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云拿着入宫令牌,赶到慎刑司的时候,只看到了蕊稥的尸体横在地上。
双眼紧闭,嘴唇是诡异的乌青色,嘴角一抹深红色的血迹似乎干了没多久。
看到料想中最坏的结果已然发生了,陆朝云大脑一片空白,垂手站在尸体前,喃喃道:“竟和那伙贼人一样!”
身着一席龙袍的裴佑霄伫立在旁边,只比她早来了一炷香的时间。
他紧握的拳头上指节咯吱咯吱作响,怒声责问:“叫你们审讯,人怎么死了?!”
“陛下恕罪,是这蕊稥在指甲里藏了毒,趁我们不备吃进嘴里,她,她来之前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我等实在是没想到啊!”
负责审讯的主事太监戴公公哭丧着脸,他在宫里待这么久了,见的多是怕死求饶的,却不曾见过蕊稥这样进来就一心寻死的。
“那她临死前,可有说过什么?”裴佑霄俊美而阴鸷的脸上明暗不定。
“回禀陛下,蕊稥姑娘什么话都没说。”戴公公小心翼翼地说道。
裴佑霄眼底的暴戾更甚了几分,失望就像浓得化不开的墨汁,滴进寒入骨髓的冰水里,瞬间蔓开。
人死了,零口供,这说明蕊稥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进宫之前,就有人对她交代了什么。
“既然蕊稥死了,那就把陆雅岚给抓过来,她是主子,自然明白其中缘由!”裴佑霄冷声道。
在这后宫之中,他绝对无法容忍,有人堂而皇之的陷害。还让丫鬟背了黑锅送了命。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很快就有了。
他不信那陆雅岚也会蹊跷地死在这里。
见裴佑霄动了真格,侍卫们当即就出发前去抓人了。
慎刑司门口,陆雅岚刚被带进这阴森潮湿的地方,就看到两旁墙壁上那赫然陈列的刑具。
拶指、带倒刺的铁鞭、滴水刑的铜壶、跪刑用的铁蒺藜、粗如拇指的铁针做的舌钉等等……
她立刻被吓得语无伦次起来,“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蕊稥做的,是蕊稥恨陆朝云,不,是她恨漱禾……”
一见到陆朝云,她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哭叫哀求道:“姐姐救我,看在我们都是阿爹女儿的份上,你让陛下放了我吧!”
“都是阿爹的女儿,姨娘要掐死我的时候,可没念过这份血缘呢。”
陆朝云冷眼看着,“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陆雅岚,若不是你生了害人之心,怎么会到了这般地步?”
“你以为,让蕊稥当替死鬼,把证据带到坟墓里去,就万事大吉了么?”
“咱们陛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陆朝云,我认错还不行吗,我以前是欺负过你,但从没想过害你,真的,你信我!”
如果不是双手被左右两个太监紧紧地挟着,这会儿陆雅岚恨不得给陆朝云磕几个响头。
看着她那狼狈不堪,痛哭流涕,甚至可说是半人半鬼的样子,陆朝云只觉得解恨。
信她?她跟崔梦、苏凉同样该死!
她巴不得戴公公把墙上的刑具都给陆雅岚来一遍!此时,就见裴佑霄从墙上取了一把剪刀,朝陆雅岚走了过来。
“把她给我按住。”裴佑霄眸光森冷好似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两边的太监便死死地按住了陆雅岚,不让她有半分动弹的可能。
见此情景的陆雅岚,好似掉进了无间地狱,惨叫连连!
“不,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本以为裴佑霄会趁机逼问陆雅岚,蕊稥因何而死,陷害陆朝云的又是谁。
可裴佑霄却挥舞剪刀,直接朝着陆雅岚的头就是咔嚓一下!
陆雅岚眼睛一翻又一闭,再没说话,好似死了一般。
戴公公伸手一探还有鼻息,便道:“陛下!她晕过去了!”
裴佑霄却擦了擦手,道:“派人去陆尚书府。”
玉芙院。自从陆雅岚被带走后,这里便乱作一团。
崔梦六神无主地在院子里来回走了数趟后,终于打定主意,换了套仆妇的衣服,带上帷帽,出去找云姚郡主求援。
可她人还没出门,就碰到管家带着王福安等太监走了进来,陆朝云也紧随其后。
“崔梦,你这是心虚了,想逃命?”王福安奚落地冷笑了一声。
“当然不是,公公说的哪里话,我只是看岚儿被带到宫里,想着去看看她。”
崔梦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心里却不由地打鼓。
“不用去了,没有令牌没有旨意,守门的禁军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王福安说着,便把一缕用红绳打了结的头发扔给了她。
“这是何意?”崔梦捧在手里,却十分诧异。
“这是陆雅岚的头发,陛下亲自剪下来的,他让咱家转告你,一会再送来的,可就是手指了。”
“不要!!雅岚!!!”崔梦闻言悲鸣了一声,把头发捧在胸前,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咱们心知肚明,蕊稥到底因何而死,陆大姑娘头面到底为何腐蚀,你招还是不招?”
