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事,是小雁特意去打听来,给林如萱当八卦听的。
那醉酒的书生姓方,是连续三次落第的秀才,平日里就好流连花楼,名声本就不好。
此事之后,他就被以“行为放荡,有辱斯文”为由,革除了功名,断了他的仕途。
然而,经此一闹,好好一场风雅诗会被搅得乌烟瘴气。主办诗会的几位国子监教谕,以及提供场地的明月郡主,都对赵玉宣同样大为光火。
若非他不知轻重,带一个与他私奔的浪荡女子前来,怎会惹出这等风波?
几位大儒私下直言,往后但凡他们主办的文会,一律不欢迎八皇子殿下驾临。
这消息,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赵玉宣耳中。据说他当场脸色惨白,独自在书房坐了很久,连李柔都不见。
——林冬凌正在衙署内批阅卷宗,听完下属的禀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利用他林冬凌的女儿?区区禁足训斥算什么惩罚。
让这位心比天高的八皇子,在他最想融入的文人清流圈子里名声扫地,成为众人避之不及的笑话,这才是他身为父亲,真正送上的回礼。
林如萱自然不清楚她爹在背后对八皇子做了什么,那天的诗会过后,她想到被赵玉宣大闹的清净庵,心里感到歉意。
若非她为了打发赵玉宣,告诉他李柔被送去清净庵,也就不会有男人闯进尼姑庵的事发生。
加之记挂慧能师太,便起了前去探望的念头。
出门时,她特意绕道去老宅,想接上妹妹王小麦一同前去。
——自三年前与父亲林冬凌相认后,林如萱便将此事坦诚告知了大哥刘远。
在她心中,他们始终是一家人,她相信刘远的为人,绝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刘远得知后,深思熟虑了几日,便带着王小麦和李山搬回了老宅。
他此举绝非对林冬凌有任何不满,相反,他对这位改变了他们兄妹四人命运的“恩公”满怀感激。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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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这……这太贵重了。”刘远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如萱,代我多谢伯父。这份恩情,刘远记在心里。”
林如萱笑着摆手:“大哥不必客气,‘冬叔’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你们也是他的子侄。”
刘远闻言也不再客套,遥遥对着林府的方向拱了拱手。
王小麦在一旁催促:“姐姐,咱们该走啦!再晚天都要黑了!”
林如萱便对着刘远笑道:“那我们就先出发了,晚上我们会宿在清净庵,明天送小麦回来。”
“好,路上小心。”刘远点头,又叮嘱王小麦:“到了庵里,不许胡闹,要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王小麦敷衍地点点头,拉着林如萱就往马车上钻,嘴里还念叨着“知道啦知道啦”,那急切的模样,惹得众人都笑了。
马车驶离老宅,王小麦扒着车窗,看着路边的景色飞速后退,兴奋得不得了。
经过熙攘的市集,马车速度渐慢,快行至城门口时,车身却突然一滞,停了下来。
“小姐。”车夫在外低声禀报:“前头有辆马车挡了路,看规制……似是宗室子弟。”
林如萱尚未回应,对面已传来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热切的声音:“前方可是林府如萱姑娘的车驾?”
马车帘子掀起,露出八皇子赵玉宣那张俊朗的面容。
“真是巧遇!”赵玉宣笑得热情:“我正欲带柔儿妹妹去岚山看桃花,既然在此偶遇如萱姑娘,想来也是缘分。不知可否邀如萱一起同行?”
他话音刚落,林如萱便瞧见对面马车车窗里,探出李柔半张脸。
那双惯常含水的眸子此刻却毫无柔弱之意,紧紧盯着她,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