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做作姿态,气得裴婉辞真想上前狠狠给她几个耳光。
可又恍惚想起,从前的自己不也这般肆无忌惮吗?
因为太明白裴语嫣的良善,明白不论做了什么,裴语嫣都会原谅。
罢了,目的达到也不必纠缠。
且裴婉辞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腿上的痛熬到现在实属不易。
她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卧房,外间虽然闹哄哄的,但是听得出争辩的人都压低了声音。
裴婉辞一下子就听出生母吕晚晚的声音。
眼泪也夺眶而出。
前世一家子被抓入狱,吕晚晚为了救她碰倒在衙役的刀上,鲜血如注死在她面前。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生母了,没想到现在……
裴婉辞哽咽着唤了声:“娘……”
其实吕晚晚是妾室,裴婉辞虽是她所生,合该只能喊姨娘。
但阖府皆知,吕姨娘是侯爷心尖上的人,在府内可比侯夫人韩倩如还要风光。
一个称呼而已。
裴婉辞自小喊她娘,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外头的争吵立刻就停了,吕晚晚奔进来:“婉辞,你醒了?是娘吵醒你了吗?”
真真切切见到亲娘,裴婉辞哪里还忍得住?趴在吕晚晚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这场痛哭,原是哭她这样久没见着生母。
可听在吕晚晚耳朵里,却认为女儿受了十足的委屈,才会这般伤心。
她拍着裴婉辞的背,回头指着跟进来的裴语嫣骂开了。
“你这个姐姐,是怎么照顾妹妹的?害得她又是高烧不退,又是受了腿伤!”
裴语嫣当然不会反驳,歉意地说:“姨娘,都是语嫣不好,是语嫣没能照顾好婉辞。”
吕晚晚蹬鼻子上脸,拉着脸嘲讽:“你不配做姐姐,且等侯爷回来,我要如实告知侯爷!”
裴婉辞见状不对,哪里顾得上哭,胡乱抹了把眼泪鼻涕。
“娘,不是大姐姐的错,是我不好。我听信裴月珠的撺掇,诓骗大姐姐出去,差点出了事……大姐姐她一直护着我!”
吕晚晚一愣,眼中闪过心虚。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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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怎么办呢?
吕晚晚不知女儿心中所想,还以为她是生病且受伤,所以神情恹恹不开怀。
便揉揉她的脑袋,高兴地说:“今儿有件开心事儿。”
“贺国公夫人今儿来见了韩倩如与你二婶,你可知是为何而来?”
贺瑾珩的母亲!
裴婉辞心中警铃大作,贺家是来提亲的。
“娘知道你的心思。”吕晚晚安抚拍着裴婉辞的手,“贺世子那般谪仙容貌,京都倾心他的女郎那样多。你如此喜爱他,奈何身份不匹配。”
不!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前世她也因为贺瑾珩的求娶而心花怒放。
但得知贺瑾珩心爱之人根本不是她,是为了裴语嫣才求娶时,她当真心如刀割。
毕竟是慕恋数年的人啊!
吕晚晚还在继续说:“原本娘还可惜,你托生在娘的肚子里,是个庶女。他门楣更显赫,还是世子,原是咱们配不上。”
“听国公夫人说,是他主动表示心悦你呢。”
心悦我?
是因为他声名狼藉,对比裴语嫣那些追求者来说,他不值一提。
所以退而求其次,想要娶她,这样至少能离得裴语嫣近一点!
裴婉辞说:“娘,你可曾打听过贺瑾珩的名声?他养外室,养戏子小倌儿,听闻他已经有了外室子啊!”
吕晚晚面上一僵,是没想到这些事情,裴婉辞竟然都知道了。
“婉辞,贺世子从前是犯浑,但国公夫人已经保证过,外面的一切定会处理干净……婉辞,若非如此,世子那样的家世人品,也轮不到咱们啊。”
“你别担心,贺家家训严苛,不会纵容世子继续胡来。再说了,哪怕咱们侯府不如他国公府,你父亲那般疼爱你,绝不会看着你受委屈的。”
前世贺瑾珩的确为了这门亲事,遣散了外头的那些。
但那也是为了裴语嫣啊。
甚至时隔五年,他赶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砍她的棺木。
以报她生前陷害裴语嫣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