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一脸严肃地握住戏志才的手:“先生既奉我为主,操便要为先生的身体负责!我已为你请好了神医,此刻便随我来!”
戏志才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曹操半拉半拽地带到了后院的一处独立小院。
院门口,华佗正背着药箱,仿佛等候多时。
曹操将人交到华佗手里,郑重其事:“先生,此乃我新得之臂助,他的身体,便拜托您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戏志才就这么被“打包”送进了医馆。
华佗为他诊脉,“先生之脉,浮而无根,五脏皆损。”
戏志才点了点头,这些他自己也清楚。
“敢问先生,如何医治?”
华佗从药箱里拿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第一,戒酒。从今日起,滴酒不沾。”
戏志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二,每日施针,三碗汤药,不可间断。”
戏志才的脸色,由白转青。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院门口。
不知何时,郭嘉正斜倚在门框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正对他露出一副同病相怜又幸灾乐祸的表情。
当第一根银针刺入穴位时,那种酸、麻、胀、痛交织在一起的奇特感觉,让戏志才的脸都扭曲了。他看着自己身上被扎得像个刺猬,闻着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药味,心中对郭嘉的怨念,攀升到了顶点。
郭奉孝,此仇不报,我戏志才誓不为人!
傍晚时分,郭嘉提着一个食盒,施施然地出现在了戏志才的病房里。他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将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没有烧鸡,没有卤肉,只有一碗清可见底的米粥,和两碟水煮的青菜。
“志才,感觉如何?我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清淡养胃。”郭嘉将碗筷摆好,一副体贴至极的模样。
戏志才看着那碗能照出人影的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托你的福,好得很。”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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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哎,志才兄,你看我,为了陪你,如今也是粗茶淡饭,连酒都戒了,我待你还不够好?”
“我信你个鬼!”
那边的谈笑声,隐约传来,有些刺耳。
荀皓告诉自己,郭嘉去关心同病相怜的好友,理所应当。自己如今也不再需要时时刻刻黏着他。
可心里,却像是被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着。有些痒,又有些空落。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他习惯了郭嘉的体温,习惯了那双桃花眼时刻追随着自己的身影,习惯了对方将他视作世界的中心。如今,那个中心,似乎偏移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正出神,身后传来兄长的声音。
“衍若,身子好些了?”
荀彧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见荀皓面色红润,面容更是柔和。
“嗯,好多了。”荀皓应道。
荀彧顺着他的目光,往那喧闹的院子里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见地松了松。
他拍了拍荀皓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欣慰:“如此便好。奉孝能有志才为伴,你也能得个清净,安心休养。”
荀皓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
清净?怎么各个都让他清静?
荀皓心中别扭,应付了兄长两句,便借口“清静”回了屋子。
荀彧看着他有些气冲冲的背影,愣了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孩子,病好了,脾气倒见长。
荀皓回到自己房中,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他不是那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人,既然心里不痛快,那就得找个地方把这股不痛快给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