,“你们想干什么?她在给我家世子裁衣,你们沈家是准备说话不算话自打自脸吗?”
大夫人拨开人群站在前面,指着温和宁,气的手都在抖。
“你……你裁了几匹?”
温和宁却似看不到她快气疯的脸,柔柔的福了福身,“回大夫人,两匹。”
大夫人捂着胸口,心疼的差点吐血,“快把剩余的四匹拿给我。”
温和宁面露为难。
“大夫人,老爷和大爷承诺颜世子,要用最好的布料为他裁衣,以表感谢。可大爷禁了我的足,我只能用府上现有的料子做。正好碰到南夷送来这紫云锦,用它裁衣最能彰显沈家诚意,您可不能拿走。”
闻言秋月将棍子往地上一杵,冷声附和。
“我家世子就要最好的,这布料谁也不能抢!”
大夫人看着那手腕粗的棍子,肺都要炸了。
“翻了天了,真是翻了天了。”
可她又不敢得罪颜君御,更不能透露紫云锦的用途,憋了半天道,“我解了你的禁足,你去布行挑,挑最好的。京城繁华,必然有比紫云锦更适合的料子。”
秋月刚想开口反驳,温和宁却已经懂事的点了点头。
“大夫人您说得对,京城好料子不少,只是和宁月银不多,怕是买不来。若是买的比这紫云锦不如,被世子爷知道,怕是又要为难大爷。”
大夫人这会哪还顾得上其他,直接让宋嬷嬷掏了二百两银票出去,将完好的紫云锦和已经被裁过的布料全部拿走。
温和宁躬身相送,乖顺的依旧如一只随意就可拿捏的兔子。
等人都走了,她才起身,片刻后转头看向秋月。
“劳烦姑娘跟世子传个话,就说我想见他一面,有要事相商。”秋月愣了愣,看着她手里的银票,不由好奇。
“你故意的?”
温和宁微怔,水盈盈的大眼睛透着几分茫然,清澈又动人。
“什么故意的?”
秋月指了指她手里的银票,想说她是不是故意拿走布料顺势讹钱然后解除禁足的惩罚。
可温和宁却幽幽叹了口气,小脸满是肉疼,“两身衣服,用顶好的布料,还要绣金线,这二百两怕是不够。我这个月的月银,都要贴进去了。”
秋月的嘴角狠狠抽了抽,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弯了,神情凝滞片刻,在心里默默又记了一笔:主母……爱财!
楚冠也懒得继续解释些什么了,直接一挥手,空间裂隙就将三人随机传送到了附近的城市之中。
“你不知道知道多着呢。”宁沉央笑道,简单说了下月仓凛月的事情。
已经将人送到了妖界,袁悦又开始消极怠工了,反正武伴也不催她就规律的锻炼和学习,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此时此刻,林勤府已经没有退路,必须将白衣剑客留住,到时候杀死白衣剑客,他才能东山再起。
一时三刻,原本平平无奇的村庄中,常人无法直视的鬼神之力凝结,化作一缕缕雾气,带来了一股潮湿感。
风越来越疾,刮在梅树上呼呼作响,雪势也是越来越猛烈,簌簌飞雪倾撒在舒瑾然如雪的衣衫上。舒瑾然一动不动站在树下,一身真气流转下,罡风呼啸,在院落中盘旋不休。
蒋恪承认,饶国富继承了他老子的心眼,奸诈,伪装这么好了他都各种探视,怀疑,差点露馅。
然而这边一会儿孟世勋一会儿金喜莱的,强挂电话还不好,怎么说孟楚瑜老爷子生前对他那么好,当他亲儿子那般对待,而且他跟孟家老二‘孟世康’关系还挺好。
之前秦苏说离秘境开启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正好这段时日看看能否借那清明丹让青眼白瞳的修行有所提升。
而这位重振九阳山威名的陆地神仙楼薪卬,便是朱缘的授业恩师。
在门外围着的邻居们,原本还在好奇突然出现的刘氏和杨氏是怎么回事,听了赵氏和思雯的回应后,大概有所了解了。
现在她也才明白,怪不得那两人的身手会那么变态,原来是暗夜组织的,开始她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这两人又是什么身份?
“闭嘴!”夏轻萧皱了粥眉,忍无可忍的轻喝一声。太臭了!喝酒的人能不能不要吃大蒜?熏死人,出了人命算谁的?
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只知道我心中有一团怒火,好像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在燃烧。
听孙一凡如此说,五个大男孩觉得很有道理,毕竟不同于路人局。
安迪目瞪口呆,第一反应是让关雎尔拨通曲筱绡的手机,开启免提。
“电池接触不大好,”叶离一愣,不知道秦朗怎么会然关心起她的手机,她还没有从自己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头垂得太低,眼泪到底滚落下来,啪嗒一声,滴在裤子上。
“夫人,这是公子与姑爷合作行商的所得,特地交代交给夫人打理,可不敢给主家知道。”肖令笑声言道,若是肖元得知可要说肖毅不务正业。
黄玄灵轻轻伸手,将溯风枪给抓到手上,溯风枪刚一入手,黄玄灵的脸上便露出了奇异之色。
“你想引出我爸,对吗?”魏仁武既然已经猜到了刘方留魏仁武一命的真正目的,他已经不必再隐藏什么,直接说出来,让刘方放松警惕,才能真正地试探出刘方。
周围的草丛树枝开始簌簌作响,一条条粗壮的藤蔓袭来,四周瞬间变得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