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百分之一。”
陈峰的这句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了。
百分之一,岂不是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观测中心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陈锋。”聂从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沉,“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任何办法都行。”
“没有。”陈锋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我说了,在影子维度,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帮助他,那是他的战场,只能他自己打。”
“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
“等。”
聂从云闭上眼睛,他真想永远都不再睁开。
可是他又不能。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声音恢复了平静。
“继续监测生命体征。”
“所有技术人员就位,一旦生命体征出现变化,立刻汇报。”
“是!”
“外交组继续联系其他国家,我需要所有关于深渊幻境的情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是!”
“战略资源组,准备第二批次魔兽肉报价,如果灯塔国那边再加价,答应他们。”
幻境中。
江澈的意识已经支离破碎了,如果他不是牢牢守住自我,估计这个时候早就被深渊吞噬同化。
可是那些触手已经不再满足于抽走他的记忆,而是开始直接撕扯他的意识核心。
每一次撕扯,他都感觉灵魂在被撕裂。
那种痛无法用语言形容。
直接将“存在”这个概念本身否定了。
像有人用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把他从现实里剜出来。
让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部抹除。
深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挣扎吧,蝼蚁。”
“你以为拒绝进入校长办公室就赢了?”
“太天真了。从你踏出遗迹的那一刻,你的影子就已经是我的盘中餐。”
“你以为你是在变强?你是在帮我养猪。”
“现在,猪养肥了,该杀了。”
触手猛地收紧,江澈的意识核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像一扇门,门后面是真正的深渊。
江澈透过那道口子,看到了门后面的东西。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那片黑暗中,有无数个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颗星球。
那些星球在黑暗中飘浮,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正在熄灭。
而在那些星球上,有无数个江澈从未见过的存在在移动。
它们有无数种形状,有的像山岳一样巨大,有的像尘埃一样微小。
它们在做着无数种事情,有的在战斗,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祈祷,有的在绝望。
江澈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被吸进去了。
“看到了吗?”深渊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母亲在哄孩子入睡,“这就是真正的深渊。”“它没有尽头,没有边界,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它就是一切,一切也是它。”
“放弃吧,成为我的一部分,我带你看看真正的深渊。”
江澈死死地闭上眼睛,不去看那片黑暗。
但闭上眼睛也没有用。
那片黑暗已经印在了他的意识里,在他的意识深处蔓延。
“放弃吧。”
深渊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温暖。
“放弃就不痛了,放弃就轻松了。”
“你不需要再战斗,不需要再挣扎,不需要再痛苦。”
“你只需要放开手,把一切都交给我。”
江澈的手指松动了一下。
‘我’更加暗淡。
……
与此同时。
距离江澈不远处的那块巨石后面,两个翼人正在激烈地争论。
“哥,他真的快不行了!”年轻的翼人急得直跺脚,“你没看到他的七窍在流血吗?”
“我看到了。”疤痕翼人的声音很平静。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救他啊!”
“怎么救?”疤痕翼人回头看着弟弟,“你告诉我怎么救?那是深渊能量,我们连靠近都不敢,怎么救?”
“可是……”
“没有可是。”疤痕翼人的声音十分坚定,“我们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什么种族,不知道他是好是坏,为了一个陌生人,去招惹深渊能量,值得吗?”
