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和谢临渊分别之后,孟沅一颗心跳的七上八下,恨不得立时回到家中,但一想到周叙白不在府上,鼻头一酸,难受的几乎落下泪来。
今日她是跟谢临渊一道来的,而今只能步行回府了。
孟沅吸吸鼻子,心里乱想着,沿着河边往回走。
夜里,河边忽然‘扑通’一声,几声响动之后,紧接着又归于平静...
水浸透皮肤,漫过头顶,口鼻之中灌满了水,明明已经是初夏时节了,可河水还是很冷,呛进肺腔内火辣辣的疼。
意识昏沉断去,孟沅只觉浑身轻飘飘的,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四肢僵硬动弹不得,有人在她榻边轻声问话,“公主怎会失足落水?”
有人道:“回驸马,公主今日游湖,不慎一脚踩空了去,婢子无用,请驸马责罚!”
那人没说什么,紧接着屋内恢复平静。
女子极力睁开眼睛,混沌黑暗里多了一丝光亮,她睁开眼,只见榻沿坐着一个男人。
“醒了?身子哪儿不舒服?”男人极为自然的执起她的手,忽而蹙眉道:“手太凉了。”
青年一身窄袖月白色常服,手掌包住她的手,“我给你暖暖。”
男人的手宽厚,轻而易举将女子的手包在掌心内,干燥温暖的热意从渗透进女子的皮肤内,连带着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怎么不说话,芙玉?”
女子肤色白净,乌色的眸子眨啊眨,一言不发的坐起身,扑进青年怀里,哽咽道:“我以为...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男人闷笑,推开她一手探上她的额头,打趣道:“也没发热,怎么净说胡话?”
女子摇头,眼眶已经红了,“不是胡话,我是真的怕见不到你...”
青年似是真的信了,伸臂把她搂进怀里,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松木香,每每靠的近了,总能闻见,这香和他的人一样,让她安心。
“你才落水,这几天万万不能见风。”青年把女子的双手搁在软被里,又仔细给她掖了掖被角,“小厨房还温着补汤,我去给你端来。”
“不要!”
是落了水生了病,于是理所应当的带着孩子气,提些看起来有些无理取闹的要求,芙玉扑腾着坐起来,把人紧紧抱住,“我不要你走,让别人去拿好不好?”
男人失声又笑,把人抱在自己怀里,叹口气吩咐身边的护卫去做。
护卫端着汤进来,见二人黏糊,低头道:“大人,宫里还有政事没有处理完,宋大人还在等大人商议要事。”
话落,芙玉抓着青年手臂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可也只是短短一瞬,又松了手,道:“既有政事要忙,自是不可耽搁的...”
青年默了一瞬,开口道:“你方落了水,留你一人在这,我不放心,左右政事不差这一时半刻,我明日去给宋大人请罪就是。”
护卫似是没有想到青年会这么说,有些失态的唤了一声:“大人?”
青年扭头,再开口时,声音发沉,“我做事何须你来置喙?”“属下不敢!”
芙玉急急道:“你别凶他,是我耽搁你了...”
青年果真推了一日的政务,就在她身边守着她,女子面上噙着笑,偷偷看着伏案理事的青年,画面温馨又美好。
下一瞬,地砖上无端漫出血渍,顺着纹路汇聚成一滩血河。
女子大惊失色,一抬眼,眉目疏朗的青年唇角带笑,眼底满溢出滔天的恨意,他手中不知何事多了一把带血的长剑,下一刻朝她刺来——
“啊——”
声音惊动了旁侧青年,下一刻,孟沅看到了周叙白。
青年面带胡渣,面色焦急,失声唤道:“沅沅?沅沅?”
“夫君——”孟沅一下扑进他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反复嘟囔着:“你怎么才回来?”
周叙白一下下抚着她的背,“对不住,我不该留你一人在随州。”
“我做了一个噩梦...好可怕的噩梦。”孟沅胡乱说着,“可我记不清了...”
“既是噩梦,那就不要在想了,好好养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周叙白心下自责,他去采买修渠物料,撇下孟沅一人在随州,昨夜连夜赶回随州,却惊闻孟沅落水,神志不清。
周叙白万分自责,他实不该把孟沅一人留在随州。
“夫君...”孟沅从噩梦中抽身,脑海中浮现昨夜集会上,那个人的所作所为,不由抖了抖身子,开口道:“夫君我...”
