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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老太太意外坠崖,这场温泉山庄之行肯定是去不成了。
刘氏和慕容家的女眷哭得伤心,尤其是刘氏,哭得声嘶力竭,一副恨不得追随而去的架势,
谢知媛更是哭晕了过去,被抬上了马车。
没办法,慕容家后面的马车必须全部原路返回。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刘氏惊魂未定,肯定是要回家喊人来,去山下寻刁老太太的尸体去!
刘氏哭着对山崖的另一侧大喊,
“亲家太太!姈君妹妹!马车在险路失事,婆母坠崖生死未卜。我必须要即刻下山,禀告家族,调派人手来搜救,你们一起回去吧?”
虽然刘氏知道刁老太太一定坠崖身亡必死无疑,可是她明面上可不能这么说,忒大逆不道。
而商姈君和魏老太君交换视线,故意声音害怕地说:
“刘嫂子,我婆母受了惊吓,此刻缓不过来了,我们也不敢过去啊,兹事体大,你们先回城吧!”
商姈君声称太害怕,毕竟这拐角路段马车打滑的痕迹太吓人,刚死了人的地儿,他们说不敢过去也很正常。
“那这可怎么是好?天老爷啊!”
刘氏着急。
“嫂子不用担心我们,您还是先去送信要紧呐!好在这几天下了雨,泥土湿润,现在派人去搜寻表姑母,说不准还有的救,您快回吧!”
商姈君也知道她是假客气,又说:
“要是我家老太太情况不对,我们就先上山,温泉山庄上是有大夫的,你们不用担心!”
闻言刘氏也不再推辞,用帕子擦着泪,声音哽咽无比,
“……好,那我们先走了,婆母命悬一线,我是一刻也不能耽搁了!我也会让人给谢家送信,说你们困在了山上,亲家太太,姈君妹妹,你们保重啊!”
“好,你们也要路上当心!”
商姈君又喊。
她听着山崖的另一侧乱糟糟的,个个哭哭啼啼,又等了一会儿,那边没了动静。
待慕容家的马车全部返程、并且走远了之后,宝富靠着崖壁慢慢挪过去,确认她们确实走了。
商姈君才松了口气。
等她们都走了之后,商姈君这才知道了为什么刁老太太的马车经过会瞬间打滑?
而她们谢家马车经过的时候,完全四平八稳,连轻微的打滑都没有。
原来,这一小段路提前铺设了一层河底烂泥,又加了细沙,上面铺设松草,光是用眼睛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
谢家马车的车轱本来就是加宽的,又在车轱外圈包裹了几层极薄的乌木圈,看着和普通车轮一样,
但是圈内藏着多层浸了油的粗麻垫,麻垫下面埋着密密麻麻的铜齿,抓地的力道极强!
这是军中常用的手段,就算过沼泽地也过得去,更何况这一小截湿滑的路段?
而且这机关是可要马夫拽下机关才能派上用场,所以一路上车轮子正常使用,只有刚才度过山崖拐角的时候才开启了机关。
另外,马蹄上也钉了防滑铁掌,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并且除此之外,她们所乘坐的马车后壁是能打开的,这就更加保险。
趁着慕容家的人尽数离开,并且谢知媛也跟着慕容家的马车回了京,他们得赶紧将残局收拾了才行!
不然,一旦让京兆尹的官兵来察看情况,一定会发现端倪的。
宝富和宝福他们正在清理现场,清理走不该有的东西,并且依旧做出马车滑落的划痕。
这一幕,该是多么的熟悉。
谢老太公曾经也为慕容氏抹除谋杀事后的蛛丝马迹!
待到宝富和宝福他们收拾得差不多了之后,商姈君才道:
“好了,这路段已经恢复如常,不用怕了。”
其实,这里虽然是拐角,但是道路并不窄,只是上方凸起的山壁遮住了视线而已,平时通车是没有问题的。
“婆母,我们‘不敢’返程,那就只能上山,盛京那边得到消息之后,大哥一定会来山上寻我们的,咱们……先去泡温泉吧?”
商姈君提议。
“好。”
魏老太君看向商姈君,目光慈和又温暖。
……
刘氏并没着急忙慌回盛京报信,而且悠哉悠哉地赶着路,在车上,她激动得压不住嘴角弧度。
刚才商姈君的话提醒她了,万一那刁老太太运气好没摔死怎么办?
