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边果然等不及了。”
阿沅刚吃完中饭,小肚子溜圆,像只满足的小猫似的赖在爹爹松软的被褥里。
她正打着哈欠,用小脸蹭着枕头上的竹叶绣纹,盘算着要窝在爹爹身边美美睡个囫囵觉,孟柒就带着一身外头的凉气,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神色比平日更显凝重,靴子踏在地板上发出干脆的声响,径直上前,双手呈上一封书信。那信封触手冰凉,还氤氲着一丝未散的寒意,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又或是被快马加鞭送来,沾透了夜露晨霜。
“计划可如愿?办完了回京!别磨蹭。”孟大川抽出里头薄薄半截信签,上面只潦草地写着这么两句话,末尾那几个墨点浓重、笔锋尖锐的大问号,却几乎要戳破纸背。
若是没有阿沅先前那个预示不祥的梦,任谁看了,或许都会以为这只是京城那边一句简单而急躁的问候。可此刻,这寥寥数字却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向人心。
“这字迹,张狂跋扈,转折处带着股子刻意压下去的狠劲儿,果然是那老太婆的手笔!”孟大川的目光骤然冷冽,胸腔里腾起一股压不住的怒火,手指猛地收紧,将信笺狠狠捏成了一团,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老太婆……等不及……想吃席了?”阿沅的小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头顶两个睡歪了的小揪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头映着跳跃的烛火,竟难得没有像大人那样怒火中烧,反而充满了孩子气的好奇,仿佛只是在探讨一个有点古怪的话题。
孟柒见状,上前一步,压低了嗓音请示:“大人,这信……不给他们白水庄那边送过去瞧瞧?”
孟大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手心里的纸团已被揉捏得不成样子。“不必了。”他语气斩钉截铁,“他们心里早有了回程的盘算,脚底板怕是都痒了。这信送不送,他们回去都自有一套说辞,何必多此一举。”
说着,他松开紧握的拳,手指将那团纸弹了出去。大手转而落在旁边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带着厚茧的掌心轻轻抚过阿沅细软的发丝,那轻柔的触碰与他方才的怒容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转向孟柒,语气变得沉稳而决断:“阿柒,以你现在的身手,带着小姐,眼下能寻到路出去了吗?”
此言一出,原本还懒洋洋窝着的阿沅立刻像只被惊动的小雀儿,“腾”地一下挺直了小身板,耳朵都仿佛竖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紧张又兴奋的光芒,完全明白“出去”,是一场即将开幕的大戏,而她已做好了登台的准备。
孟柒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他单膝跪地,抱拳的动作干净利落,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能!属下日夜探察,早已摸清路径。回城之路十之八九已通畅,仅余两处险峻山脊,马匹确实难以通行,但对属下及几位擅长轻身功夫的兄弟而言,只要不携带重物,翻越并非难事。至于小姐——”
他抬眼看向床上那小小的一团,脸上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与冷峻面容极不相称的、近乎慈爱的“姨父笑”,语气也放得软和了许多,“嘿嘿,小姐身量轻盈,比只野兔子也重不了多少。属下就是拼了性命,也定护得小姐万无一失,平稳抵达。大人和夫人尽管放心!”
……
“泥的脸……像……凉瓜,真难看。”
内室里,红袖听说这次进京不能带上自己,正一边抽抽搭搭地给阿沅收拾一个小包袱,里头仔细装着替换的两套衣服软袜、一小盒面霜、还有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糖,一边哭丧着脸,嘴里低声讷讷抱怨,眼圈儿都红了,“小姐不在身边,奴婢这心里头……空落落的,怎么都不踏实。”“窝又不四……去了不回。”阿沅看着红袖那副模样,学着大人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小脑袋,头上的揪揪也跟着晃荡。她又瞥见莲子一直缩在门口阴影处,虽然没敢像红袖那样直接表露不满,但小嘴抿得紧紧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满脸都写着“我也想跟去”的不高兴。
阿沅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小手一拍,脆生生道:“给泥们留个顶顶重要的任务!”
这话像颗小火星,瞬间点燃了莲子的情绪。她一下子从门边弹了过来,规规矩矩立正在红袖身旁,面向阿沅,眼睛亮得惊人,小身板挺得笔直:“请小姐吩咐!”那架势,激动得差点就要学着孟柒的样子单膝跪下去了。
红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虽然还撅着嘴,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语气却已是不由自主地顺从,还带着点委屈巴巴的鼻音:“小姐说的……奴婢都听着呢。”
“你们俩,得空就出去,给我挑人。”阿沅笑得眉眼弯弯。
她心里拨着自己的小算盘:眼看就要到五月底了,空间里那茬稻子又快能收了,等回来立马就能育种。按空间里那快得惊人的速度,从撒种到秧苗能移栽,最多也不过十天光景。现在干活的人手还没着落呢,正是该提早预备起来的时候啦!
