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欧阳燕刚把煎好的溏心蛋放在餐盘里,就听见朵朵穿着恐龙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小手里举着张皱巴巴的画纸:“妈妈你看!这是我给你画的‘勇士勋章’!”
画纸上用蜡笔涂着歪歪扭扭的星星,中间是个扎马尾的小人,胸前写着“妈妈”两个字,旁边还画着举着盾牌的小怪兽——那是朵朵眼里的自己。欧阳燕蹲下身,故意夸张地惊呼:“天呐,这是我见过最酷的勋章!妈妈今天就戴着它去开会。”
“不行不行!”朵朵连忙把画纸抢回去,踮着脚贴在冰箱上,“勋章要放在家里‘充电’,等妈妈打赢新的怪兽再给你戴!”她突然想起什么,小手抓着欧阳燕的衣角,“妈妈,今天的怪兽会不会也有坏心眼?”
欧阳燕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正要开口,门铃突然响了。张姨开门的瞬间,老杨的声音传进来:“早啊,欧阳总,带了刚出炉的肉包。”他手里拎着早餐袋,脸色却比平时严肃,“有个事,得跟你单独说。”
“朵朵乖,先跟张奶奶吃早餐,妈妈和杨爷爷聊会儿天。”欧阳燕帮女儿系好围兜,转身走进书房。老杨把一个密封文件袋放在桌上,推过来时指尖泛白:“陈阳昨天在看守所翻供了,说周明轩在外面还有个秘密账户,专门用来打点监狱里的人,想让他把所有罪都扛下来。”
欧阳燕的指尖划过文件袋,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昨晚抱着朵朵入睡时的温暖还在掌心,可此刻听到“周明轩”三个字,心底那份刚被抚平的坚定,立刻凝结成冷硬的棱角。“他想要什么?”
“想要活命。”老杨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陈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周明轩洗钱的核心证据藏在哪,我也知道他十年前害欧阳燕妈妈的具体操作……只要能减刑,我什么都敢说!”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欧阳燕走到书架前,推开最上层的暗格,里面放着那个磨破边角的笔记本——《祭天名单》。阳光刚好落在封面上,“祭天”两个字被晒得有些褪色,却依旧扎眼。
她从紫檀木笔筒里抽出那支特意磨尖的红笔。笔杆是朵朵用彩绳缠的,上面还挂着个小恐龙挂饰,与此刻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翻开笔记本,陈阳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泄露《追光者》初稿,协助周明轩造谣”。
老杨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没敢出声。他见过欧阳燕熬夜改方案的疲惫,见过她被黑料攻击时的崩溃,却从没见过她此刻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侧脸在晨光里划出冷硬的线条,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像是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红笔的笔尖在陈阳名字上方悬停了两秒,没有丝毫犹豫地落下。先是横划,力道均匀,像在宣告某种终结;再是竖勾,笔尖微微用力,纸页被压出一道浅痕,最后利落收尾,红痕在纸上洇开小小的圆点,像一滴凝固的血。
“唰”的一声,她用红笔在名字上重重划了道横线,将“陈阳”两个字彻底覆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仿佛划掉的不仅是一个名字,更是那些被背叛的夜晚,那些因他而多受的委屈。
“他的罪,法律会判。”欧阳燕把笔放在笔记本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他欠我的,欠那些被他坑过的创作者的,这笔账得算清楚。你去告诉陈阳,想减刑可以,把周明轩的底全抖出来,包括他那个秘密账户的具体信息。”
老杨点头:“我已经安排律师跟进了。另外,周明轩的老婆昨天去监狱探视,被我们的人拍到了,她身上带着个加密U盘,估计是要转移证据。”他把一张照片推过去,“我们的人跟着她到了城郊的一栋别墅,账户的流水记录,很可能就藏在里面。”
欧阳燕的目光从陈阳的名字上移开,缓缓向下,落在下一个名字上——周明轩。这三个字被她用黑笔圈了三圈,旁边的空白处写满了补充信息,从“2015年陷害母亲”到“2024年慈善造假”,密密麻麻,像一张织好的网。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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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陈阳愿意合作,已提供周明轩秘密账户的开户行和密码,账户内有资金五千万,涉嫌洗钱。”后面附了一张账户流水的截图,清晰地显示着资金流向海外的记录。
欧阳燕看着截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她把笔记本放回包里,发动车子。阳光洒在车身上,镀上一层金光,就像朵朵贴在她衣襟上的勋章。她知道,前方的路不会平坦,周明轩的反扑会更猛烈,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怪兽”也会浮出水面。
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的身后,有朵朵的爱,有老杨和顾知行的支持,有无数创作者的期待。那些温暖的力量,是她最坚硬的铠甲;而心底那份面向未来的冷酷决意,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车子驶往公司的方向,路边的梧桐树郁郁葱葱。欧阳燕打开车窗,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进来,拂过她的发梢。她想起《祭天名单》上陈阳名字上的红勾,想起周明轩名字旁的红感叹号,突然明白,所谓“结束与开始的循环”,不是仇恨的延续,而是正义的传递——她结束了陈阳的作恶,也将开启周明轩的末日,更将为无数创作者,开启一个被尊重、被守护的新开始。
回到公司,林溪已经在办公室等她,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欧阳总,这是启动会的流程表,还有我们联系的媒体名单。另外,省报的记者也来了,想做个专访,主题是‘创作者权益保护’。”
“让他进来。”欧阳燕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流程表,目光锐利如鹰,“专访就从《祭天名单》说起——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告诉所有被欺负的创作者,你的每一份委屈都值得被看见,你的每一次反击都不是孤军奋战。”
林溪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转身去请记者,心里突然无比笃定——欧阳总不是在打一场简单的商战,她是在为一个行业正名,为一群人撑腰。而这样的人,注定会赢。
记者走进办公室时,看到的是一个容光焕发的欧阳燕。她的衣襟上别着那个蜡笔画的勋章,眼底带着坚定的光,谈起“创作者权益”时,声音铿锵有力,谈起女儿时,又温柔似水。
“我曾经也被人抢过‘积木’,被人诬陷过‘偷东西’。”欧阳燕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我想告诉所有和我一样的创作者,别怕,站起来,我们一起把那些抢‘积木’的坏家伙,交给‘老师’批评。”
采访结束后,林溪拿着手机跑进来,激动地说:“欧阳总,陈阳提供的账户信息已经交给警方了,警方已经冻结了那五千万!还有,周明轩的老婆被警方带走调查了,别墅里搜出了很多他洗钱的证据!”
欧阳燕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身上,也洒在远处的江面上,波光粼粼。她从包里拿出那个《祭天名单》的笔记本,翻开周明轩的那一页,用红笔在名字旁边又画了一个红勾的半成品——还差最后一笔,就将彻底完成。
她知道,这最后一笔,将在后天的启动会上落下。到那时,周明轩的名字,将和陈阳一样,被彻底划掉;到那时,《祭天名单》上的仇恨,将彻底转化为守护的力量;到那时,她将带着朵朵的勋章,告诉全世界: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那些追逐光明的人,终会成为照亮前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