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妈妈去了大厨房,崔令容又让彩霞彩月准备茶水。
没过多久,崔泽玉风尘仆仆地到了,人还没进屋,先听到他和彩月她们的说笑声。
“这是西域特有的香料,放在香囊里,一年都是香的。你们拿去分一分,我还有其他礼物给你们,不过得等几日。”崔泽玉和秋爽斋的人都熟,他是做生意的人,一张嘴特别会哄人开心,进了屋里,瞧见端坐着的姐姐,笑盈盈问安,“还好我赶上了,不然姐姐又要为我操心。”
“知道就好。”崔令容让弟弟快坐,“饿了吧,先吃点果子垫垫,秋妈妈去大厨房拿吃的了。小厨房那煮了你喜欢的阳春面,你有口福,今日是中秋,庄子里还送了些野味来。”
她打量着弟弟,瘦了不少,还黑了一些。
若说样貌,弟弟比宋书澜年轻时,还要俊朗些,眉如远山,鼻翼轻薄。这些年,也有不少人家来找她说亲,奈何这小子一个都不同意。
很快,阳春面端来了,只是秋妈妈一直没回来。
等面吃完,秋妈妈黑着一张脸进屋,崔令容问怎么了,秋妈妈咬牙道,“一群没主心骨的墙头草,说今日备的点心不多,桂雪藕丝糕没有多的给。老奴说其他的点心也可以,管事的郝婆子说都没得多,郡主吩咐了,得先供奉完再分,谁去都没用。老奴和她争论半天,还是于妈妈悄悄拿了两盘。”
荣嘉郡主管家后,换了好几个管事的,大厨房原本的总管就被换成她带来的人。
这就是管不管家的区别。
尽管崔令容还是大奶奶,下人们不敢蹬鼻子上脸,但吃穿住行,哪一样都没以前方便。
郝婆子这么说也没错,这种日子,先紧着供奉祖宗,挑不出一点理来。
秋妈妈被气到胸口疼,崔泽玉蹙起浓眉,“郡主?侯府什么时候多个郡主了?”
崔令容这才想到,弟弟不知道平妻的事。
“这事说来话长了……”秋妈妈替主子转述最近的事,“侯爷盼着荣王府的提携,处处偏向荣嘉郡主。老奴替大奶奶不平,却没什么用,从大奶奶归家后,侯爷才来过一回,其余日子都住在梧桐苑。”
崔泽玉当即放下脸来,“什么不知情?官家又不是吃饱了闲的,会胡乱把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姐姐不必怕,这些年我攒了不少家业,大不了你弃了他宋书澜,我养你一辈子!”
他连侯爷都不喊了,可见气得不轻。
而且他家养姐多好的一个人,宋书澜不懂珍惜,自有珍视养姐的人!
崔泽玉捏紧拳头,心中暗道,一定要给宋书澜一点教训,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配不上他视若珍宝的养姐。
看玉公子脸都气红了,秋妈妈赶忙劝道,“老奴知道您是为了大奶奶着想,可大奶奶在侯府管事那么多年,她要是走了,岂不是便宜旁人?还有一点,瑜姐儿即将说亲,轩哥儿兄弟要走科举,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那么多顾忌在,大奶奶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崔泽玉是不一样想法,“何必在意那么多,当断则断,才不会让自己越陷越深。瑜姐儿他们若是孝顺,也能体谅姐姐,他们要是为了自己前程,拖累姐姐一生,那这种孩子不要也罢。”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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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崔令容作出懵懂样子,“侯爷怎会如此问?从我归家后,与你争吵过?还是抱怨过你日日陪伴郡主,而冷落了我?”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崔令容不是会和人大吵大闹的人。
她说得最有怨气的一句话,就是——不知道宋书澜会娶平妻。
宋书澜沉默了。
“确实,我心里会不痛快。试问谁能坦然接受平妻?侯爷是我的夫,突然被人分走一半,孩子们还要喊郡主为母亲,我没有抱怨的资格吗?”说这些话时,崔令容还是很平静,“但我从没表现出来,因为我知道侯爷有你的不容易。”
“令容,我……”
“侯爷,分红的事,并不是我在故意撒气。我是相信郡主的能力,既然侯爷和老太太都让郡主管家,郡主又比我出身好,不管是嫁妆,还是能力,我相信郡主都比我厉害。就算没有布庄的分红,郡主也能把日子打理得更好,你说是不是?”
崔令容诚恳地看着宋书澜,好似她心里真的这么想,“非要说私心,我也是有的。这些年,我的私产都贴补到侯府,没给瑜姐儿姐弟积攒下什么。过个年,瑜姐儿十四了,可以相看人家,我不得给她存些嫁妆吗?”
她刻意顿住,反问道,“侯爷,瑜姐儿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她性子率真活泼,你说过,她是你的掌上明珠,你也希望她能婚事顺遂吧?”
想到女儿刚出生时的样子,再到蹒跚学步,每一幅画面都十分可爱,那是宋书澜第一次做父亲。
他被崔令容说服了。
“还有轩哥儿兄弟,国子监里多少王公贵族的子孙,是人就有攀比心,我不想他们被人耻笑,给他们备点体面的行头,也没错吧?”崔令容连续的问话,让宋书澜心生愧疚。
“对不住令容,是我想岔了。”他就说向来言听计从的崔令容,不会和他闹脾气的。
崔令容佯装生气,背对着宋书澜,“侯爷是自己这么想,还是听了谁的挑拨?我反正问心无愧,老太太都没说什么,旁人想要我的私产,不怕笑话的话,大可以当面来找我!”
成亲多年,宋书澜就没看崔令容这样生气,赶忙过去哄人,“没有谁挑拨,我只是随口一问,你是知道的,我与郡主不过是官家赐婚,并非我真心求娶。”
与此同时,门口的荣嘉郡主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宋郎与她的恩爱,都是他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