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汉见栾廷玉、唐斌警觉生疑,忙又施礼:“二位莫疑,小可朱富,乃是阳谷县货运商行掌柜,主母便是凤、张二位娘子,客人方才口中所言都统相公,想来必是我家主人!”
“方才小可不小心听了二位所谈之事,恕罪则个!二位可是在此处办事略有周折?
小可不才,原是这沂水县本地人,不知可否参详一二?”
此人自然便是在郓城打翻私酒船只的朱富,受了武松恩惠,携银回乡还钱。
今日恰在酒馆遇见栾廷玉、唐斌二人。
栾廷玉听闻朱富亦是武松麾下之人,便请坐了,三人互通了姓名,各自厮见。
栾廷玉将始末说了,最后道:“若将铁牛解去济州,也自无虞。毕竟铁牛如今也是官身,做不得假,只是一来二去,却不耽误了都统相公的大事,也显得我兄弟无能!”
唐斌也点头称是。
朱富听了栾廷玉之言,略一思忖:“二位兄长莫焦心,小可素知方知县为人,贪财却胆小!他既想收了银两,却不愿担干系,不若如此这般……!”
栾、唐二人听罢,皆道也只好如此,三人分头下去准备。
次日一早,三人城外碰头合计。
头一日栾廷玉便寻了知县,着他安排人将李逵押解至沂州州,自己等人在路上将人劫走。
如此,知县不担任何干系,李铁牛鱼入大海,从此不再回沂水县。
朱富却带来另一个消息,原来朱富在衙门里探知,押解之人却是他的起手师傅,名唤“背眼虎”李云的。
这李云乃是沂水县步弓手都头,手下颇有几分真功夫,等闲三五十人近不得身。
若是打起来,不免有所损伤,不论伤了何方,朱富皆是不忍,须另寻法子。
栾廷玉道:“事已至此,不得不做!你这起手师傅,此次丢了人犯,想必也讨不了好!
既然如贤弟所言,颇有几分本事,不如说动他,弃了这个都头,随我去都统麾下效力,博一个前程,我二人必在都统面前力保!”
朱富道:“如此甚好,就小可这点本事,主人亦安排到二位主母面前效力。
若是我师傅,定得主人重用。少时,二位兄长取了李大哥先行,剩下的交给小可处置!”
三人便在沂水县至沂州州府必经官道一处酒肆等候。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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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李云一时无语,同时是县衙都头,做人的差距怎如此之大!!
人家一年多时间,提点两州军马。自己这厢,还拿着两三贯月钱,干着协警的活计,唉 ——!
朱富继续伤口撒盐:“徒弟不才,如今也投到都统相公麾下,在两位娘子面前效力!此次便是要取了家小,去阳谷县作家里商行的大管事,每月光例钱就有二十贯!”
李云一时无语,只叹道:“兄弟真真好运气,遇上了遮奢大官人!”
朱富道:“师父一身本事,何不舍了这都头,也去投奔,或是管事,或是军前效力!不也博出一番前程?”
李云苦笑道:“俺家小尽在此地,如何便能骤然舍去,容后再议罢!”
朱富也不深劝,待酒上桌,给李云、两个公差和自己满上。
李逵见不给自己倒酒,怪叫道:“肥汉好生吝啬,怎不请你黑爷爷也吃一碗酒?”
朱富喝道:“你是歹人,哪有酒肉与你?这般杀才,快闭了口,还来聒噪!”
四个痛饮一碗,不理李逵,各自抓了熟肉、肥鹅来吃。
不多时,李云、公差、并朱富皆睡倒在坐头上。
店家眼睁睁看着邻桌两条大汉,将囚犯枷锁打开,却不敢吱声。
三人出了门,两人骑马,一人甩起飞毛腿往北逃了。
暂不说朱富如何解劝李云。
李云走失了人犯,知县相公竟也不深究,只卸了他都头的职,赶出了衙门另谋生路,这是后话。
此一段有分教:
巧设香醪醉公差,轻施妙计脱狼豺。
英雄自有相逢路,引得青眼入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