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在管汐对面的茶几上坐下,两个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管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伸手按住了肩膀。
“你觉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暗哑得像是含了砂砾,“那天晚上的事,能当没发生过?”
管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是她拼命想忘记却始终挥之不去的记忆。酒精、夜晚、失控的欲望,还有他滚烫的体温和粗重的呼吸。
她以为自己可以在理智上将那晚归结为一次意外,一次成年人之间各取所需的荒唐。
但现在言肆把它掀开了,摆在桌面上,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沉着。
“那是意外。”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是吗?”言肆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管汐,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管汐咬着唇,睫毛轻轻颤动着。
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意外。至少不全然是。那个夜晚的每一帧画面都刻在她脑子里,他看她的眼神、他说的话、他吻她的方式。
如果那只是意外,为什么她的心会跳成这样?
言肆看着她挣扎的样子,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最终,他松开了手,站起身,退了两步。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管汐低下头,将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夜,两个人谁都没有睡着。
管汐躺在沙发上,听着黑暗里言肆平稳的呼吸声。她知道那是装出来的,因为她偶尔能听到他翻身的细微声响。
她从靠枕边缘偷偷看过去,借着应急灯昏黄的光,看到言肆侧躺在床上,面朝她的方向,闭着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睡着的时候,他身上那种凌厉的、拒人千里的气质似乎消融了一些,露出底下更年轻、更脆弱的东西。
管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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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管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金色的暖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又坚定。
“之前我一直忍着,是因为我想给管家留最后一点体面。”她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但现在管婉自己把脸凑上来了,我再不打,对不起她这么卖力地表演。”
她转过身,看着言肆,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个没有温度的笑。
“言总,帮我一个忙。”
“说。”
“你手里的那些证据,管婉派人闯进我家、你查到的那些聊天记录、还有你身边那个窃听器的调查报告,借我用一下。”
言肆几乎没有犹豫:“我让江恒整理好发给你。”
“还有,”管汐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帮我约一下言爷爷,我想见他。关于退婚的事,我要当面跟他说。”
言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判断她这话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试探。
“好。”他说,“我来安排。”
两个小时后,管汐坐在了沈蔓依家的客厅里。
沈蔓依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丸子头,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三部手机,一副要打硬仗的架势。
“汐汐,你的律师团队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专门处理诽谤案的律师,我哥之前用过,胜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沈蔓依把一份文件推过来,“你看看,没问题的话下午就能签。”
管汐翻了几页,点点头:“让他们开始准备吧。我先发一份声明,把时间线理清楚。”
沈蔓依犹豫了一下:“你确定要跟管家撕破脸?毕竟……”
“毕竟他们养了我十几年?”管汐接过话,语气平淡,“蔓依,我已经不欠他们什么了。他们把我当替代品养了十几年年,我替他们挣了十几年年的脸面,够本了。至于管婉……”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既然想出名,我就帮她出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