她多拖延一会儿,那老毒妇说不定就死的更透一些。
所以,刘氏摇摇晃晃,直到天色暗了才回到盛京城内。
殊不知,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魏老太君在山脚下也安插了人手,也找到了刁老太太所在的方位。
山下断折的木片摔得到处都是。
一片沼泽地中,一个老年尸体倒在血泊之中,她筋骨尽断,面目模糊,浑身伤痕无数,死得透透的,再无半分气息。
只可惜了棕马的命,也为这老妇陪了葬!
……
温泉山庄之内,她们婆媳为了做戏做得足,又是演了一场伤怀。
伤心地请大夫把脉,伤心地用膳,伤心地喝茶,伤心地泡起了院中的温泉池……
因为谢大爷安排了最好的院子,温泉水被引到了屋内。
院内伺候的都是自家带来的下人,所以也没什么避讳。
商姈君舒舒服服的让自己飘在温泉池水里,雾气热腾腾的,蒸得她浑身说不出来的舒畅。
想来,老太君在山下派的人手应该已经提前一步找到了刁老太太的尸体,老太君做事滴水不漏,是一定会派人确认的。
而老太君没和她一块来泡,就是回话的人上山了。
商姈君一边泡澡,一边想着,也不知道刁老太太在坠落的途中有没有想明白这一切?
如果她聪明的话,那一瞬间就该想通这一切都是针对她做的局。那她那个蠢笨脑子,也说不准。
没准还觉得她们只是幸灾乐祸呢?
但不管如何,她在马车里那一段时间里,感受到了坠崖的那种惊恐绝望,体会到了谢宴安所承受的痛苦,这就足够了。
她会不会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呢?
是她给慕容氏出的以‘意外坠崖’害人的主意,到终了,她竟然也以这种死法惨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终究是害人害己,天道轮回!
……
网上议论声繁杂,颁奖台下也同样有很多人交头接耳,难听的话往耳朵里钻。
“通尹大人,这位墨莲姑娘所言,你可有什么话说?”赵宇问向苏浅浅。
她这一说,倒是让凌微楚微微脸红。没想到百里暮雪的娘这么好相处,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我也没有问他什么,只是站在那沉默的等着,不过没多久,他一旁的电话便响了,穆镜迟似乎知道是谁打来了,在电话响了两声,才缓慢伸出手拿起了话筒放在了耳边,低声喂了一句。
从日头正中等到夕阳西下,从明月当空等到月挂树梢。苏浅浅坐在板凳上,开着窗子,望着窗外。
另一边,简封侯稍微缓和的功夫,范青就将他搀扶到了内室,扶着他上了床。
王芝芝这段时间都由着虞助理引着,四处奔波着,一直在各处地方了解着穆家的生意,这半个月都很少见到她人,今天倒是难得会在穆家遇见她一次。
虽然说得可能有点对,但这一刻,打死,她也绝对不承认。脸色越发的红热,倏地侧身,桑元沁正欲否认,一张风华绝世的男颜陡然进入视野,心蹭地窜到了嗓子眼。
前台掌声如潮,乔暮也不禁鼓起了掌来,替邓导能得这个奖感到高兴。
“你想去逛庙会?”北辰潇的声音里有了笑意,他还从来没发现自己的护卫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儒门杀马特三人和颜砀山均是怒不可遏,可是,他们似乎又顾忌着什么,对这个孔礼棠无可奈何。
又扯了会子闲话,足足耽搁了一个下午的辰光,还特意将冬雨留在了宋家,让她陪宋嬷嬷一宿,次日再回国公府。
闻言,林奕顿时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云霜,眼神有些怪异,这妹子再说什么???
雨点般的拳头击打在手帕之上,发出的竟然是金属般的碰撞之声。
“时间刚好,不多不少。”韩三九淡定的整理着衣领,说着他这句口头禅。
夜晚细细的回想,也没想到丝毫的端倪,只得暂且作罢,扬声将云汐几个叫了进来说了这个好消息。
一时间流量暴涨,进入的账户数量空前巨大,幸亏之前李天辰曾吩咐过唐元,对机器进行更新换代过,若不然,这次后台必定要被挤爆。
太夫人这样一说,容凉几个告了罪,这才跟着容戬去了隔壁的花厅。紧接着就听到了几个孩子呼啦啦的都追了过去,一个赛一个的喊着祖父、爹爹的,一时闹成一团格外的欢乐。
听到林奕的,李明阳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他没想到林奕这里的情况居然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吭哧”一声,廉彭手中长刀的刀锋正劈在杜仲年的刀杆之上。杜仲年双臂发力,向上一推,将其弹了出去。马打盘旋,二人均咬牙切齿,怒视对方,恨不得一刀将对手劈成两半。
“他的实力应该是人类将军中最强的了,连我们的山本上将军都不是他的对手。”拜耳透露出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