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玉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景睿帝只当他还在对那个庶女念念不忘,心头火起,对着他又是一通疾言厉色的训斥:
“不过是个心术不正的女子,也值得你这般失魂落魄?皇家颜面都被你丢尽了!立刻给我处理干净,别让我再听到任何关于此女的风声!
赵玉宣垂头丧气地回到府中,看着迎上来接他,一副柔弱姿态的李柔,心中百味杂陈。
他硬起心肠,避开她伸来的手,冷声道:“柔儿,你在我这府邸也住了不少时日,于礼不合。今日便收拾一下,我……派人送你回李府。”
“回……回李府?”李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比谁都清楚,李氏家族早已视她这败坏门风、令家族蒙羞的庶女为眼中钉肉中刺。
之前不过是碍于八皇子的情面才隐忍不发,若此刻被送回去,等待她的绝不会是家法管教,而极可能是一杯毒酒或一条白绫,对外只需宣称“暴病而亡”便可遮掩过去!
“不!玉宣哥哥,不要送我回去!”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抱住赵玉宣的腿,仰起那张泪雨梨花的脸,声音凄厉绝望:“求求你!我不能回去!嫡母……嫡母会打死我的!我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啊!玉宣哥哥,你忍心看柔儿去死吗?”
看着她哭得浑身颤抖、楚楚可怜的模样,听着那熟悉的、依赖的称呼,赵玉宣刚刚硬起的心肠又软了下去。
终究是护了这么久的人……他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扶起,语气缓和了些:“罢了,你既不愿回李府,便不回了。但也不能住在皇子府,我在城外给你寻一处清净院子安置,一应供给不会短了你的。你……好自为之吧。”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林如萱及笄的日子。
因她无女性长辈主持,特请手帕交张香寒的母亲,京兆尹张夫人出面,为她操办了这场及笄礼。
及笄礼设在林府的后花园,虽不算极尽奢华,却也布置得雅致得体。
辰时刚过,宾客便陆续而至。
先是林如萱的大哥刘远,带着一对年幼的弟妹赶来。刘远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儒衫,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不停地叮嘱着身边的弟弟妹妹,待会儿见了人要懂规矩。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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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好在赵玉宣似乎真是来送礼的,他手里提着个锦盒进来。本来从从容容,抬头见到林如萱的时候,却差点摔倒。
林如萱本来就很美,只是今日更美了,浅紫色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脸上略施粉黛,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清丽中带着几分娇柔,让人移不开眼。
赵玉宣就那样站在原地,眼神发直,连身边侍从的轻声提醒都没听见,只觉得整个庭院的海棠花、鼓乐声、人群的低语都成了背景。
只有礼台上那道美丽倩影,清晰地刻在眼里。
张夫人见状,连忙圆场:“殿下驾临,真是令林府蓬荜生辉。”
赵玉宣这才回过神,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把锦盒递过去:“本殿听闻今日是你的及笄礼,特意带来一份贺礼,祝你……生辰喜乐,顺遂安康。”
说着,他的目光又忍不住在林如萱脸上多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惊艳,有欢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直到侍从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回过神,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却再也没移开过视线,目光一直追随着礼台上的林如萱。
及笄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三加时,张夫人为林如萱戴上一支赤金点翠簪,又为她取字“明姝”,寓意“明德姝容”。
礼毕,林如萱向张夫人行跪拜大礼。
起身时,看到台下的刘远红了眼眶,赵妍和张香寒正对着她微笑,连角落里的赵玉宣,也对着她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