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姝下意识搜寻始作俑者的身影。
然而,没有,玉璇不在。
是了,她这个姐姐,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娇惯着长大的。
大学毕业就以“不喜欢上班受约束”、“要保持美貌心情”为由,理直气壮地啃老。睡觉睡到日上三竿也是常态,除了赶飞机不得不早起,上午的时光基本与她的床融为一体。
今天她起不来,再正常不过。
这个认知让玉姝心头的怒火更添了一把柴,却又无处发泄,只好先把注意力转移到黎述贤身上,她扯住黎述贤的衣袖,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
“述贤,你脸上还是去擦点药吧。我房间里有带来的药膏,或者去你屋里,我帮你看看?”
他们是男女朋友啊。
可这次出来度假,从昨天到今天,他们竟然几乎没有单独相处的时光。昨晚他甚至丢下她一个人提前离开。
这正常吗?
他们有多久没有像以前那样,只有彼此,安静地说说话了?
玉姝心里涌起委屈。
然而,黎述贤现在脑子里乱得很。
按照最直白的道德标准,他昨晚的行为,已经是出轨。
他,居然会出轨。
这是他这辈子没想到的事情。
因此,此刻面对玉姝,黎述贤本能地心虚,感到不适。
所以,他轻轻挣开了她的手。
“…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麻烦了。”
玉姝的手僵在半空,心一沉。
两人此时已经走出了餐厅。她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述贤,你告诉我,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弄的?是不是…是不是我姐姐打的?”
她问出这句话时,心都在滴血,还是觉得愤怒。
黎述贤眉头皱得更紧,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来,更没想到她竟然猜到了玉璇头上。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可否认显得太苍白。
他的沉默,在玉姝看来就是默认。
玉姝的眼眶红了,声音却带上了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昨晚我就不该去刺激她,是我跟她说了那些话,她才…”
黎述贤闻言,这才转过头看她,有些惊讶,“你们昨晚见过面?说了什么?”
玉姝带着委屈,一五一十地将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还说出了了自己的猜测,
“…她可能是喜欢你。她从小到大都这样,什么好的都要抢走…”
说到最后,她更是重复了玉璇最刺耳的那句话。
“她还说,她说你…你就是她的一条狗!她说东你就不敢往西!根本不配当我的男朋友!”
玉姝说完,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她心疼黎述贤被这样侮辱,也是宣泄自己的愤怒。
她希望黎述贤听到这些,能更加厌恶玉璇,能看清她的真面目,能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然而,黎述贤听完,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她预期的勃然大怒。
反而有些微妙。
他怔怔站在原地,消化着玉姝的话。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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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一切都收拾妥当,壁炉的余温还未散尽,他坐在了沙发上。
若说这次停留,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那只毛茸茸的小雪狐吧。
仅仅一面之缘,甚至谈不上相识。
黎景珩微微摇头,把一些感性的想法抛开。
然而,就在这时,
“笃、笃笃。”
熟悉的敲击声,从身后玻璃窗的方向传来。
黎景珩一顿,转过身。
窗台上,不知何时,又蹲坐上了那团熟悉的毛茸茸。
它应该来得有些急,毛毛上还沾了未化的雪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此刻,它又将小鼻子紧贴在玻璃上,大眼睛一眨不眨。
因为挤压,鼻尖都微微扁了一圈儿,很可爱。
见他看过来, 就开始嘤嘤撒娇,肉垫拍打着玻璃,催促他赶紧开窗。
黎景珩这次没有迟疑,直接开窗将小狐狸放了进来。
小雪狐一跃,落在地毯上,抖了抖身子,雪屑甩得纷纷扬扬,在地毯表面洇开片片水痕。
黎景珩沉默了两秒。他有轻微的洁癖。
最终,还是无奈轻叹了声,将那点不适压了下去。
他转身走向浴室,拿了条毛巾,抱起小雪狐来到沙发上坐下,一点点擦拭着。
“今天怎么来了?”
“唧唧?”
黎景珩顿了一下,“我听不懂。”
“嘤~”
“你是说,因为雪山上太寂寞了?”
“可昨天也没见你来。”
小雪狐抬起头,眼眸无辜眨了眨,喉咙里发出一串细细的咕噜声。
黎景珩沉默片刻,尝试解读,“…你说肚子饿了?”
“嘤~”
“这里没有狐狸能吃的。”
小雪狐似乎听懂了,耳朵耷拉下来.
黎景珩看着它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和纵容。
指尖点了点它湿润的鼻尖,低声道,
“总是撒娇。”
小雪狐也不躲,伸出小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湿漉漉的触感一闪而过。
黎景珩的手指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