“怎么?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周叙白神色紧张,孟沅见他眼珠通红,布满血丝,脸上胡渣未剔,显然是连夜赶回随州的,一回来不曾休息,又守了她一夜。
叫她又怎么能说出口?
那位亲王性情阴晴不定,倘若周叙白知道后找他理论,那位亲王寻借口杀了他又如何?
越想越心惊,孟沅连连摇头,“我没事...夫君,你快快去歇息吧,瞧你,这几日是不是累着了?”
修渠那么大的事,要赶在夏洵之前完成,必定不是一件容易事。
周叙白只握着她的手,目光看进她的眼中,可你还没有告诉我,“昨夜为何忽然落水?幼春说那位亲王与你走的很近?”
血液逆流在身体内,孟沅只觉耳内嗡鸣不止,一瞬间,脸上唇上的血色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到底出了何事?”
孟沅张口吸气,眼中已有泪珠浮现,“幼春还与你说什么了?”
周叙白哑声道:“也没说什么,她说那位亲王允你入内用了顿晚膳,昨晚又命你带他们游览集会...但你为何忽然落水?若不是那位亲王及时发现,我...”
“是他救了我?”
周叙白点头,“据昌平公公说,昨夜人流太多,双方竟走丢了,好在距离不远,你落水后很快被救了上来,沅沅,到底出了何事?”
孟沅仔细回想昨夜情形,昌平与周叙白说的不是真话,昨夜那位谢亲王分明挑逗于她...只怪当时心跳的太乱,竟记不清许多事,“我记得我走到河边,落水前,好似是有人推我...”
艾德加正在进行挥剑训练,然而,却有阵训练时不该出现的声音若有似无地传入他的耳中。
感受着自己脚下的冲锋舟,一点点的被猩红的海水灌满的墨阳,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愣在一旁。
李铭优看了看四周,想着这应该就是大排档,因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所以看着四处很是稀奇。
容浔不知道安音怎么了,从后视镜中看了秦戬一眼,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左边是树林,河水从中蜿蜒穿过,然后流到城外。如果借助树枝,一棵一棵跳过去也不是没可能,不过跑到那边需要一段距离,再加上现在河水上涨,更不知道林子里会有什么东西等着她。
黑方老祖一见墨星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内心中竟然有一种隐约的悸动,似乎此地有什么能伤害到自己的东西。
虽然他是跆拳道黑带级别,手上有点武功,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么多壮汉围了上来。
李铭优看着陈瑞希一脸憨笑的样子,也笑了笑,伸手去摸了摸陈瑞希的头。
母亲成了植物人,在医院里躺到现在,而哥哥至今没有下落,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说话的一直都是虎头人,他似乎这三个妖精之中的头领,不论是做什么,都是他来发号施力,如今虎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不屑,虽然还有些僵硬,但辰逸却是可以清楚的看出其中味道。
当苏兰特元帅得到敌军旗舰朝自己加速驶来的消息之后,他甚至想到了掉头撤退,从这个九重地狱一般的杀场上逃之夭夭。
岩石缝隙在两人眼中逐渐放大,白光将两人笼罩,他们从河道中顺利地滑了出来。
一声龙吟和凤鸣响起,董占云忽然感觉体内久未反应的水晶元婴开始消融,变成了一朵祥云的模样。
声音冰寒,眼中的闪过一丝浓郁的杀机,那名鬼族青年面色一变,这才不甘心的退了出去。
他周围的水汽,竟然刚刚出现便完全被冰封,咔嚓咔嚓的掉落一地。
提姆教官瞠目结舌地愣了一下,闭上嘴不再说话,默认了这一个指责。
听完后,老周眼中满是绝望,似乎出事的是自己儿子般,:“我劝你还是赶紧去买一份人身保险吧,然后趁早躲到美利坚去吧!”老周扶着王轩龙的肩膀失声道。
慌乱之中,路瞳被那几个趁机揩油的人占了好几把便宜,路瞳心想,费良言你怎么还不过来?
“二弟,你别那么拼命,先休息一下吧。”王涛走到一旁,对着正在练得不亦乐乎的史炎道。
当晚,沿途航线的船只,都听到喷气式飞机的轰鸣声,他们当然想不到是如意号,更想不到如意号的速度已经超过300节,如果不是体重太大,两翼太短,真要飞起来。
他认得这张脸,太白山“天国学堂”的同窗好友,曾经在同一间宿舍里住过几十天。
他如今还不知道呢,祖父早已带着祖母以及几个姨太太回谢府养胎了。老蚌生珠,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