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抬起头,望进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中,不由浑身一僵。
燕离仍保持刚才靠在车相壁上的姿势,目光正正落在她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她身上那件鹅黄色的肚兜上,落在露出的那片细白的肩头上。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慌乱转过身去,手忙脚乱地将脱到小臂处的短襦往上扯。
“国公爷你......你醒了?”
声音微颤,手指更是抖得厉害,系带连着系了两次才弄好。
背对着他,仍然能感觉到到那道目光还在,犹如一簇火焰,灼烧着她的后颈。
“嗯。”
燕离缓缓嗯了一声,“刚醒就看到你在......脱衣裳。”
她手一斜,将刚刚系好的带子扯成了死结。
燕离的声音带着一抹疑惑。
“是长寿叫你过来的?是我的情况更严重了,贴符纸需要脱衣裳了?
还是长寿那日说的针灸?”
顿了顿,又道:“不论是贴符纸还是针灸,不应该脱我的衣裳吗?”
云昭本就发烫的脸更加灼热,闷头用力揪着自己刚才系的死结。
讷讷解释,“我......我只是想取出随身携带的符纸。”
“哦?是么?原来云娘子将符纸贴身放着。”
燕离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云昭总算将死结解开,胡乱系好了带子,又借背对着他的机会将荷包里的符纸拿出来。
转过身来,晃了晃手里的符纸,硬着头皮点头。
“......我怕路上不太平嘛。”
燕离似笑非笑。
云昭的脸还烫着,努力稳住眼神,却不敢和他对视,只盯着他微微敞开的衣襟,视线不敢再往上移。
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有股无声的暧昧氛围在悄然滋生。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辞下车时,燕离忽然眉头微皱,一只手撑着车厢壁,修长的腿收起,盘腿坐直了身子。
她鼻翼微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微微侧目,看到刚才燕离倚过的车厢壁上有暗色的液体顺着滑落下来。
是血。
她面色微变,低声道:“国公爷受伤了?”
燕离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车厢壁,眉头微皱,微微侧身。
“伤口裂开了?”
云昭往他后背看去,玄色的锦袍被暗红的血珠浸出斑驳的云纹,顺着肩胛的方向往下躺,将腰封与下摆晕染得发黑发亮。
她点头,“看起来伤得不轻。”
燕离眼中目光微沉,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昨日你离开后不久我便陷入了昏睡,中间并不曾清醒过。”
“后来有刺客闯入,长寿一人难以应付,我被砍了一刀后才从昏睡中醒来。”
云昭心头微沉。燕离武功高强,又常年征战沙场,警觉性非常的高。
若不是被万鬼缠身导致不停昏睡,又怎么可能刺客靠近都毫无察觉,等到被刺伤后才疼醒。
她心里莫名难受,明明有一身功夫却只能躺在那里为人鱼肉,燕离这样征战沙场的有功悍将不应该受这样的折磨。
难受之余,忽然反应过来长寿请自己过来的用意。
燕离不停昏睡导致受伤的事不宜传出去,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只怕燕离性命堪忧。
“马车里应该有药吧?国公爷把衣裳脱了,我帮你上药。”
燕离微愣,眼睫轻颤,退下了玄色外袍,又将里衣解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她脸上刚退去的热意又翻涌上来,视线微微移开。
一条白巾从腋下绕过,连同他之前受伤的肩膀全都包裹起来。
看得出来长寿应该是已经帮他处理过伤口了,只是没想到又崩开了。
待外衣褪至腰间,燕离缓缓转过身去,露出后背。
云昭轻轻解开白布,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伤口从左肩胛骨斜斜往下,横亘在后背上,血肉外翻,因为上过一次药,血肉泛着一抹粉白。
“药在小几下面的抽屉里。”
燕离低声道。
云昭回神,拉开小几的抽屉,里面放着一瓶金疮药和一叠白布。
车内条件有限,只能先撕一块白布,将裂开的伤口周围的血迹一点一点擦去。
然后重新再上药。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她上药的动作既轻柔又快速。
上完药,重新拿了一条干净的白布。
她看到燕离肩膀处的伤口刚刚结了一层薄而软的淡红血痂,边缘仍然有些红肿。
“天气太热了,右肩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就不能再包了,免得容易溃烂。”
燕离轻轻嗯了一声,“你看着办吧。”
云昭见他没反对,便从左肩开始缠,将白布绕到右腰侧,再从前胸缠过来。
她半跪在燕离身后,绕到前胸时,手臂长度不够,只能将两手从他腋下穿入,另外一只手接过白布再缠第二圈。
他的呼吸骤然沉了几分,热气混着低哑的气息散在车厢内。
气氛安静得莫名发烫。
他身上清洌的气息裹着血腥味,在她鼻尖萦绕,她垂着眼睑,耳尖越来越热。
她仔细打了一个结,暗暗松了口气,正要起身。
这时,马车门猛然从外面打开。
“阿昭。”
燕景川弯腰要钻进来,却看到里面云昭从后面环抱住赤裸着上身的燕离。
他的脸顿时绿了,愤怒的声音几乎能掀翻车顶。
“你们在做什么?”
