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微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桌子上的小盒子,塞回给了楚云峥。
“当年是我心甘情愿拿药给你的,这千年人参,搭配大多数药,都是极补的,如今你娘出事,你的家里正是混乱,你才是需要这个的,我已经不需要了。”
楚云峥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解人意,一看见别人的表情有些许变化,就能立马察觉,永远只顾着替别人考虑……”
说着,他笑了笑,“我对药理一概不通,当年你拿了那么多珍贵的药材给我,我也就记得这千年人参了,而今也没有什么能够还给你的,收下吧。”
可沈时微只将东西塞到了他的怀里,“真不用,你抓紧回去吧,我……”
“可以最后抱你一下吗?”
楚云峥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他说:“当年匆匆一别,已有多年未见,似乎你我,都没有真正告一个别。”
沈时微有片刻失神,反应过来后,连忙后退了一步,“这样不对。”
回想当年,他们确实分开的稀里糊涂。
可既已分开,从前的一切便都是过去式了。
沈时微轻声说道:“你已经有了你的妻子,我虽已经和离,但现在也是一个母亲,孤男寡女离得太近,不合规矩。”
又是规矩……
楚云峥苦笑了一声,轻声感叹,“你总是如此守规矩。”
已经守了一辈子的规矩,竟也不够。
罢了。
楚云峥垂下了眸,“那你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好。”
沈时微微微垂下了眸,没有再看向眼前的人。
只听一道风声,再抬头时,眼前的人早已消失。
沈时微的心情说不出有多么复杂,可事已至此,她早已接受现实。
不如不见,不如不念。
而另一边,楚云峥离开之后,却并没有马上回去。
他寻了一处安静的屋顶,愣是在屋顶上坐了许久许久。
望明月高悬,望满天星辰。
手上的苹果有些许凉,他拿起来,咬了一口。
甜的。
可一滴泪,却沿着脸颊缓缓落下。
咬一口,又是一滴。
他苦笑一声,“这苹果,怎么越吃越涩。”
“……”
另一边,萧烬珩带着一众将士赶过来时,沈琉音与萧晴雪都已经喝的醉醺醺的扑在了桌子上。
那时天都已经蒙蒙亮了,萧烬珩的心一直紧绷,直到确定两人平安,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不愧是她俩,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找来酒喝。”
云舟跟在后头,一脸无语的说。
萧烬珩蹙了蹙眉,“扶公主回马车上休息。”
云舟点了点头,正想问那沈琉音呢,一回头就发现,萧烬珩早已经亲自将人抱走……“将院子收拾干净,留下一点谢银再走。”
“是。”
“……”
直到坐上马车,沈琉音都始终没有醒来。
她的小脸红彤彤的,身上有着浓郁的酒味,明显喝了不少。
萧烬珩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脱下披风,裹到了沈琉音的身上。
“为何喝这么多酒?”
沈琉音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皮不停跳动,恍惚是在做着什么噩梦。
萧烬珩伸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梦到什么了,跟本王说说?”
“阿珩哥……”
恍惚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萧烬珩连忙弯下了腰,侧耳仔细聆听。
暖暖地呼吸打在耳尖,竟让萧烬珩的脸颊顿时红了红,“我在。”
“不要报复我,不要……”
原来是关于自己的噩梦。
萧烬珩宠溺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是报复你,我是真心的,我喜欢你。”
温柔的声音似乎唤醒了沈琉音的神智,她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怎么又是在马车上?
最近怎么老是做关于萧烬珩的梦……
“你为何会觉得,本王是想报复你呢?要如何解释,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嗯?”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清晰。
好像不是梦……
但到底是喝多了酒,此时的沈琉音依旧有些晕乎乎的。
她主动挽住了萧烬珩的脖子,“我想听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就像我和小雪那样,把什么都说出来……”
“好,你想听什么。”
萧烬珩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这样抱着舒坦一点,可惜怀里的小人似乎又轻了些……
沈琉音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反而主动捧着他的脸说:“我说了好多好多遍了,没有人相信我,大家都觉得我在胡说八道,我在找借口,我不想再说了,就当一切都是我做的……”
没头没尾的话,像极了一个小醉鬼。
萧烬珩一手搂着她的腰,一边摸了摸她的脸颊,“这得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沈琉音打了个酒嗝,却在一本正经的盯着他问,“所有人都说,我背叛过你,我伤害过你,你也是如此认为的,对吗?”