裴佑霄看似只审陆雅岚,实际是要把母女两个分开审,一个也别想跑得脱!
王福安一挥手,跟着来的,还有一个宫里黑壮结实,不知料理过多少宫女太监的嬷嬷。
她撸起袖子,不由分说,狠狠给了崔梦一个巴掌!
“给我说!”
崔梦原本白皙的脸色,立刻浮现出红色五指印,不过几秒半张脸都肿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可以说,但是能不能,先让我跟云儿说几句话?”
她的眼神从开始,就没离开过陆朝云,这也是她早就想好的一条路。
王福安蹙眉,“你还想对陆大姑娘不利?若是敢动她半根毫毛,陆雅必死无疑!”“公公误会了,我保证,只是和云儿说话,怎敢有别的歪心思?”
闻言,王福安转向了陆朝云,“陆大姑娘,若是不愿……”
“可以,你们先到院子外面等我,想来,崔姨娘这是有什么体己话,只能跟我一个人说了。”
“对对对,正是此意!”崔梦就像遇到了知己一样,感动得热泪都要掉下来了,“还是云儿懂我!”
等王福安一行人离开后,陆朝云脸上笑意瞬间敛去,“行了别装了,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来到前院一看,管家陈忠正指挥着仆役们在院子里扫雪,老爹正在和张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一般他们都是眼高于顶的,看不起我们家这些最底层人员,根本就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看。
陈子玉看了看手中的五个炸弹,又瞅了瞅得意洋洋的朱厚照,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楚鸿乐听完,“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上好的红木桌都震了震。
楚玉熙作为王府独子,将来肯定是要袭爵的,娶妻之事肯定也会慎重。
被张志豪,这样子一搞,大家也都没有心情,留下来继续吃了,这顿饭也就不欢而散了。
枸霸王还是感觉不服气,还想要冲过来继续打,黄皓轩随后拿起桌上一根筷子,抬手就扔了出去。
朱达介刚才到了医院去治疗,整个头到脖子处被缠绕着厚厚的白纱布,身上又重新换了一套白色西装,看着都搞笑的很,医院给他的伤情判定为重度脑震荡。
而且此人所在的位置,与另外三人完全不同,是在龙头之下,腹部之上的中间位置。
手臂环绕着白洛沁的脖颈,看似威胁似的盯着薄子厉,一幅你不老实交代,我就杀人灭口的模样。
象雨后浇灌过的树林里长出的蘑菇,一个个傀儡从西蒙的身后冒了出来,统一的青蛙造型,绿色外装,以及手里的空气炮。一眼望过去,足有几百人。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玄心大师的身后。这佛堂之中,竟然还有他人隐藏在侧。而且楚凌没有半点察觉,这两人的修为,可想而知。
不过两者相比,显然秦玉儿的混沌血脉更胜一筹。虽然秦玉儿的血脉还没有觉醒到先祖的地步,但毕竟也是源自混沌一族,自身起点,便是要比雪凌高上一头。
“主人,你还是留在外面吧!有我就足够了!”蒋婉儿拦住秦岩和慕容雪菡,化作一股阴风钻进了屋里。
随后,一阵巨响过后,神天所在的房间顿时化为灰烬,规则别院的异象马上引起了成为的修士居民的注意,这些修士和城内的本土居民顿时朝着规则别院的方向奔去。
被虎狼丹开化了血性的人,声音洪亮有力,如铜锣般的响亮,让人听起来就很刚烈。
而这样的一幕落在雷傲的眼中,却是让他面庞上的神色,彻彻底底的凝固了下来。眼瞳之中,更是有着难以置信的骇然涌出。
只不过是突破时无意识的精神波动便造成这种破坏力,那如果是刻意的操控,以天诛杀瞳施展出来呢?那又会达到何等可怕的程度?
“老东西,你可真阴毒。”秦岩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上,开始对他搜魂。
涅槃妖凰的火焰乃是涅槃妖火,能够令人浴火重生,并且发生完美的蜕变,这种异能极为逆天。从某种方面来看,完全可以说是一种修炼作弊器。
“我们还该走了,此时若是不走,你想等着下雨,又或者顶着炎炎烈日走吗?”林峰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