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清欢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进去,可走进去又要说些什么呢?
道歉?还是感谢?
屋里头有雁飞霜安慰她,与她生死相托。
自己又有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与水笼烟亲近呢?
姐妹?
呵。
梦清欢苦笑,任由泪水湿了眼眶,她颓然的往楼下去。
刚出了云深楼,又遇到莫云深。
她狼狈的模样被莫云深瞧见了。
梦清欢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正要逃,又被莫云深拦住。
“欢儿,你要去哪里?”
莫云深那深情又温柔的眉眼,让她沦陷,可她知道,这个男人的爱只是锦上添花。
之前在宫里,自己不是已经体会过了吗?
自己的热烈,莫云深的平淡,这难道不是鲜明的对比吗?
梦清欢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双眼好像才开始清醒,这一刻才看清了事情的真相一般。
“欢儿。”
莫云深再次柔情唤她,梦清欢却觉得很是反感。
“平北王,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承蒙错爱,往后,还请平北王自重。”
梦清欢不知道,自己这话,听起来多么像是耍脾气的话。
莫云深之前从未见过她在自己的面前生气过,甚至没有听到任何一句不满,也未曾见过她面露不喜之色。
现在梦清欢的反应,真是像极了一个生气的小媳妇。
莫云深笑意更深,从背后温柔抱住她:“欢儿,有什么事,回府再说,好吗?”
莫云深哄着她。
梦清欢的心,好像化开了。
这是她爱过的第一个男人啊,这个男人也满足了她所有的幻想,让她如何割舍得下?
在这繁华的街道上,实在不宜说这种话,做这种事。
梦清欢羞得脸红了。
莫云深见状,在她耳边低语:“马车已经备好了,可要去平北王府?”
梦清欢轻轻点头。
他们上了马车,临走之前,莫云深还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她。
马车缓缓向平北王府出发,马车里,梦清欢盯着手里红艳艳的糖葫芦,一瞬间有些失神。
这真的是属于她的爱情么?
她一双妖艳若狐,傲然如凰的灿眸盯着对面那个一袭绣菊花金丝纹的墨色长袍的俊美男子,看着他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那个如墨玉一般的男子,其实并不会输给莫思量几分。
只是,莫云深更温柔些,而莫思量更霸道些。
两个人,都是人中龙凤。
“欢儿,怎么不吃?”
莫云深笑着问她,其实也看到了她眼里那一份担忧和难过,知道她心头所想。
“我怕,吃了就没有了。”
梦清欢如是说,目光还有些呆滞。
“傻瓜,吃完了我还会给你买的。”
莫云深如是说,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些温存的动作,其实在之前并没有出现过,哪怕一次。
现在才出现,梦清欢心里觉得怪异,也不肯信。
可是,当面前的人变成莫云深,变成她爱的男人。
她那双洞察力十足的双眼,就好像瞎了一般,看不出任何端倪。
“所有的东西,都能买到么?”
梦清欢痴痴的说。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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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莫云深在她额上印上一个吻,问道:“欢儿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的么?”
梦清欢用力的点点头,满眼期待。
莫云深抚上她的脸颊,又道:“那欢儿是否介意先以妾室的身份留在我身边。”
这话真是犹如惊雷,平地炸开在梦清欢的心里。
她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沉默片刻,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顿时闪起了泪光,环顾了一眼撒在地上的衣物,又觉得羞耻,又觉得受了欺骗。
小嘴不禁往下一撇,咬紧了唇齿,再回头时,亮亮的泪痕已划在红润润的脸颊上。
“欢儿?”
莫云深心里也是一颤,心里,陡然一惊。
会不会……
梦清欢也和水笼烟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莫云深开始担心,一堆说辞准备在心头了。
只要梦清欢拒绝,他是打算将那堆说辞拿出来的。
梦清欢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低的哭着。
晴空一样的脸,忽然乌云密布,笑容顿消。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双眼泪盈盈的,泪珠子也好似不值钱一般,此刻噼里啪啦砸下来。
终究……
梦清欢还是介意了,还是伤心了。
莫云深狠狠叹息一声,那刀削斧砍似的脸上涂满了憔悴的疲倦和深深的忧伤。
他不知为何,明明来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他也告诫过自己,勿要心软。
可为何梦清欢的泪一落下来,他的心,就好像必须丢盔弃甲呢?
莫云深心里有冲动,冲动告诉他,不要再违背梦清欢的意思了。
可他话才要说出口,母后的容颜又映在脑海里。
母后为了他们二人,真的吃了太多苦头。
他实在不忍再伤了母后的心。
二十多年的生育之恩,养育之恩,莫云深岂敢忘记?
岂敢忤逆?
他不是莫思量,性子没有那么极端。
他也不敢再做第二个莫思量,那么极端的伤了母后的心。
他是大哥,他必须承担起母后所有的期望,就算是对莫思量的期望,而莫思量却没有做到。
他也必须承担起来。
一想到这些,莫云深便呼吸急促,不断的告诫自己,千万千万,不要一步错,步步错。
于是,他终究还是拿出了那套说辞。
“欢儿,你先听我说。”
梦清欢没有正眼看他。
“其实,做不做正室,不是很重要。就像母后,她贵为皇后,却还是斗不过一个柔妃。那只是个宠妾,却因为拥有夫君的爱,所以肆无忌惮。”
提到柔妃,莫云深的语气总是格外的深沉,语气里满是情真意切。
那双眼睛,此刻也添了寒冷和恨意。
男人该有的霸气与狠厉,此刻才显露。
“母后以为是正室,便可以拿出气势来。最起码,她贵为皇后,应该得到皇上垂怜。可是父皇并没有因为她的皇后身份而对她青眼有加,相反,对她猜忌,对她怀恨在心。”
“做一个小女人有什么不好呢?我不是很反对女人独立,可是,女人终归是女人,最终还是要栖息在男人身上,找个好归宿。不是吗?”
莫云深看向梦清欢。
梦清欢又迅速低下头去。
莫云深抬起她的脸,柔声道:“倘若我不爱你,你做了正室,你会开心吗?嫁给男人,就意味着被捆绑了一辈子,以后就算是想逃,也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