萧烬珩摇了摇头,神情无比温柔,“不对,我还好好的,那便不算伤害过我。”
“等我准备嫁给你了,你是不是就离我而去了?那样,大家都会笑话我……”
“不是,我永远不会报复你,离开你的唯一可能,便是我死了。”
沈琉音的双眼红彤彤的,也唯有在他的面前,才会如同一个乖巧的小女孩,“可是我抛弃了你。”
即便那不是自己所为。
可站在他的角度,就是如此。
萧烬珩却再次摇头。“那是我从前做的还不够好,我会好到,你不舍得再离开。”
“可是我刚和离,全城都在等着看我笑话。”
“我娶了你,便无人再敢笑你。”
“但是那样,大家就会笑你了……”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吻已经落到了她的唇上。
只是蜻蜓点水,像是在阻止她胡思乱想。
才听萧烬珩道:“那就更好了。”
他说:“如此一来,就无人再笑你了。”
试问哪个女子能够拒绝得了一个男子的偏爱。
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听的沈琉音无比感动。
也或许是酒气带给了她些许勇气,她忽然就搂住了萧烬珩的脖子,主动凑了过去。
一个吻。
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方洪超的手很粗糙,上面有茧子,即便轻抹她的脸颊,还是刮的乔春雨有些刺疼。
她打心里眼不想孩子太聪慧,只要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智力情商属于正常人范围就好,太亮眼总会招来一些其他负担。
马车里的两人正陷入沉默,车夫的说话声就传了过来,孟雪柔闻言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走,却被林晚照一把握紧。
应母和他走到楼梯边的时候,扯了一把应玦的衣襟,皱着一双柳眉看着他。
孟雪晴一句话没说完便也反应了过来,左思右想她还是觉得此事不宜张扬,先自掩门回去了。
回想方才,六哥拉着自己跳下这后窗,直接踩上了这柴草垛。两人脚下不稳便翻滚在地,还撞倒了一个姑娘。
“你傻呀,你看那些电影中的保镖,哪个不是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然后神神秘秘的跟在主人的后面;有像你家这样睡觉的保镖?…”陈呵继续出馊主意。
莫龙虽然不是顶峰一线的高手之流,但也是二线为数不多的顶点高手,介于二线的瓶颈与入阶一线之间的阶段,是已经一脚踏入顶峰一线,并随时可能突破界限的高手。
我辈修炼者拼命修炼,不就是为了道成仙,脱离生老病死的法则吗?
而且,他过来就是为了分享喜悦的,这分享完了,那就再去找其他人。
正说着聊着,瘸子默然的出现在大门边上临时搭建的草棚子门口。
“唔!”虚云一阵闷哼,只觉得体内血气上涌,连忙压制住欲喷出的鲜血。
顾祎这样的也真不是,食堂的人都怕他,顾祎别的都没,就站在食堂没走,要自己做,食堂哪敢劳驾顾祎,还不把食堂给拆了。
要想隐藏身份就得刻意低调,可要得打探消息寻点门路又非得抛头露面。
想到这里再望过去,果然那片灯笼之中少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只有一位了年纪的老伯向着行人叫卖灯笼。
说话间,梵雪依的气息越来越弱,似要晕倒,兰熙连忙转身过来扶住了梵雪依。梵青云见此也收剑走了过来。
而真正知道真相的人,是不会站出来辟谣的,于是一时之间,关于此事的谣言甚嚣尘上,甚至连天京城周围的上林镇都已经有人在茶余饭后开始谈论此事了。
楼层外是一处较大的停车场,四部越野车和两部日本车静静的停在那里,似乎是在向来者展示自己主家的富裕,车辆看起来保存得都很好,没看见外部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
中央那空地上,一老者走了出来,须发银白,跨的步子却是虎虎生风,身上的袍子也不禁微微鼓起。
尚良见攻击又至,猛地格开上一次的攻击,攻击竟然反弹地朝着梵雪依攻击而来,防守已来不及,梵雪依便以攻击抵消了攻击,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尚良手中那柄冰冷的弯刀。
“那徒儿先放桌上了。”他担忧地看着辰歌气息虚弱,看来得去问问琉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