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尘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接着说道:“可世间女子千千万,清纯的,妩媚的,美丽的,一般的,或是聪慧,或是懵懂,只要你想,应有尽有,随随便便都能寻到一个干干净净的纯洁女子,而非是一个下堂妇人。”
“哀家也听说了,那沈琉音如今似乎美丽了几分,可她不仅仅是刚刚和离,她曾经还,背弃过你,哀家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男人不在意一个女子曾经的背弃呢?”
她的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仿佛是真的在为萧烬珩考虑。
毕竟,那沈琉音可不仅仅背叛过他。
她还嫁过人,成过家,如今这才刚刚和离呢……
他究竟是真的不建议,还是如世人所说,单纯想要报复?
可如果是为了报复,没必要吧?
这根本就是两败俱伤。
即便是看人无数,江叙尘此时,也实在看不懂面前的人。
可萧烬珩只是静静地望着棋盘,“皇嫂说的对,确实没有男子会不介意。”
江叙尘一怔,正想说什么,又听萧烬珩继续说道:“但在意了,然后呢?”
他终于看向了江叙尘,声音平静,仿佛不含一丝感情?
“放弃她,我做不到。”
“无视她,我亦难受。”
“欺她,骂她,冷落她?我舍不得。”
一连三句话,听的江叙尘当场愣在了原地,就连手中的棋子都落到了桌子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话会从大名鼎鼎的摄政王的嘴巴里出来……
更没有想到,他会当着自己的面,竟说的如此毫不顾忌!
只见他慵懒的靠到了身后的椅子上,神色淡淡。
“她只是犯了天下女子都会犯的错,是我陪伴她的时间不够,所以才给了其她男人勾引她的机会。”
他说:“何况当年她才十四五岁,她懂什么情情爱爱?她认不清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亦还不了解共度一生代表着什么。”
“她只是情窦初开,又拥有救世情怀,恰逢那一年她遇见了一个落魄的帅气男子,恰逢那一年,她正是少女怀春,而我又不在身侧,她起了拯救他人的心,而那男子又恰巧别有用心,这才会被哄走了初心。”
“这不是她的过去,只是世间女子皆有的那么一段故事。”
萧烬珩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他从心底便是如此认为。
他说:“我不怪她,怪她还不如去怪那个大了她好几岁的男人;怪她还不如去怪那领走了她的初心,却又不为此负责的男人;她从未有错,只是第一次的真心不曾给我而已,而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两全其美?”
“谁又能够保证,自己第一次动心的人,便是与自己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江叙尘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眼前的人在说月亮是方一般。离谱至极!
“身为女子,本就该对自己的夫君从一而终,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不!那不过是表面,世间对女子苛刻,要求女子此生,必将从一而终,一生一世只爱一人,可真相真正如此吗?多少女子少女怀春时,也曾迷恋某个人,错过某个人,只是困于‘’女子’二字牢笼,不得言说罢了。”
萧烬珩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番话,他说:“阿音她,至少坦荡。”
江叙尘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原本的认知,仿佛都要被敲翻了。
她张了张口,“即便如此,可你对她从一而终,她配不上……”
“我从不觉得我在少年时期喜欢上了她,她便必须一生一世皆属于我,她有自由的权利,而今她看过了世界,还愿意回头选择我,是我的荣幸。”
萧烬珩面无表情的说道:
“皇嫂应该祝福我,又能被她选择。”
听听,这是一个男子能够说出的话吗?
即便是身为太后,她此生也从未听到过如此离谱的言论!
简直到了逆天的程度!
“皇嫂输了。”
萧烬珩落下最后一子,然后缓缓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行了个礼。
“若是无事,臣弟就先退下了。”
所以他今日,并不是进宫同自己下棋的!
他是在同自己表明他的想法。
他是在告诉自己,有多认真吗?
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江叙尘却还是强装冷静的说:“哀家近日,本还在为你关注京中的大家闺秀,特别是老太傅的那位小孙女,小小年纪时就喜欢粘着你,整个京中都知道她心悦你,你当真,不给自己多几个选择吗?”
