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暖风煦煦。这几日愈发暖和,坐在院子里都不觉得冷。
桌上的菜一动未动,已经冰凉。要等的人,却始终没来。门外打更声响起,时辰已过亥时。虞晚棠抿了口酒,准备喊家丁撤桌。
院子里脚步声响起,却并非家丁,而是——
“不是说请我喝酒,怎么我刚来,就要撤席了?”
晏离忧大步迈入,姿态闲适,丝毫没有迟到了的自觉。
听到他声音的那刻,虞晚棠紧蹙的眉心倏然松开。她细微地松了口气,笑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将军,让我好等啊。”
“今日巡街,本以为能如期赴约,谁知道碰到一群杀手,故而来迟了。”晏离忧入座,先举了酒连喝两杯。
怪不得。
虞晚棠不动声色,借着月光将他打量一遍。他身上穿的还是巡街时所穿的轻甲,可见是下了值就直奔虞府来了。
“受伤了没?”
晏离忧摇头,不屑地一笑:“几个不足挂齿的小贼罢了,还能让他们伤了我?”
他话音刚落,桌上烛火便闪动几下。
“有客来了?”虞晚棠拈掉身上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落花,随口道。
有晏离忧在此,她心中安定不少,一点都不害怕。
忽然,院外传来护院的叫喊声。
“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紧接着便是打斗声,闷哼声,还有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虞晚棠的手慢慢收紧,面色也一点点凝重起来。
她略微偏头,用余光看向了晏离忧。那人端坐,只举着酒杯抿酒,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看他如此轻松,虞晚棠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对,应该相信晏离忧的武艺才是。她宽慰自己道。
随着几声重物落地的动静,外面的人恶狠狠开口。
“没想到几个护院还这么厉害,累死老子了。”
“大哥,你真的打听清楚了,这一般人家哪有这么厉害的护院啊,这莫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豢养的外室吧?”
他话音刚落,清脆的巴掌声紧接着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粗犷男声的责骂。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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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知道你生气,把人打死了,就问不出什么了。”
更深露重,她穿得又单薄,便起身回屋取了件披风,再出来时,晏离忧正慢悠悠擦刀,地上几人皆是呼吸都不敢大声。
“审清楚了,这个——”他指了指刚刚被他揍得最狠的那个,“是修缮虞府的工匠之一,趁着做工之际打探消息,是个惯犯了。”
“而另外这几个,是他的小弟。见你势单力薄,就想趁机捞一笔。”
虞晚棠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来人会是宁王府的,没想到竟然只是几个小贼。
不对……还有哪里不对。电光石火之间,她忽然想到个被忽视了的细节。
“你将军府的护院,武功稀松平常啊,连这几个小贼都拦不住。”
晏离忧眉头一皱,也意识到这几人似乎还有隐瞒。
他正要动手,几人中的其中一个颤巍巍开口求饶:“将军,我说,我都说,您别再打了。”
晏离忧收了势,朝他一抬下巴,“说。”
“我们……是杜将军的手下。”
“杜将军?哪个杜将军?可是如今右千牛卫的杜宇将军?!”
那人连连点头,“正是。半年前因为一点小事,杜将军将我们几人撵出了军营,我们又没有糊口的手艺,那点子积蓄也交代在赌坊里了。没办法,就只能仗着身手好,做些这种勾当。”
“杜宇是何人?”
这名字陌生,虞晚棠竟从未听说过。
晏离忧解释道:“户部尚书的侄儿,比我晚一年进禁军,因擒拿刺客有功,破格被提拔为右千牛卫将军。”
虞晚棠点了两下头,忽然又问:“他是谁的人?”
“此人入仕在你父亲出事之后,你要寻仇,也寻不到他身上。”
“我问你,他是谁的人。”
晏离忧犹豫半晌,艰涩道:“他妹妹,是康王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