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苏苏说完“把水引到田里才是真本事”,四个小子立刻定在原地,皱着眉头认真思索引水的办法。
可琢磨了半天,除了用肩膀一担一担往村里挑,他们实在想不出别的远距离引水方案。
“想不出来……”杨小宝挠了挠头,想得头疼,忍不住四处张望,这一看,突然惊喊出声:“娘!你看那边!那个人好像翠禾姐!”
汤苏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沈翠禾。
她心里暗自疑惑:早上刚从自家借了十斤莲根,按理说该回马鞍村了,怎么还待在山里?
她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发现沈翠禾对面还站着一个人——是阳渠村的杨二傻。
杨二傻脸红得都快蔓延到脖子根,眼神躲闪,嘴角却挂着傻气的笑,那神情,和之前杨狗剩面对沈翠禾时一模一样,满是羞涩与痴迷。
杨狗剩一见到沈翠禾,脸上瞬间露出喜意,抬脚就想上前打招呼。
汤苏苏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
“别过去。”她压低声音,“没看见她正和杨二傻说话吗?先看看情况,别贸然上前。”
杨狗剩挣扎了两下,见汤苏苏态度坚决,只好不甘心地停下脚步,眼睛却死死盯着沈翠禾的方向。
汤苏苏带着四个小子,悄悄退到山谷底的茂密草木中。
这里的草木常年受水汽滋润,长得格外繁盛,刚好能把他们的身影完全遮挡住,让他们能近距离观察,又不被发现。
只听沈翠禾用清脆又柔和的声音对杨二傻说:“二傻哥,你不用送啦,走这条路回去,很快就能看到马鞍村,我自己走就行。”
杨二傻憨憨地笑着,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布袋子往她手里塞:“拿着,这是我家的粮。要是吃完了,你再找哥要。”
沈翠禾接过布袋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宛如春日微风拂过湖面,泛起浅浅的涟漪,看着清浅又动人。
杨狗剩看得眼睛都直了,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异样,满心都是“翠禾姐笑起来真好看”。
汤苏苏在一旁暗自无语,瞬间就看穿了沈翠禾的心思。
这丫头哪里是对杨狗剩有情意,分明是在阳渠村“养鱼塘”呢!自家傻儿子,不过是她众多“鱼”中的一条。
可偏偏这傻小子,就算亲眼见到她和杨二傻的暧昧互动,依旧深陷其中,半点没看出问题。
“娘,”杨小宝凑到汤苏苏身边,满脸疑惑地提出两个问题:
“翠禾姐不是才跟大哥借过粮吗?咋还和二傻哥要粮呀?”
“还有还有,我以前觉得她只对大哥笑得这么好看,原来她对别人也会这样笑。”
汤苏苏暗赞小宝聪明,这两个问题正好戳中要害。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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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沈翠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她的双眸迅速蓄满泪水,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哽咽着辩解:“是杨二傻纠缠我,非要把粮塞给我,让我拿回家吃。我真的不愿意要的,可我家实在没粮可吃了,我没办法才收下的……”
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杨狗剩一看她哭了,瞬间就慌了神,之前的愤怒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心疼。
他上前一步,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汤苏苏在一旁连叹好几口气,深知沈翠禾这“道行”,杨狗剩根本不是对手。再看下去,自家儿子只会被吃得死死的,她只能亲自出面。
汤苏苏清了清嗓子,从草木中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假意安抚道:“沈姑娘,莫哭莫哭。心里有委屈就跟阿婶说,阿婶给你做主。”
沈翠禾看到汤苏苏,还有跟在她身后的汤力富、汤力强和杨小宝,身子瞬间紧绷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哭声也小了几分。
汤苏苏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故意提高音量,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这个杨二傻,真是憨头憨脑的不懂事!居然敢背地里纠缠你一个小姑娘家!这粮既然是他强行送给你的,哪有平白无故拿别人东西的道理?阿婶现在就帮你把粮还回去,直接砸他脑袋上,让他知道厉害!”
说着,她就作势要上前去拿沈翠禾手中的粮袋。
沈翠禾见状,立刻死死握紧粮袋,往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不……不用了阿婶,这……这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汤苏苏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直接提议,“我家狗剩中意你,我看你对狗剩也有情意。不如这样,阿婶这就去你家下聘,把你们俩的亲事定下来。”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威慑:“你长得这么美,肯定不止杨二傻一个人纠缠你。定亲之后,再有人敢来纠缠你,就是我杨家的仇人。到时候,阿婶定将他撕碎,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杨狗剩听了这话,脸瞬间红透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早已在脑海里脑补完了和沈翠禾成亲、生娃的场景,娶沈翠禾,是他现在唯一的梦想。
沈翠禾却垂着脑袋,双手紧张地绞缠在一起,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神躲闪地反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那……那成亲后,我和狗剩哥住在哪里呀?”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杨家只有三间土坯房。
汤力富和苗语兰是大哥大嫂,肯定要住一间;汤苏苏作为婆母,也要住一间;
剩下的一间,要住汤力强、杨狗剩和杨小宝三个小子。
若是汤力富夫妻不搬走,她嫁过来,就得和婆母汤苏苏住一间屋。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