“放手!阿昭,你为什么要要抱六叔?”
云昭浑身一僵,心中暗骂了一声燕景川无耻,未经允许,竟然擅自上别人的马车。
骂完后第一反应是不能让他瞧见燕离背后的伤口,所以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半跪在燕离身后,试图遮挡燕离后背的伤口。燕离却倏然转头,锐利的眼眸直直射向燕景川。
“滚下去!”
话音未落,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子弹射出去,精准打在燕景川膝盖上。
燕景川痛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狼狈地跌下了马车。
他下意识用手去支撑,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瞬间传遍全身。
嘶!
“我的手。”
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燕离已经穿好了外袍,冷着脸出现在车门口。
“不经允许擅入长辈之地,你平日里学的规矩喂狗了?”
“罚你回去把燕氏家规抄写二十遍!”
他恨阮棉棉,毁了他的人生,还一脚踢破了他的子嗣,他要她死。
庐县的亲眷好友,哪怕是余意,都不可能问鼎七品,这幽莲丹,对他们非但不是帮助,反而因为药力过大,若是他们贪心强吞,只怕是害了根基性命。
劲风呼啸,带动周遭的滚滚浊浪,席卷而来,刮得苏哲脸皮生疼。
杀手老大避开要害,被苏慧音剑光和巨鼋利爪所伤,口吐鲜血不止。
他一直以为禹过靠着空间节点来到的灵界,应该是个险地,或者就是专门针对人族修仙者的地方,毕竟那处空间节点所在的水晶宫,一看就不是人居住的地方。
“你可不许死了!要死也是我折磨你死!你只能属于我一人!”她的声音充满了决绝和疯狂,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这水中的尸体必定有一口怨气或者是强烈的执念,不想离开。
他还需要我的眼睛……或者说我的血,他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出事的。
虽然很远,却让人觉得那仿佛一幅精美又脆弱的水墨画,用手轻轻一碰,就会碎成一片齑粉。
伏羲一族,确实不该再如此,也不该再由这些老古董来继续领导这个种族。
“没什么意思,既然你想和爵家脱离关系,那你们两夫妻就别想带走爵家的任何东西。”没有了爵家的光环,看范汐汐和爵之渊能走多远。
“谢将军!”李儒挣脱绳索,起身给刘天浩道了个谢礼,李榷却只是闷哼一声,没有任何客气。
话音才落,一只凶猛的狮子突然奔跑起来,“砰”地一下扒在了铁窗上。
王美丽伸手去接黄色光点,光点落在王美丽的掌心就化作一道流光,进入王美丽的身体,王美丽同时接到了流光带回来的消息。
咳咳,对不起爷爷,不是对您老人家的仙尊不敬,而是您活着的时候,怎么干了这么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陆三叔,我来帮你。”西南走进厨房,给颜渊打下手。洗菜切菜的动作虽然不熟练,却很认真。
纪玖因为鸭舌帽戴的比较低,露了下半张脸出来。好歹没有被看全,不过苏白鱼就不一样。他头上的帽子没有,口罩还是先前斜挂的样子。
妈的,这人不会就是张飞吧?怎么会这样?涿县难道尽出妖人吗?
脸上一阵火辣辣,爵之渊被拍醒,他紧紧捏着拳头,脸上全是痛苦的神情。
西门式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被他给忽略了,只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就是感觉应该挺重要的。
那城门还是黝黑的城门,上面似乎只出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证明我刚刚攻击过一样。
这场与白虎塔最终BOSS的决战,他们从一开始便占据了上风。
听完东家的话,阿云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镇定的拿着东西,跟几个绣娘商量了起来。
严夫人生气的是,桃记的衣服的确好看,穿着也舒服,这样最低八十两银子的衣服,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买的起的,何况是她自己家里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