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沈琉音突然僵硬的打量起了四周。
这里她是来过的,就在回京都之后,爹娘也曾带她来这里拜过祖父祖母……
此时的他们便在半山腰处,那一座一座的坟,自她的眼前并排而过。
她心跳极快,借着脑海中的记忆,迅速朝着山上跑去。
这些地方原本就有坟。
唯有那里……
祖父祖母的坟墓边上……
脑海突然响起娘亲从前同她说过的话……
“小阿音还没有见过你祖父祖母吧?他们都是顶好的人,临终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叫你爹爹一定要对阿娘好,以后爹娘睡着了,肯定也要躺在他们的边上,到时候你一定要常常来看爹娘呀。”
那时的沈琉音还十分懵懂,“娘亲说什么呢?你还年轻,等你活到一百岁,我都是个白发阿婆了……”
那时的娘亲,只是满脸宠溺的摸着她的脑袋。
“傻瓜,世上哪有多少人能平平安安活到百岁?”
“……”
气喘吁吁的冲到记忆里的那个位置,果真发现那里添了一座新坟。
顷刻间,沈琉音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呼吸极快,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看着墓碑上熟悉的名字,她双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
“怎么会……”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没有半点印象?
就在自己落水的前一日,她的娘亲还在欢欢喜喜的为她准备新裙子。
她亲手给自己编头发,将喜欢的发饰全部给自己用上,然后用那宠溺的声音说:“我们小阿音可真是个美人胚子,等以后嫁人了,那必定是京都最美丽的新娘子。”
后来自己落水,最后的记忆里,第一个冲到水里救自己的人。
就是阿娘。
她水性一般,却还是疯了一样的游到自己身边,搂着自己,竭尽全力的将自己推回岸上……
即便浑身湿透,那双眼睛也不曾从自己的身上移开……
她也是药王谷出来的小医女,是外祖母眼中调皮且不喜欢学习的坏孩子。
却是自己眼中顶好顶好的娘亲!
“阿娘,我的阿娘……”
她的心彻底碎了,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一滴接着一滴,连着声音都哽咽了……
紧随而来的萧烬珩等人,看见的就是这样令他们摸不着头脑的一幕。
沈琉音跪在墓碑前,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整个身子都在不停颤抖,却没人知晓她为何突然这样。
那个年轻车夫尴尬的说:“要不属下先去前方找一找吧?咱们分头行动,也许能更快找到那云涧紫茸。”
见萧烬珩点头,他立即转身离去。
云舟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喂,你搞什么呢?”
“我阿娘,什么时候,去世的……”
每说一个字,沈琉音的心都会疼上一分。
她艰难的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可眼泪却早已决堤……虽然自己从小就被送到了药王谷,可爹爹娘亲对于自己的疼爱,从来就没有减少过丝毫。
他们曾不止一次的来到药王谷看望自己,不止一次的给自己送来礼物,无论是父爱还是母爱,自己都未曾感受过缺失。
她知道他们爱她。
她的心里也爱极了他们……
是因为外祖父固执的很,与外祖母年轻的时候就发过誓,此生不会离开药王谷半步。
实在是担心两个老人家孤单,沈琉音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留下陪伴他们的。
可她与爹娘,一直都在互相挂念。
就在自己回到京都的那一日,爹娘他们放了大半天的鞭炮,开开心心的准备了极其豪华的家宴。
将自己,介绍给了京都所有的熟人……
巴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的小女儿回来了。
就是这样好的娘亲。
明明之前一直都好好的……
从十岁到十四岁,连续四年,自己一直承欢膝下,受尽宠爱……
她一直觉得,她会那般幸福到老……
可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要一次又一次的玩弄她……
一想到外祖母只有娘亲一个女儿。
一想到这两年,她老人家伤心欲绝,沈琉音便觉心如刀割……
她哭的浑身发抖,极致的痛苦让她全身僵硬。
可云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语气轻飘飘的,“你这是在表演你的孝顺吗?都过去两年了,未免太迟了吧?”
两年前,丞相夫人病逝的时候,几乎整个京都的权贵都去了!
