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导师!!”
许雾猛地打断他,声音因愤怒和羞恼而微微发颤,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请你自重!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你这样做,只会让我们以后连基本的同事关系都难以维持!”
她万万没想到,看似斯文儒雅的李寻,竟会做出当众拉扯、贸然告白这样失礼又令人难堪的举动!
她更怕此刻有工作室的其他同学或老师经过看到这一幕!
她挣扎着,李寻却像是魔怔了一般,死死不肯松手,脸上的不甘愈发浓烈。
“你未嫁,我未娶,有什么不可以?就因为我曾经是你的老师?可你已经毕业了!我们现在是同事!”
“谁说她未婚的?”
李寻激动的话语刚落,一道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男声,如同冰锥般骤然刺入这胶着而尴尬的空气。
许雾浑身一震,立刻回头。
暮色与初上的华灯交织的光影下,顾砚修身姿挺拔,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之外。
他面容沉静,眼神却如同覆着寒霜,冷冷地扫过李寻紧抓着许雾手腕的那只手。
“砚修!”
许雾看到那逆光而来的熟悉身影,心头一紧,趁着李寻因惊愕而手上力道微松的瞬间,猛地甩脱他的桎梏,几乎是本能地朝着顾砚修跑去!
他的出现,像一道坚固的屏障骤然立起,让她瞬间有了底气。
她刚跑到他身前,顾砚修已伸出手臂,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牢牢扣在自己身侧。
这个动作强势而自然,充满了占有与保护的意味。
他先垂眸,快速而仔细地扫了怀里的许雾一眼,声音压着冷意:“他对你做什么了?”
许雾靠着他坚实的身躯,慌乱的心跳稍微平复,连忙摇头:“没、没有,只是说了些话。”
顾砚修这才抬眸,目光如淬寒冰,直直射向几步外尚在震惊中的李寻。
他搂着许雾,向前迈了一步,步伐沉稳,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傍晚静谧的林荫道上,“雾儿,介绍一下。”
许雾定了定神,依言开口:“砚修,这是我大学时的专业课导师,李寻老师。”
她转向脸色发白的李寻,清晰地说道:“李导,这位是我的丈夫,顾砚修。”
“丈……丈夫?!”
李寻如同被重锤击中,身体控制不住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血色尽褪。
其实在看清顾砚修面容和气场的刹那,一种令人绝望的差距感就已将他淹没。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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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许雾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脸上热度未消。
唇上被触碰的感觉清晰得过分,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和满是占有欲的力道。
“吓到了?”顾砚修的声音传来,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许雾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闷。
“……有点突然。我没想到他会……”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上午在工作室,让你为难的也是他?”
顾砚修目光看着前方路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
许雾沉默了几秒,算是默认。
“以后遇到这种事,不必忍着,更不必觉得难堪。”
顾砚修的声音沉静而有力,“你现在是顾太太。这个身份意味着,你不再需要像过去那样,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委屈求全。”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是她熟悉的的严肃。
“任何让你感到不适、被冒犯的人或事,你都有权利,也有底气反击。当然,”
他语气微顿,带上了一丝更郑重的叮嘱,“前提是,要确保自己的安全。但记住,你背后现在有我,有整个顾家。不必再独自承受任何不该你承受的东西。”
这番话,让许雾的心弦被轻轻拨动。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因为性格安静内向、不喜争执而常常在顾家复杂环境里受委屈的小女孩。
那时,也是这个比她年长许多的“小叔”,会在她红着眼眶不知所措时,用同样认真而严肃的语气告诉她:
“思颜,要学会保护自己。不是让你去欺负别人,但当别人侵犯你的边界时,一定要让对方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或者觉得委屈了,都可以来告诉小叔。”
那时,他是她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可以信赖和依靠的光。
许雾鼻尖微酸,心底被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包裹。
她轻轻吸了口气,抬起头,看向顾砚修轮廓分明的侧脸,声音很轻。
“嗯,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