年轻的翼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知道哥哥说的是对的。
深渊能量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之前他们翼人族群还是这个区域内的霸主,但是现在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村落,这一切都是因为遇到了深渊。
那种恐怖,即便因为他出生的晚没有遇到,但光是从只言片语当中就能体会的到。
遗迹内。
江澈的本体躺在软床之上,双目紧闭,眉头始终都在皱着。
他的呼吸很浅,状态也很不对劲。
忽然。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了起来。
紧接着。
一条黑紫色的纹路缓缓在他身上浮现。
那条纹路像活物一样,顺着血管的走向向上蔓延,经过肘弯,爬上大臂,最终停在肩膀的位置。
纹路所过之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黑色血珠。
血珠没有滴落,而是悬浮在皮肤表面,像一层黑色的铠甲。
紧接着,第二条纹路浮现。第三条。第四条。
它们从不同的起点出发,沿着不同的路径蔓延,在胸口的位置交汇,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那个图案看起来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一张扭曲的人脸。
江澈的脸色开始发白,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生命。
嘴唇变成了青紫色,眼窝深深凹陷下去,颧骨突出,脸颊凹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正在脱水风干的木乃伊。最诡异的是他的影子。
因为身化万千这个技能将影子分了出去。
此时江澈的影子只是淡淡的轮廓,但是现在,那个轮廓开始疯狂的扭动起来
像一条被钉在地上的蛇,拼命挣扎却挣脱不了。
胸口位置的图案泛起黑光,黑光慢慢汇聚成一只眼睛。
眼球十分邪异,看上一眼就会沉沦下去。
眼珠转动着看向江澈本体的脸,忽然传出尖锐的声音。
“终于找到本体的位置了,接下来就是你。”
眼球开始缓缓向上移动。
一旁的小幻不断对着眼球嘶吼,它尝试了无数的办法,却根本无法触碰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球在江澈身体上移动。
就在眼球即将移动到江澈下巴上的时候。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金色。
像两团燃烧的太阳。
金色的光芒从眼眶里涌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遗迹。
黑紫色的雾气遇到金色光芒,像雪遇沸油,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
那些蔓延在皮肤表面的纹路开始退缩,像被烫伤的蛇,拼命往回缩。
影子的动作僵住了。
江澈看向下巴上的眼球,忽然笑了。
“你想吞?”
“那就让你吞个够!”
听此,卓之云点了点头,随后将锻造台上摊置的魔导器拿起,走到魔导器品阶检测仪器前,将手上的魔导器放于魔导器品阶检测仪之上。
魏强的这句话直接刺中了斯理弗克心中的痛处,他又何尝不恨,可是他没有办法,国家国力弱,总统无能只能任由强国摆弄。
没人比李元麟更清楚,所以纵是他此刻满腔愤懑,纵是不情愿也只能收回了紧紧搂在叶凌漪肩膀上的手,在袖袍里紧握成拳。
陆妍钰早已感动的捂住嘴,眼泪又一次不听使唤的流出来,梁诗意看的自是心疼不已,但是他不能站起来因为他要让她答应。
两人从左右两边把灭魂包围在中间,灭魂看了看两人笑道:“你们真的天真的以为一颗子弹我就输了?”说完灭魂冲向科特,一刀劈向科特,科特连忙后退。
韩昱听了这话,当即大喜过望。看来冯泰对于四大营之间的事情也不算太明白,如此可以推断其他三营皆与冯泰无多大关联,大抵可以算是并无不臣之心。
所有人从震惊,到麻木,整个教室里只有苏云在认真的背诵着课本的声音。
次日一早 梁诗意换了一身衣服,带上保镖及郑天启前往林志所在。
林风感觉眼前一黑,已经进入到了一个黑暗深邃的地方,眼前唯有一柄燃烧着的烈焰之剑,剑柄出还延伸出一双雪白的使翅膀。
晚上她从病房落荒而逃,那时心中暗暗决定,若是再来探望慕老太太也绝不单枪匹马,以防再次遇上某个疯子。
路盲是不可能承认自己路盲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这是路盲最后的倔强。
远处传来了狂铁的声音,然后便看到狂铁风驰电掣而来,突破到七星圣阶的他实力更加强横。
忽然,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宋妃叹道:“该来的终究来了……”话毕,闯进十余人,气势汹汹,当先一人,脸色苍白,右臂空空荡荡,正是刘张。
风刃自然是被于浩然演化而出的上万道利剑,全部斩碎,没了风刃的协助,这飓风于浩然顷刻间便将之斩杀成为虚无。
耿恭摇摇头,试着爬起,怎奈全身酸软,“啪”地一声,又倒在床上。
汉朝正在紧急备战西域,耿恭甚是牵挂出使西域的班超,一个多月来,音讯全无,生死茫茫,心里忐忑不安。只得日日与吴猛、范羌、李敢谈兵论道,走马习武,沙盘作战,倒也消除了几分担扰。
听到马尔斯如此说,古莱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这些时间以来,他多方面了解了一下马尔斯。
轩无极回到屋子里准备休息了,现在的自己已经到了瓶颈!唯独就差一个契机,那就是入院第三年的域石秘境。
南栀只身体微微僵硬了下,眼睛闭着没打算睁开,只是有些后悔,那会看着安安睡觉所以没把床头台灯关掉。
虽说这带着寒毒的真气练到身体里,肯定是会损伤极大,但有胡青牛这般医道圣手在一旁,无论如何也能以汤药针灸保住张无忌的性命,随后慢慢医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