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北跟谭亿源还有律师坐在顾笙办公室里的时候，顾笙却是沉默着许久没有说话。
“本来这聘礼该直接送到顾家去，可是考虑到你跟你父亲的关系，所以三少让我们直接送来顾氏，你只要在那几页文件的右下角签下你的名字即可。”
律师跟她提示道。
顾笙当然知道只要她签个名字就可，她终于抬起手，觉得那薄薄的纸张竟然压的她的手有点疼，她一张张的看下去，然后满桌的文件将她压得透不过气来。
“你们知道我签了这些文件之后代表什么？”
顾笙抬眼看着沙里坐着的三个男人。
“知道！”
谭亿源回答。
“等你签了这些文件，就代表你此后余生都不能跟衍少离婚，生同眠，死同穴。”
赵北接着说。
“如果你有一天执意离婚，那么我们会把这些你签字的文件全部公布出来，让世人都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律师也挺阴险的。
顾笙哑然，她其实本来想说的是，那就等于傅衍把他辛苦打下来的江山都送给她手里，等于他再也不掌握主控权，但是她没想到。
这才是傅衍想要的。
她不会让自己沦为众人指指点点的忘恩负义，骗男人钱财事业的渣女！
傅衍对她当然是相当的了解，顾笙突然有点心虚，然后将文件往前一推。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签这种不平等条约？”
她本来觉得自己是获利的那一方，然而等他们三个人这样说下来，她觉得自己签了这些，其实不是傅衍把一切卖给她，而是她把自己彻底的卖给了傅衍，自己不再掌握自己的命运。
那种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让她觉得可怕。
“顾笙，容我劝你两句，千万别轻易拒绝，你知道这是多少人可能奋斗几辈子都奋斗不来的财富，而你唾手可得！”
谭亿源都难得的这么正经。
可以说是唾手可得！
“签了吧，傅衍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没想过再跟你分开，这些东西你要就是你的，你不要也是你的，而且，不管你要不要，你以为他若不想放手，你还离得开？”
赵北更是稳重如山，难得的给她讲这样的大道理。
顾笙抬眼看着他们俩，然后越看心里越是没底。
——
当天晚上顾笙回到家看着对面在跟自己吃饭的男人，然后不得不提起，“其实我没想到你会有那么多产业，你之前说盛丰是你们合开的。”
“我的确是比较低调的人！”
傅衍点点头，一本正经。
“……”
低调？
“家里全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做这些吗？”
顾笙又好奇的问他。
“父辈们跟大哥二哥知道点！”
傅衍说道。
顾笙屏着呼吸看着他，直到她快憋坏了，才喘了口气，然后又是静静地看着他。
开始，她以为自己认识的不过是个普通的外科医生，当然，这个普通的，并不是普通的普通，他从上到下看上去都那么的优秀霸气。
后来，他住的房子，他在盛丰的待遇，以及他在外面开的车，行的事，一样样加起来，都叫顾笙知道，他绝不是个简单的男人。
但是她还是没想到，上午那么多的产业，被他的律师，以及兄弟一一的告知她。
“你以前是不是也想过要告诉我？只是因为顾氏当时跟京盛是同一行当，怕以后有争斗就没告诉我？”
“在顾氏属于你个人之前，我的确不会告诉你，这样只会给你更多压力，并且以你的性子，大概又会防着我，但是早在之前，我的确就已经想过要将这些都推到你名下。”
傅衍就那么淡淡的将他的计划告知了她。
“然后呢？”
顾笙心虚，说自己不配得到这一切吧，觉得自己未免太没自信，可是要说觉得自己有把握吧，她又知道，将来她不能再像是以前那样跟他那么争执任性，她想，将来，她得更明智的跟他生活。
“然后？然后举行婚礼，造衍生品！”
傅衍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没有一点要隐瞒自己情绪的打算了！
而顾笙也只怔怔的看着他。
不过这次，她却突然不怎么排斥衍生品三个字了。
他把一切都给了她，然后她呢？
当然要给他生个娃，然后将这些都给孩子，如果是这样，那她就不必负担那么重了！
顾笙想了想，然后心情突然不再那么沉闷，低头拿起筷子吃饭。
“你这个排骨今天做的油了！”
还一边吃，一边若无其事的给他提意见。
傅衍便一直睨着她，听着她说这一句的时候，很从容的点了点头，“等会儿给你去去油！”
他说的很认真，顾笙却差点被噎住，抬眼疑惑的望着他。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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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手指偶尔的去捏着她的耳垂揉着，偶尔又摸摸她的长，然后继续抽他的烟。
