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的铁窗透着灰蒙蒙的光,苏哲蹲在墙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上的霉斑。三天治安拘留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抢孩子时的疯狂,却没磨掉骨子里的怨毒——他盯着铁门上的网格,心里盘算着出去后怎么找欧阳燕“讨说法”,全然没察觉风暴已在他身后的苏家酝酿。
苏父苏建国的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时,他正在审批单位的季度报表。来电显示是“王局长”,他立刻挺直腰杆接起,语气恭敬:“王局,您找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没了往日的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建国啊,你家小子最近闹得有点凶啊。抢孩子、威胁人,都闹上热搜了,局里不少人都在议论。”王局长顿了顿,话里藏着深意,“咱们单位是讲纪律的地方,家属的作风问题,很影响个人考评啊。你得管管,别到时候连累了自己。”
苏建国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报表上,墨水晕开一团黑渍。“王局您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这混小子真是反了天了!”挂了电话,他没心思管报表,抓起外套就往家赶——他太清楚这“提醒”的分量,自己还有两年就退休,要是因为儿子的事影响了退休待遇,这辈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同一时间,苏哲的姑姑苏建梅正在超市买菜,手机突然响起,是她儿子班主任打来的。“苏女士,您家孩子最近在学校是不是有什么情况?”班主任的声音很客气,却透着疏离,“刚才校长找我谈话,说要注意学生家长的品行影响。您侄子的事……学校这边也有压力。”
苏建梅愣在原地,手里的西红柿滚落在地。她儿子明年就要小升初,校长这话明摆着是暗示——要是苏哲再闹下去,她儿子可能会被“特殊对待”。她赶紧给苏母打去电话,语气急得发颤:“嫂子,你快管管苏哲!这混小子要把我们全家都拖下水了!”
苏家彻底乱了套。苏母刚接到远房表哥的电话,说他承包的工程突然被甲方暂停了,对方负责人含糊其辞地说“有亲属作风问题,要避嫌”;苏哲的堂哥也发来消息,说自己的晋升考察被临时搁置,领导找他谈话时提了一句“注意家族影响”。
当苏建国怒气冲冲地推开家门时,苏母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一屋子亲戚围着她,脸上全是焦虑。“都别劝了!等那混小子出来,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苏建国把外套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我在单位干了三十年,临了要栽在自己儿子手里!王局长都亲自打电话警告我,再不管他,我这工作都保不住!”
三天后,苏哲走出拘留所,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服气。他以为家人会像以前一样帮他说话,可刚进家门,就被苏建国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个畜牲!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苏建国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砸在他脚边,水花溅湿了他的裤腿,“抢孩子?威胁人?你是不是想把牢底坐穿!”
“爸,我是被欧阳燕陷害的!”苏哲梗着脖子反驳,“她用朵朵赚黑心钱,我只是想把女儿抢回来!”
“陷害?”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姑姑家孩子被学校警告,你表哥的工程被停,你堂哥的晋升黄了,全都是因为你!你以为你闹的是家事?现在全单位、全小区都知道我们苏家出了个无赖!”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摔在苏哲面前,“你自己看!王局长给我发的消息,再闹下去,我就被调到偏远乡镇去!”
苏哲拿起手机,屏幕上是王局长的微信消息:“建国,令郎之事影响恶劣,若不能约束,局里只能按规定处理。”他的手指开始发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父亲的工作是苏家的经济支柱,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还有你那些狐朋狗友!”苏母哭着插话,“那个叫陈阳的,昨天被警察带走问话了!他供出是他挑唆你抢孩子的,现在警察正找你核实情况呢!”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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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朵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杨爷爷,坏人是不是不会再来欺负我们了?”
“不会了。”老杨的眼神很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杨爷爷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欧阳燕看着老杨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苏哲的突然服软,一定是老杨做了什么。但她没有多问——她明白,老杨不想让她知道这些“手段”,是不想让她卷入这些黑暗的纷争。
晚上,欧阳燕把朵朵哄睡后,走到阳台,看到老杨正在打电话。月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宽厚的背影。“……嗯,他已经服软了。麻烦你了,王局。”挂了电话,老杨转过身,看到欧阳燕,笑了笑,“怎么还没睡?”
“谢谢你,杨叔。”欧阳燕轻声说,“这次的事,又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老杨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牛奶,“苏哲只是个小麻烦,解决了也好。接下来,我们该专心应对他的非法集资案了。只要他老实认罪,以后就不会再给我们添麻烦了。”
欧阳燕接过热牛奶,暖意从手心传到心底。她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想起苏哲的服软,想起那条匿名短信,突然觉得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她知道,苏哲这条线算是暂时解决了,接下来,她可以专心发展“独立妈妈”事业,专心守护朵朵,专心应对即将到来的终局之战。
而此刻的苏家,却是一片死寂。苏哲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那条短信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苏建国坐在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们都明白,从今天起,苏家再也不能招惹欧阳燕和她背后的人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对手,就像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苏哲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怨毒,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输了,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