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轻飘飘的报纸,像是一道催命符,盖在了顾玄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自首?
交代背后的人?
顾玄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不是因为腿上的剧痛,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背后的人……那可是连玄门总会会长都要礼敬三分的存在!
交代?
那下场,比死还惨!
林辰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眉头不耐烦地皱了起来。
“都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然而,没人动。
那些人依旧狂热地跪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神,如同看着降临凡尘的真神。
“神仙!求您收下我的膝盖吧!”
“神医,不,您就是活神仙!请受我一拜!”
山呼海啸般的崇拜声,让林辰觉得有些聒噪。
他最烦的就是这个。
就在这时,李紫嫣和苏清雪终于挤了过来,两女的俏脸上,至今还残留着未曾散去的震撼。
“林先生……”
她们看着眼前这万人朝拜的壮观景象,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烦死了。”林辰掏了掏耳朵,“找个办法,让他们散了。”
李紫嫣和苏清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笑。
让这群已经陷入狂热的粉丝散去?这可比谈成一笔百亿的合同难多了。
“要不……我们从后门走?”苏清雪小声提议。
“走什么后门?”
林辰瞥了她一眼,然后径直朝着台下走去。
他所过之处,那拥挤狂热的人群,竟如同摩西分海一般自动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路。
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
林辰就这么在万众跪拜之中,双手插着口袋,闲庭信步般地穿过了整个会场,走出了大门。
仿佛这泼天的富贵,这足以让世间任何人疯狂的权势和尊崇,在他眼里不过是路边的风景。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股无形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会场内,瞬间炸开了锅!
“神仙走了!”
“快!快去追!说不定还能沾点仙气!”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朝着门口涌去。
龙飞见状,脸色大变,连忙指挥手下和现场的安保人员维持秩序,整个会展中心乱成了一锅粥。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早已坐上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了车流之中。
车上。
秦婉清看着旁边正闭目养神的林辰,心中五味杂陈。
她感觉自己这几天经历的事情,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颠覆。
医、武、玄三道通神!
视权势如粪土,视万人跪拜如无物。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忽然想起了被林辰嫌弃扔回来的那块“龙令”。
现在想来,他不是在装清高。
而是他真的……看不上。
“看够了没有?”
林辰闭着眼睛,忽然开口。
秦婉清俏脸一红,连忙移开视线,心脏不争气地“怦怦”乱跳。
“谁……谁看你了!”她嘴硬道。
“没看我,那你脸红什么?”林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是不是在想,之前给我搓背的时候,手感怎么样?”
“你!”
秦婉清瞬间炸毛,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羞愤欲绝。
开车的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笑容,还善解人意地把车里的隔板给升了起来。
秦婉清:“……”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男人逼疯了。
就在这时,林辰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林辰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林先生,恭喜你,又一次名扬天下。”
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林辰的眉头微微一挑。“有屁快放。”
“呵呵,林先生还是这么直接。”电话那头的声音笑了笑,“顾玄龄那个废物,让你失望了吧?”
“不过没事,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救的人越多,名声越大,你就会死得越惨。”
“我们为你准备的舞台,在京都。”
“那里,有你所有的故人,也有你最深的恐惧。”
“我们在京都,等你。”
说完,电话被直接挂断。
林辰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车内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秦婉清坐在旁边,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寒意。
故人?
恐惧?
京都?
这个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林辰的过去,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云顶山一号别墅的门口。
林辰推门下车,看了一眼那栋灯火辉煌的别墅,忽然对着秦婉清开口。
“去,给我煮碗面。”
“记住,要阳春面,面要筋道,汤要清,葱花要切得细一点。”
那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吩咐一个使唤了多年的丫鬟。
秦婉清贝齿紧咬,刚想反驳,可对上林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她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看着秦婉清那副敢怒不敢言,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憋屈模样,林辰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走进别墅,先一步回来的李紫嫣和苏清雪立刻迎了上来。
“林先生,您回来了!”
“发布会那边……已经彻底轰动了!现在全网都是您的新闻!”
两女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崇拜。
“嗯。”林辰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都只是小场面。”
李紫嫣和苏清雪:“……”
万人跪拜,神迹降临,这还只是小场面?
那什么才算大场面?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儒雅,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年轻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沙发上的林辰身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微微躬身。
“想必,您就是林辰,林先生吧?”
“在下慕容白,奉家师‘圣手’之命,特来江城……”
“请先生,赴京一叙!”
慕容白,圣手,赴京一叙。
简单的几个词,却让别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法官还想说点什么,但他没有意识到,莫里亚蒂教授已经开始了他准备已久的演说,显然,教授不会让他打断自己的节奏。
薛老夫人与常嬷嬷往那玫瑰清露看去,只见两个七寸来高的西洋玻璃瓶里装着胭脂一般的汁子,透着光反射着玫瑰紫的颜色,看着煞是好看,还真是件稀罕物。
而坐在身旁的迈特也是恨得直咬紧牙关,双拳攥得紧紧的。想必他们都亲身经历过当年那场屠杀。
“你当时大可以说我们俩是为她报仇去了,怎么不说?”科尔达克反问。
摆渡人经常在做着功课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母亲在酒吧里被男人搭讪,然后就在酒吧后的墙角,又或者是洗手间里传来他母亲的喘息声。
吐掉了口中苦涩的草根,李海觉得草根的苦涩,远没有自己心中的苦涩那般浓郁,深吸口气,李海认真的说道:“天乐,你长大了,哥以前不知道,你放心,从这一刻起,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带上你的”。
杨逍拿出黑芒刀狠狠割了自己的手掌一刀,眼看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十几秒内就愈合,结疤,蜕痂,直至光滑如初,他心中无比震撼。
孟七点点头,两人走向那个烧烤店,点了些东西,坐在门口靠近马路的地方。
石磊想着这会儿段公子肯定也听到他和韦卿的通话了,要是不打个招呼,人家心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此时的定海神珠都不由得有些想要放弃了,看样子难道他们真的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吗?这实在是太不甘心了吧,现在的周贤感觉到头昏眼花,没有一点儿力气,他已经透支了太多的精神力,根本无法记忆这么繁重的口诀。
他们并不知道这些屋子的前任都是谁,虽然理查德有朋友能搞到这些内部信息,但他却告诉理查德这些资料都已经丢失了。
每日天未亮,便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她们要在百花赛上表演的才艺。
而有些事情做出后,不论你变了多少,对有的人来说也毫无意义了。
一只不知从何处伸出的大手铁钳般捏紧了幻羽的手臂,但他咬牙忍住了痛,没有松手把手机掉在地上,依然坚持在拨号。
睡着的他,有些乖,没那种浑身是刺儿的感觉,他眼睫毛很长,还密,看起来就是那种乖得不得了的人。
他们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被人不知道,林川还是知道的,他们在防备深渊或者魔鬼的信徒来这里破坏。
所以铿锵玫瑰没有出手,若是自己出手,铿锵玫瑰估摸着,应该不会比对方差劲才是。
幸运的是,这两名愿意挑战自我的男人居然都一次性就成功了,他们的伴侣当场就满脸幸福地抱住了他们,其他姑娘则吃了酸柠檬般嫉妒起来。
这倒是让他在这不算太亮的灯光之下,也想起了他曾经在郁家祠堂度过的一段最为孤寂的时光。
“伟大的永恒之主,我……”红魔鬼扑通一声跪下了,正要张嘴阿谀奉承忽然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视过他,直接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