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汝阳侯府的请帖便送到宁襄王府,言明三日后乃汝阳侯四十生辰,特邀王府阖府上下,前去侯府赴宴庆贺。
三日后,傍晚时分。
云念坐在妆台前,绮罗正为她梳妆。
镜中女子眉眼精致,唇色嫣红,一身新裁的藕荷色云锦长裙,衬得肌肤莹白如玉,既不过分招摇,又不失礼数。
绮罗边为她整理裙摆,边问,“小姐,您说今晚的晚宴真的会出事吗?”
云念闭着眼,任由绮罗摆弄,闻言只淡淡道:“嗯。会出事。”
她想起上一世,汝阳侯府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想来,这一世也不会躲过。
只是,主角或许因为她的干扰,而变换罢了。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她要把握住。
她睁开眼,看着镜中自己平静的面容,“今晚,我也要演一出。”
绮罗心头一凛,不再多问,只是手下动作更加细致谨慎。
酉时三刻,宁襄王府的马车抵达汝阳侯府。
侯府门前车马如龙,灯火通明,宾客盈门。
秦九尘、秦森尧、秦佳雪、云念一行人被恭敬地迎入府中。
宴席设在侯府正厅及相连的花园水榭,场地宽敞奢华。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皇亲国戚来了大半。
丝竹悦耳,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云念的位置被安排在秦森尧身侧,秦佳雪则紧挨秦森尧另一边。
秦九尘作为地位最高的宾客之一,被汝阳侯亲自请到主桌,坐在汝阳侯身侧。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玄色锦袍,神色淡漠,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只偶尔与汝阳侯或前来敬酒的重臣寒暄几句。
宴席开始,汝阳侯红光满面,接受众人的恭贺敬酒,场面一派和乐。
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歌舞伎人轮番登场,舞姿曼妙,歌声婉转。
云念安静地坐着,小口啜饮着杯中果酒,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打扮得格外雍容华贵的汝阳夫人身上。
汝阳夫人笑容得体,周旋于众女眷之间。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台上正演着一出热闹的“麻姑献寿”。
这时,一个丫鬟悄无声息地来到秦佳雪身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秦佳雪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对身旁的秦森尧娇声道:“兄长,我有些头晕,许是酒意上来了,想出去透透气。”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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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那声音,分明就是秦佳雪和秦森尧。
跟在云念身后的赵小姐和李小姐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疑惑和一丝不安。
云念低声道:“咦?这声音好像是雪儿妹妹?她怎么在这里哭?难道是受了什么委屈?”
她说着,便上前一步,作势要敲门询问,“雪儿妹妹?是你吗?你怎么了?”
里面哭泣和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云念眼中冷光一闪,不再犹豫,猛地伸手,一把推开房门。
房门洞开。
只见屋内烛火通明,秦佳雪只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绣花肚兜,外衫凌乱地丢在地上,发髻散乱,满脸泪痕,正蜷缩在秦森尧怀里。
秦森尧衣衫也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和焦急。
两人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立刻浮想联翩。
“啊!”
站在云念身后的赵小姐胆子小,猝不及防看到如此香艳又惊人的一幕,吓得失声尖叫。
李小姐也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云念满脸震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指颤抖地指向屋内,“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屋内的秦森尧和秦佳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撞破惊得魂飞魄散。
秦佳雪更是尖叫一声,猛地扯过更多的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惨白的小脸。
秦森尧急得语无伦次:“念儿!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我是来找雪儿的,我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
“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云念打断他,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秦森尧,我们还有几日就要成亲了!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雪儿妹妹吗?!”
她演得情真意切,悲愤欲绝。
“不是!我们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做!”
秦森尧急得满头大汗,百口莫辩,“我是清白的!雪儿她……她是被人……”
他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进来时已是这个场景,那会雪儿的名节已经被毁了,做恶的男人也不见所踪,若贸然说出实情只会让事情更加难以收场。
这时,秦佳雪忽然抬起泪眼,说道:
“是,我和兄长早就两情相悦。是我对不起你,云念姐姐,你要怪就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