“多谢皇嫂挂念,但是不必,我有我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萧烬珩转身离去。
背影毫不犹豫。
而看着他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江叙尘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呵,离谱!那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还是从一个男子的嘴里出来,简直闻所未闻。”
一旁的小公公连忙上前,“太后息怒,摄政王他性子执拗,打小就是那样,认定了什么,便除非是遍体鳞伤,否则都是不撒手的。”
江叙尘眯了眯眼眸,“确实,当年他情窦初开时,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子是沈琉音,后来最纯情的那一年,却偏偏被人背叛,远去边疆。”“而边彊那边又哪里有几个妙龄少女与他谈情说爱?说到底,还是身边的美丽女子不够多,而从前的执念又一直占据着他的那颗心,他才会一时想不开罢了……”
一旁的小公公连忙点头,“是的是的,且先由他去吧,待他真正得到了少年时不可得之物,日子久了,其实也就那样,到时找个由头贬妻为妾,再给他塞几个美丽女子,他自然也就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是真正值得爱的了。”
江叙尘却冷哼一声,“哀家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纯情的少年,但凡他的兄长当年能有他的一半痴情,哀家这一生,路都能顺畅许多。”
“……”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
天色渐晚,残阳如血,漫天赤红余晖洒下,也映得将军府上一片血红。
大堂之内,陆沅儿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不和离,我不跟你和离,按照我朝律法,妻子怀孕之时,你是不能休妻的!你们不能休弃我,我也不要于你和离!”
“城主,老夫……还是他日再来降妖除魔吧!告辞。”说完,绿袍子转身就离开了,极为狼狈,显然是找地方逼尸毒去了。
他跟李二龙有没有啥关系,也不是一个姓的本家,凭啥给他便宜,首先就会引起别人背后的引论,说不定就会被有人之刃当做话柄呢,还有就是李二龙要是给他便宜了,那李二龙的本家叔叔大爷的,那岂不是都要便宜了。
一直在武当里没出来,不完成也不认失败的陈非泉,此时一脸胡渣一脸失落地出现在地上。
何况,捉鬼而已,对林海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连勾魂使者都当过的人,还收拾不了一个鬼魅吗?
不论如今局势如何,我曾为战俘一事实无论如何也交代不清了,单这一点我已失去身为诺曼贵族所拥有的一切,至于叛国罪,则会交于参议院,最严重的后果,我将会在返回基辅城后被处死。
率先冲过来的一人手中的兵刃还没来得及出手,孙潜的身影已经到了那人的面前,匕首直接从那人的脖颈划到了胸膛,口中喷出一口鲜红血液,身体轰然倒地。
几名修行低的弟子听到第一声兽吼之时便已耳鸣,再来只觉得胸腔翻涌,竟是喉咙一甜,咳出大口鲜血,只是转眼的功夫,已有数人失去意识。
徐丽丽轻轻地敲开汤姆家的门,两人轻笑了几句,“嘭”地一声,紧紧的关上门,关住了灯光,也关住了声音。
“你放心便是,我会在尸体上画出人尸契约,等画完之后,你只要滴一滴精血让他喝下,醒来之后她就能够完全听命于你,而且尸变的僵尸容貌不毁,身形不烂,和正常人是没有好大区别的!”无德道士极为自信道。
当他走下那艘船以后,那艘船依然像是固定在了海面上一样,就是不随着海浪的翻腾而飘动。
苏桥:“……”看着才两岁半的白嫩团子窝在他的怀中说什么以后生孩子什么的,他还是觉得很不习惯。他真的没有恋童癖,真的没有。
像陈家兄妹几个能够考上大学的也是挺少的,再说陈家兄妹都是带着前世的记忆的妖怪,不然他们还真的不一定能够考上这么好的大学。
想起当初清溪在入学考上,其他的样样都出类拔萃,可唯独那一首琴曲抚得一塌糊涂,简直将她懊恼到几欲吐血。等到熙瑶入学考的时候,自己也便能弥补当时的遗憾了。
两人视线第一时间都落在了沐九歌身上,见她依旧是那身衣袍,脸色淡然,没有任何异样,见他俩人进了院子后,甚至还点头与两人打招呼。
忙不迭迎上去,姜妧亲昵的挽上阎老太太的胳膊,头微微一歪,轻轻的靠在老太太肩头,却并没有用力,甜甜笑着道。
“啥!”白羽等人皆是一惊,就连西门追雪都是为之一愣,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杀手组织万菊殿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存在,这简直就是基佬和人妖的集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