顾笙忍不住叹了一声，“味道好难闻！”
傅衍没动，只是看着她往床边躲，坏坏的用力抽了口烟，然后扑过去，直接摁着她就往她嘴里送。
“喂！唔！咳咳！咳咳……”
顾笙差点被呛死，眼泪都掉出来，再也忍不住，在他要一开的时候她从他身子底下先爬起来，抓住一个枕头就朝着他身上用力地撇了过去，“傅衍你个混蛋！”
傅衍这才笑了起来，靠在床头任由她砸，只提醒她，“枕头，要被烟头烧坏了！”
顾笙这才抓着枕头没在扔过去，气的还咬着牙跟，将枕头又好好地放回了床头，然后躺下，翻身不再理他。
傅衍转头，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却看到她因为打他累的气喘吁吁。
但是他心里却觉得很舒坦，被打的很舒坦，被骂的也很舒坦。
十分钟之后，关灯，然后……
“啊！不要啦！”
“不要什么？”
“别！傅衍，你疯了！快点睡觉，啊，我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傅衍……嗯！”
——
顾笙早上去开区那边的工厂去视察，没睡醒似地坐在徐珍珍的车子里，随时准备打瞌睡。
徐珍珍跟孙朝涵从后视镜里看着顾笙分分钟就要倒下，都跟着她打瞌睡的样子提着一口气，徐珍珍更是只得认真的开车，尽量稳当些，免得她真的倒下了，然后不小心撞到头。
可是还是撞到了，然后顾笙醒了。
等她下意识的立即坐直，再看窗外的时候，现已经到开区了。
“你昨夜忙到很晚？”
孙朝涵给她打开车门的时候看到她那么乏力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顾笙没看他，只是一边走一边哼笑了声，心想，我忙到很晚？我是被忙到很晚好吧？
傅衍那个禽兽，怎么都要不完。
视察结束后他们在工厂的食堂餐厅跟职工一起吃饭聊天，饭后拒绝了厂长邀请去办公室喝茶的请求，赶紧的往城里赶，想着奶奶穿上旗袍的样子肯定很凹凸有致，顾笙还挺期待的。
没想到一回城里就接到了顾建民的电话，顾笙看着手机上熟悉的人名字，却是考虑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我这几天要去趟美国，你妈的墓地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顾建民的声音像是带着点悲伤，然而顾笙却是举着手机在耳朵上，好久都没有说话。
其实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觉得我没资格，但是我跟你母亲毕竟有过一段过往，而且我们也算是和离不是吗？”
顾笙有点累的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窗外。
和离吗？
还是辛幸在最后一刻放过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女儿，算计到最后一刻。
顾笙只要一想到辛幸那么多年后回来了一趟，便是为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就眼睛有点干涩。
“最近有没有顾建民的消息？”
顾笙看着外面淡淡的问了声。
前面开车的徐珍珍眸色一变，随即便回应，“可以问冲哥！他一直有派人盯着卓家跟顾家那边！”
意思是她最近没有再管那边的事情。
“嗯！”
顾笙没有勉强，只是静静地看着外面。
这个城市，自从她回来这几年，楼好像还是越来越高了。
她好像很难在城里看到天上的太阳了，哪怕是再大的晴天。
因为上午奶奶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帮忙选旗袍，所以车子回了城之后她便直接去了旗袍店，不过徐珍珍陪着顾笙进了旗袍店才知道，原来还有别人陪着奶奶。
“顾笙来了！我正好在家没事，听说奶奶今天来定做旗袍，就跟着来玩玩，你也来看看奶奶选了几个款式，我替她拿了好久注意，她非要等你来了再决定要哪一种呢！”
尹微笑双手压着奶奶的肩膀上，很亲昵的样子。
“好啊！我……”
“选好了吗？”
顾笙正要过去帮忙选，从里面会客厅里走出来她男人，两人对视的时候，都是有点意外。
“不是在开区吗？”
傅衍显然不知道顾笙要来。
“上午奶奶就给我打了电话，奶奶没跟你说吗？”
顾笙回他！
“哦！是我让奶奶不要告诉老三的，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尹微笑看着他们夫妻的神色，聪明的笑着跟他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