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这么想死……”
“那就全都给我……化为灰烬吧!!!!!”
无惨发出了一声尖啸。
他体内的五颗大脑瞬间超载,将所有的细胞能量,在这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了身体的最中心
轰隆隆隆隆隆隆!!!!!!!!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轮的黑色太阳,在包围圈的最中心,轰然引爆。
冲击波携带着无惨所有的愤怒与杀意,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是连灵魂都在震颤的巨响!
夹杂着数以百计的黑色管鞭,如同绞肉机的刀片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砰!砰!砰!砰!”
包围在最内圈的十五道身影,在这股力量面前,犹如狂风中的落叶,被瞬间轰飞了出去!
在这毁灭性的冲击波中,无惨的管鞭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划过了半空。
噗嗤!噗嗤!噗嗤!
切裂声响起!
在半空中,几颗大好头颅,伴随着冲天而起的血柱,被硬生生地从脖颈上切了下来!
滚落在满是碎石和尘土的大地上!
无惨站在爆炸的中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那些掉落在地上的头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然而,他脸上的狂笑,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就彻底僵硬了。
那些失去了头颅的躯体,并没有倒下!
他们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了身形,双脚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紧接着,那些断颈处疯狂地蠕动着肉芽,伴随着阵阵白烟,极速编织!
头颅,在重生!
而在头颅还没有完全长出来的时候,那些无头的躯体,已经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再一次,朝着无惨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你们……你们这群疯子!!!”
无惨的梅红色竖瞳剧烈地震颤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顺着他的脊椎直冲脑门。
半空中,被轰飞的伊之助稳住了身形。
刚才同伴被斩断头颅时,那滚烫的鲜血,直接泼洒浇透了伊之助的整张脸!
血液糊住了他的视线,顺着他下巴滴落。
“宰了你啊啊啊!!!”
伊之助完全放弃了防守,他迎着无惨抽来的管鞭,不闪不避!
噗嗤!!
一根管鞭贯穿了他的左肩,但他却借着这股拉扯力,猛地向前一突,手中的双刀狠狠地剁在了无惨的手臂上!
“滚开!!!”
无惨一拳轰在伊之助的胸口,将他打得肋骨尽碎,狂吐鲜血。
但无惨惊恐地发现,伊之助的眼中只有兴奋的狂热,他在笑!
不仅是伊之助,周围再次围上来的所有人,全都在笑!
实弥的半边身子被抽烂了,他在狂笑;
猗窝座的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他在狂笑
童磨的半边脸被撕碎,他依然在狂笑!
他们不痛吗?!
他们不怕死吗?!
无惨慌了。
这位活了千年的鬼之始祖,在这群真正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疯子面前,彻底慌了!
他感觉到了,自己背后的管鞭正在变得迟钝,数量在肉眼可见地变少!
体内那支人类针剂的药效正在疯狂地吞噬他的细胞,他的力量正在流失!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是完美的生物!我不能和这群疯子同归于尽!”
逃!
必须逃!
无惨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猛地爆发出最后的一波大范围震荡波,将围上来的众人再次强行击退了数十米!
他转过身,双腿猛地发力,朝着远离战场的深山老林里逃窜!
可是,他刚迈出一步。
啪!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脚腕!
无惨猛地低头。
在他的脚下,在一片血泊与泥泞之中。
蝴蝶忍正趴在地上
她的下半身在刚才的爆炸中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整张绝美的脸庞被鲜血覆盖,猩红的鬼瞳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怎么回事?!”
无惨惊骇欲绝
“她明明只是个弱小的女人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无惨想要抽回脚,竟然发现自己被抓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放手!你这只恶心的臭虫!”
无惨胸口的一张大嘴猛地伸长,露出里外三层獠牙,朝着蝴蝶忍那只抓住他脚腕的手狠狠咬下!
咔嚓!
蝴蝶忍的整只右手,被无惨齐根咬断!
因为蝴蝶忍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住了那把淬满了人类针剂的日轮细剑。
“姐姐……我抓到他了……”
蝴蝶忍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量,将手中的细剑,对着无惨的小腿,狠狠地扎了进去!
