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丝依然没有向雷纳托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即便他已经直白地指出了她言语中的破绽。
“雷纳托,你怎么能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那个半精灵怎么看都不对劲,我要和你一起去!”
自从得知他的计划后,珀莉已经缠着雷纳托争执了近一个小时。
雷纳托无奈地叹气道:
“珀莉,我只是去踩点,又不是去杀人。你是法师,出现在赌场太显眼了,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注意。”
“那她呢?那一头绿发难道不扎眼吗?说不定她就是狼帮设下的饵...没错,她一个服务员,哪有什么能耐当侦探,她肯定是个狼帮的混混,专门来引你上钩的。”
“不会的,珀莉。”雷纳托摇头,“今天我在狼帮的地盘转了半天,那些打手却只是随口警告了几句,说明他们还没掌握我们的情报,至少没通知下面的人。”
这是雷纳托对珀莉的托辞,和狼帮无关,真正促使他冒险的,是那4000点经验值。
而敢于信任莱拉丝的最大底气,则来自【冒险者指南】,其中任务中明确写着与莱拉丝同行,但这无法向珀莉解释。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雷纳托背好‘缄默女士’,靠近房门边。
“是我,莱拉丝。”
确认来人,雷纳托拉开门,看到了改变造型的半精灵,变化之大,震得他嘴角一抽。
莱拉丝穿着一件过分紧绷的红色皮裙,领口被剪得极低,几乎露出半个胸部。
脸上覆盖着廉价的白粉,嘴唇涂抹着鲜艳的口红,眼妆则是夸张的黑色眼影。
腿上还穿着一双脱线的渔网袜,腰间挂着的铜币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珀莉看得目瞪口呆,她张大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边走边说?这离‘镀金骰子’还有段路。”
莱拉丝没理会法师学徒的愕然,等雷纳托对仍在发愣的珀莉交待几句后,便领着他离开了银鹿旅店。
“你这身装扮,可真令我意外。”
“这说明我的伪装很成功,”莱拉丝语气平淡,“你应该喝点酒的,这个点去赌场的冒险者,没几个是清醒的。”
“服务员和侦探也是你的伪装吗,莱拉丝?”
面对雷纳托的直球询问,莱拉丝没有慌张,依旧平静:
“你很聪明,也很善良。像你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在这座城里,我已经很久没遇到了...但抱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的身份,等到合适的时候,你会明白的。”
“你的口气就像在说教小孩。”雷纳托眯起眼,“听说半精灵能活一百八十岁以上,你今年多大了,莱拉丝?”
“我收回刚才夸你聪明的话。”莱拉丝忽然凑近,劣质香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我的年纪恐怕足以当你祖母。”
见雷纳托撇嘴,莱拉丝笑了出来: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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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这层的赌客衣着明显体面许多,有小贵族,城市商人以及像他这样的资深冒险者。
他没有上桌,这里的赌注最低为1银冠,玩法也复杂得多。
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守着一名保安,看样子只有赌场的服务人员能够上去。
雷纳托在吧台花了20铜,为两人各点了一杯‘琥珀之梦’。
酒中浮着橙片,果干和肉桂皮,一言难尽的味道,让雷纳托直皱眉头。
莱拉丝却将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顺势坐到他的腿上。
“瞧见那些穿着暴露的女服务员了吗?要不是有我,你今晚可得大出血了,这里的姑娘可是贵的吓人呢。”
半精灵似乎喝醉了,充满酒气的吐息吹到雷纳托脸上,眼神迷离道:
“去开个包间吧。”
————
二层的包间里,莱拉丝左手扶额,用笔不停修改着羊皮纸上的草图。
“所以你让我花1银币开房,就为了找个地方写字?”
“不然呢?你还想做什么?别入戏太深哦。”
雷纳托无视她的调侃,看向纸面,询问道:
“你在改什么?”
莱拉丝也没有藏着,她将图纸展开:
“建筑平面图。和去年相比布局变了,狼帮应该重新装修过。”
默默记下示意图,在脑中复演一遍后,雷纳托无聊地躺到床上。
“到时候失败了怎么办?”
“各自突围,在老地方,也就是旅店见面。”
雷纳托翻身侧躺,望向桌边的半精灵。
“你怎么知道该压金骰还是银骰?”
“我说我是猜的,你信吗?”莱拉丝翻了个白眼,“这类赌局都是有技巧的,由发牌员控制,不然庄家亏钱怎么办?”
她笔尖轻点纸面,语气略带讽刺道:
“要我说,这些赌徒都是弱智,因为他们连‘赌’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是在给庄家白送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