可当时的沈琉音,却一直忙着给她的心上人试药,直到送葬那一刻,她才顶着压力,跟随人流走了一遭。
他们虽远在边疆,却也听见了那荒唐的传闻。
人人都道那丞相府的小小姐与她娘亲不亲近,她娘死的那日,她连眼泪都没有流下一滴,总共才去走了个过场……
都道她自小养在山里,性情凉薄,好似也解释的通。
可无论如何也是她的亲娘,即便只是听说,云舟都是不理解的。
他便觉得沈琉音在装。
虽然不明白她现在为什么要装这么一出,可是看见她哭,云舟的心情就特别烦躁。
“爷,属下也去找药吧,等会小虎先找到药的话,你们就先回去,无论能不能找到,天黑之后,属下都会追上来。”
说完这句话,他一脸无奈的看了沈琉音一眼后,也转身离开了那里。
独留萧烬珩静静地站着。
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仿佛一个木头人,表情也淡淡地。
“难怪丞相府的人与我彻底断了来往,我说呢,从前,无论我犯了多大的错,他们都能对我包容,原来,呵呵……”
泪水还在大颗大颗的滚落着,沈琉音望着前方熟悉的名字,再也控制不住,对着墓碑磕了个响头。
“阿娘,我来了。”对不起。
小阿音来迟了……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萧烬珩终于张开了口,语气却淡淡地,听着都不像是安慰。
沈琉音冷笑一声,“我也是那样想的,都过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却突然哽咽,“可是我好恨啊,好恨……”
泪水彻底止不住了。
从前与阿娘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的在她脑中浮现。
她无法看淡。
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真是不自觉的对视,却让卢迦愣在了原地,在他看到特奈娅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都停止了一秒钟。
陈逸无从下口,他不知道该叫三世什么才好,以他和皇子的老铁关系,叫陛下显得生疏了,叫伯父又显得太草率了,让他左右为难。
“阿月,让为师来。”玄冥道人开口,即便被困了这么久,玄冥道人依旧是那副道骨仙风朱颜青鬓的模样,只不过,那眉宇间的担忧却真真切切。
就知道张襄玲这趟别有用心,否则是不会让两只猫咪穿着这副模样。
“七皇子殿下日常自然是忙碌的,不像我这种闲人,每天除了饮茶听曲,没别的事情了。”凤咏笑着说道。
“生、老、病、死”系列微电影剧本大纲的第一次座谈会,就这样结束了。
到了饭点,周游得到了意外之喜,整整一只鸡腿的加餐。幸好周游的尊严不是一只鸡腿能够收买的,不然他真的会去找其他大狗碰瓷的。
“凌宸。”千羽洛觉得自己该反击回去,可是,她刚刚整理好表情,抬头就撞进了他好看的眼睛里,顿时,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真好看,真的很好看。
“一枚储物戒指,里面可以装的下好多东西,跟你的这个铁盒子一样。”兜子如是道。
忒瑞斯就像是一个孝顺的儿子立在一旁,埃提乌斯是将进攻的事情如此不放在心上,甚至面对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城市也丝毫不放在心上,仅仅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放松。
赫连明毅眼角余光瞥到云倾用如此不敬的目光看着君怀瑾,心中暗喜。
下午回到学校,路过那个下水道回教室的时候,就看见下水道那里围了一大圈的人。
张天赐左右看了看,这是一片坡地,种植着花生和山芋。月色下,几个粗壮的稻草人,正在帮主人守护庄稼。
时间在闲聊中度过,鲁雷几乎有问必答,倒是给巫巧嫣普及了不少常识。
这个赫连明琴还真是幼稚,连这种不入流的把戏,都敢用来戏弄她。
按照市场价格,能给到一块钱一条就已经很不错了,除去其中的僵尸粉、不喜欢转发的粉丝,剩下的满打满算也就是将将十万。
鞭炮声落,耳边就传来一阵阵的恭喜之声,不管这恭喜是真是假。
叶龙震现在完全就是在跟处在宗师境的张三丰在决战,哪怕叶龙震内劲雄厚,也比张三丰差了一大截。
云倾一番盘问下来,赫连明月和芽儿依旧是各执一词,谁都不肯放过对方。
苏花语正站在办公室中间,脑门上全都是冷汗,而且神『色』之中也全都是痛苦。
土丘下,是一片野草杂生的荒地,这季节都已枯黄,秋风拂过,一片金色的海浪,层层叠叠,拥向远方。
但是,在子安出宫后不久,胡家长房的人便气冲冲地入宫,说胡欢喜要扩展生意,年内除了生活用度之外,不会再派发盈利分红。
不过还好,林枫跑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乖乖坐在门外椅子上的白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