噗嗤!“啊啊啊啊啊啊啊!!!!”
剧痛与药效同时发作
无惨被吓到了被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疯狂给深深地恶心到了!
“给我去死!!!”
无惨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他的另一只脚猛地抬起,带着暴怒的巨力,对着地上的蝴蝶忍的头部,狠狠地一脚踩了下去!
砰!!!
如同踩碎一个西瓜,蝴蝶忍的头颅在无惨的脚下瞬间爆裂!
可是,还没等无惨来得及松一口气。
那具无头的娇小身躯,断裂的脖颈处竟然再次涌出了肉芽!
而她那只仅剩的左手,依然死死地将那把剑插在他的小腿里!
“疯了……全都是疯子!!!!”
无惨崩溃地大叫着。
他抬起头,看到刚才被他击退的那些人,实弥、行冥、天元、炼狱……那些身体残破不堪的人们,又一次,争先恐后地朝着他疯狂地扑了过来!
就在这让人绝望的围攻中。
东方的天际线上,那抹鱼肚白,终于彻底撕裂了夜幕。
一缕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深山的晨雾,直直地照射在了这片化为废土的战场之上!
黎明,来了。
“嗤滋滋滋滋——!!!”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无惨身上的那一刻,他那苍白的皮肤瞬剧烈地灼烧,碳化,冒出了大量的刺鼻白烟!
太阳!!!!
那是刻在他灵魂深处一千年的绝对天敌!
在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
无惨身上的血肉开始疯狂地膨胀
他将自己的本体死死地包裹在最深处,外面的肉体迅速化作了一个高达数十米浑身长满肉瘤的畸形巨婴!
巨婴发出震耳欲聋的啼哭声,那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不断地被灼烧,剥落。
它挥舞着巨大的手臂,在山林中发疯般地横冲直撞,疯狂地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可以躲避阳光的阴影!
“阴影……我要阴影!!”
巨婴的内心里,无惨疯狂地祈祷着。
他突然松了一口气。
“对了!那群该死的猎鬼人,他们也都注射了药剂!他们现在也都是鬼!”
“在太阳升起的这一刻,他们出于本能,也一定会感到恐惧,一定会像我一样,疯狂地去寻找阴影躲避吧?!”
“只要他们退去,我就能活下来!”
无惨的逻辑很完美,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可是,他错了。
他错得离谱。
他永远无法理解,人类在拥有了必须守护之物时,那足以跨越生死、跨越物种本能的绝对觉悟!
“哪里跑!!!!”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巨婴的身后传来!
无惨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在足以将一切罪恶焚毁的阳光之下。
十五个身影。
十五个浑身正在冒着滋滋白烟,皮肉正在被阳光疯狂灼烧的恶鬼!
他们没有一个人去寻找阴影!
没有一个人捂着脸退缩!
他们迎着那能够将他们烧成灰烬的阳光,沐浴在阳光之中,朝着他这个庞大的巨婴,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拦住他!!!别让他躲到树林里去!!!”
“血鬼术·八重带斩!”
堕姬的身体在阳光下迅速碳化,但她依然疯狂地操控着数十条坚韧的绸带,死死地缠住了巨婴的一条左腿!
**“嘣!嘣!嘣!”
巨婴力量太大,绸带一条条崩断,堕姬被拖拽在地上
“甘露寺!!!”
“知道了!伊黑先生!!!”
猗窝座和甘露寺蜜璃同时从两侧杀出!
猗窝座那燃烧着火焰的双手死死地抱住了巨婴的右脚踝,双脚在地上犁出深沟
蜜璃浑身冒着白烟,凭借着恐怖的肌肉密度,与伊黑小芭内一起,化作枷锁,死死锁住了巨婴的左腿!
“休想前进一步!!!”
“血鬼术·雾莲菩萨!!!”
童磨的半张脸已经被阳光烧没了,但他依然大笑着
天空中,一尊巨大的冰佛在阳光下迅速融化,但在融化之前,那巨大的冰之手掌,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地按在了巨婴的后背上!将它死死地压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大家一起,华丽地上路吧!!!”