“挑人?挑什么样的人?要力气大得像牛犊子的么?还是要机灵的?得挑几个呀?”莲子一听,嘴里像点燃了一串小鞭炮,“噼里啪啦”轰出一连串问题,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丝毫没怀疑她们两个半大丫头加起来才十三四岁,有没有这“选人”的本事和威信。
红袖的脑子显然还没完全转过弯来,但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小姐的脸,努力想从阿沅的表情里读出更多意思。
“要听话的,肯下力气干活的,最好……原本就会伺候庄稼地的。”阿沅晃着小揪揪,认真地思考着,又补充道:“嗯……也得要脑子活泛、手脚麻利的。还有,手劲儿得大些。”
她想起空间里那些绿油油的秧苗,没有那现代的“插秧机”,或许可以试试“抛秧”的法子?那可就全靠手腕的巧劲和力气了。
“这个……奴婢晓得了。小姐大约要选几人?”红袖终于跟上了思路,不假思索地接话,还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既要手劲儿大,怕就不能选年纪太小的娃娃,力气还没长足呢。”
倘若这里不是地牢的话,这样一对美貌双生子靠在一起闭眸熟睡的画面,看起来倒真是赏心悦目。
秦闫找到擎空·凡尔斯的时候,他正倚着三楼尽头的房间门框而坐。远望,似有一黑一白两团毛团在他怀里微微挪动。
那迦叶又笑着与一旁的檀陀尊者谈论了几句,见众人都休息的差不多了,便与其他三位尊者商议了一下,带着众人再次起身前行。
征兵来的汉子一个个蹲在地上,双眼通红,眼睛闪着名叫不舍的光芒。
“臣服于我。”晶石忽然裂开,一缕黑烟蹿入拉朵额前的宝石,黑色旋风骤起,推平了周围的密林,一双猩红的眼眸于旋风中生成。
见北冥尘扭头走了,绿儿才嘀嘀咕咕地说道:“明明就是想见姑娘嘛,既然都来了干嘛不进去,也不知道在闹什么。”算了,主子们的世界咱不懂,还是赶紧给姑娘打水去吧。
御晗、百里湘君和黎子轩等人先回到大夏,江念一、夏侯明和月麟则是前往魔界,打探情报。“没办法告诉重生之翼大人我们这里要耽误一些时间?”往事拿NoNo对拓本进行拍照扫描,将数据录入匹对后令NoNo在本区域开展探测。
周围的水波荡漾,映照着他们的身影,给人一种仿佛走在水面上的错觉。
陈杰来京城,是想要跟京城一家机构洽谈融资的事情,结果还没见到人呢,自己就先出事了。
“世界之核的位置,这里面居然有记载,而且还不是一份,而是数份。”李凡破译出了内容,不由得神色狂喜。
卫漓虽然蒙着眼,走路的姿态仍然稳健,对着屋子中的摆设也一清二楚。而且,他准确无误地来到窗边,迎光而立。暖暖的光覆在他的身上,却暖不了他的铁石心肠。
原身心高气傲,义愤之下,当场摔了宝砚,以示跟国公府的决裂。
剑光闪烁,蜘蛛被劈成了两半,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蜘蛛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身上不断地滴着血水,扑向闪灵身后的众人。
暗门的两侧,点燃着几支细长的香烛,朦胧的光线照亮了门的一部分。香烛的烟气在空气中弥漫,与四周静谧形成了一种超脱尘世的氛围。
“可你已经做了,你要早知道自己会后悔,又这么煎熬,那当初为什么不拒绝?”柏溪问。
“王老板你怎么来了,这位确实是史老板请来的吕大师。”胡扉有些惊讶。
房间里面布置得很典雅,摆放着贵重的瓷器和古董,没有金银装饰,显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吃一堑长一智,虽然仓九瑶并不怕有人偷袭追杀,但是也不想再多生事端。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愿让你如意,谁知道那个无聊可笑之人,会不会又雇几个杀手来一路追杀她?
吕珍在一家名叫盛德的客栈里,租了一间靠近马厩的房子,将久病不起的曹东篱安置在这里。
两人向前走了约莫三四里路,经过了几个村寨,又绕过一个山头,只见山脚下立着一座竹庐。溪水从竹庐旁流过,潺潺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