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廷和徒弟各自分工,推进着对徐参冬的“外围调查”。但接下来是国庆假期,找人找不到,办事办不了,节奏不得不放慢。
常廷也没正经休假,趁这段时间了解到一些情况。节后一上班,就来到市立医院核实。刚到大门口,接到了徒弟的电话。
周正正的声音冲破听筒:“师父!”
常廷耳朵生疼,把手机挪远了点:“嚷什么?”
“漫画更新了!你快去看!”
“什么更新?”常廷正被秋老虎的午后的太阳晒得头嗡嗡的,一时犯懵。
“停更三年的《彼岸的谶语》,更新了第六话!画的是徐参冬的事!你还记前五话里那个被打破头的徐三吗?原来原型就是徐参冬!”
常廷挂了电话走进医院大厅,找了个候诊的椅子坐下来,点开手机上的漫画 APP。
“书架”里只收藏了《彼岸的谶语》一部漫画,右上角赫然显示“更新”标识。
伸指点开。
三年前漫画停止在彼岸花和白骨的一幕。三年后的今天发布新的一话,小标题“烈火”。
一开头,像有无形的镜头拉远,那一幕缩小成格子,集中到一块手机屏幕上。
手机握在一个人手中。
原来是有个男人在看明珠山发现尸骨的新闻。
丝滑的过渡,自然的衔接,现实和虚构奇妙地重叠。不论是三年还是五年,都在这个转场中弹指而过。
常廷不懂漫画,也觉得手法很妙。会画画果然了不起。
看手机的男人脑门上有个伤疤。旁边标注着小字:徐三。
之前篇章常廷烂熟于心,一眼就看明白,这是曾与“陈荷”发生冲突的男生“徐三”,脑门上的伤疤是当年被陈荷用椅子敲出来的。比起五年前的少年形象,明显发福,但五官还是有明显的个人特点。
漫画里的徐三正在死死盯着手机,表情阴郁。
他恶狠狠吐出一句:“都过去五年了,发现尸体又能怎样?”
丢下手机,从脏兮兮的沙发上站起,踩着地上的垃圾,走向一扇门。一边唤道:“希希,该吃药了……”
肥厚的手掌推开门。屋子极窄小,没有窗户,应该是个储藏间,但拥挤地摆着一张小床,空间显得更加逼仄。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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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她努力睁着困倦的眼:“爸爸……希希好困……”
“你不是困,你是因为生病,所以没有力气。”徐三说,“没事,你可以睡一会儿。不过等会爸爸喊你时,你要跟姨姨们打招呼,不能没有礼貌。”
“不能……没有礼貌……”
希希呢喃几句,闭上眼睛睡着了。
徐三横抱起孩子,来到隔壁房间。
这个房间比较宽敞,原是次卧,却没当卧室用。地上丢着盆子板凳,显得凌乱简陋。但是靠墙立着支架,上面架着三个手机,竟是一套颇为专业的直播设备,能同时在三个平台直播。
徐参冬坐在小凳子上,把睡着的希希横在膝盖,开始了直播。
三个手机屏上都显示着直播间的标题:【徐希希的抗白日记】
“家人们,我是希希爸爸。希希今天有点发烧,精神不大好。”
“希希,跟姨姨招招手。”
“希希真乖。”他在希希的脸蛋上亲了亲。
“希希的药费又凑不齐了,现在上架几种保健茶,希希快谢谢大家……”
“希希,希希你怎么了!”
半睡半醒的希希突然出鼻血了。徐三用手帕堵着希希的鼻子,呜呜地哭。
很快又哽咽着说:“最近有种很贵的药没了,希希一断药就经常流鼻血,一流就止不住……希希别怕,爸爸卖掉保健茶就能给你买药了……”
用户们疯狂下单买茶,也不管配料说不清道不明,善良的人们只想着出一分力,让可怜的小孩能吃上药……
“感谢家人们。希希该睡了,我也要去跑网约车了。有家人们的帮助,希希一定能好起来。”
徐三关了直播。
他抹了一把满是泪痕的脸。手从上至下,脸再露出时,好似把一层悲伤面具抹去了,变成一个狰狞又贪婪的笑。
这个变脸画成大特写,充斥画面的笑容活似一个裂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