宇髓天元和炼狱杏寿郎同时跃上了巨婴宽阔的后背。
炼狱的身体已经有大半化作了飞灰,但他笑得比太阳还要耀眼
他双手握住日轮刀,对着巨婴那粗壮的后颈,再次狠狠斩下!
“心火不灭!!!斩杀恶鬼!!!!”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将那条粗壮的锁链死死地缠绕在巨婴的脖子上,他那庞大的身躯向后仰倒,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勒住巨婴的喉咙,将它往阳光最烈的地方拖拽!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你们也会死的!!!”
无惨在巨婴体内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巨婴的双手疯狂地刨着地面,想要挖出一个大坑将自己埋进去!
“你这双脏手,给我留下!!!”
嘴平伊之助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冲到巨婴的面前,手中的双刀如同疯狂的剁肉机,对着巨婴那正在掘地的巨大双手,疯狂劈砍着!
“咔嚓!咔嚓!咔嚓!”
“无惨!!!!!”
灶门炭治郎浑身浴火,他高高跃起,手中的黑刀化作了一条璀璨的日晕之龙!
“去死吧!!!!”
刀锋毫无保留地劈砍在巨婴的脸上,将那张脸庞切得支离破碎!
而在巨婴的周围。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狯岳与我妻善逸,两道黑色的雷霆在金色的阳光下交织!
他们的身体在极速的移动中不断地飘出白烟
但他们依然化作了最锋利的雷网,将巨婴身上每一寸试图逃离的血肉,统统斩碎!
阳光越来越烈。
温度越来越高。
这些人的身形,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越来越模糊。
大片大片的飞灰从他们的身上剥落,消散在风中。
但是,没有人松手。
巨婴在哀嚎,在挣扎,却被这十五道由血肉铸成的锁链,牢牢地钉在了阳光最灿烂的刑场中央!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伊之助还在疯狂地劈砍着。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双眼充血,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只知道挥刀。
一刀接着一刀。
一刀接着一刀。
砍碎面前的肉块!砍碎那个恶魔!
直到……
他的双刀,挥了一个空。
“唰~”
没有切中血肉的沉闷感,只有刀锋划破空气的轻响。
伊之助愣住了。
他保持着高举双刀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像破风箱一样起伏。
他眼前的血色渐渐褪去。
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的面前,那个庞大如山岳般的巨婴……不见了。
鬼舞辻无惨……不见了。
是满地被烧焦的深沟,以及在明媚的阳光下,漫天飞扬的灰烬。
“赢……赢了吗?”
伊之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啊啊啊!!!!”
前方不远处,传来了灶门炭治郎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炭治郎跪在地上,手里的日轮刀掉在了一旁。
他的身体虽然也在冒着白烟,但那些白烟很快就消散了,他的伤口在阳光下不仅没有恶化,反而彻底愈合了!
他克服了阳光!他活下来了!
“太好了……炭治郎没死……”
伊之助咧开嘴,想要笑。
可是。
他的笑容,刚刚扬起一半,就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一阵晨风吹过盆地,卷起了漫天的飞灰。
伊之助猛地转过头,环顾四周。
空空荡荡。
除了跪在那里的炭治郎,这片广袤的废土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着的身影。
没有了那个总是咋咋呼呼喊着华丽的祭典之神。
没有了那个总是笑得很温柔,说着唔姆的大哥。
没有了那个总是流着眼泪念佛的高大僧人。
没有了那个满脸伤疤,总是凶巴巴的刺猬头。
没有了那个面无表情的讨厌鬼。
没有了手牵着手的蛇与樱花。
没有了那个总是微笑着的毒舌蝴蝶。
也没有了……
那个总是拿着扇子假笑,却把他养大的爹。
没有了那个总是喜欢打架,却教他挥拳的三叔。
没有了那个嚣张跋扈的堕姬,和总是护着她的妓夫太郎。
没有了那个总是骂他笨蛋,却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金发胆小鬼。
没有了。
全都……没有了。
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在他们死死锁住无惨的地方。
只剩下了一件件破烂不堪的羽织,一把把断裂的日轮刀,以及……一堆堆随风飘散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