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八陉,井陉。
这片地区西高东低,地势陡峭,蜿蜒绵长数百里,是太行山的咽喉要道。
山中长达几十里的狭窄陉道,最狭窄的地方士兵不能列队前进,只要小股兵力扼守,就能切断后勤补给。
李凡带兵抵达后,在沿途山谷布置埋伏。
之前,太行八陉都在赵国内部,不存在什么埋伏。现如今,李凡马踏邯郸,就有了靠近太行八陉的机会。
司马尚去雁门郡之前,赵国还好好的,传出的消息是李凡也在雁门郡。
司马尚带兵离开邯郸后,还没到雁门郡,就接到朝廷传来的消息,邯郸遭到李凡攻打,让他带兵回援。
李凡突然逼近邯郸,威胁帝都安全,司马尚没办法只能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此刻的井陉西面,故关。
这是位于井陉西面的关卡,是西出太原郡的出口,和井陉东面的土门关一东一西对应。
司马尚带着大军返回,到了故关外停下来休整。
在司马尚身边,还有副将范嵩在。
范嵩眼神严肃,说道:“范统领,忠王率领禁军在京城镇守,有忠王的一万禁军,李凡区区几千骑兵,压根儿不用我们回去的。”
“要我说,夺回雁门郡才是第一要务。”
“拿回了雁门郡,再返回夹击,届时我赵国的疆土收复。现如今回去,雁门郡各县就真的丢了。”
“要我说邯郸城池坚固,只要陛下防守,或者让忠王迎战,绝对不会落败,何苦毁掉驰援雁门郡的计划呢?”
李凡靠近邯郸时,贺辰提议召回各地兵马勤王,又派忠王迎战。
命令传出时,忠王还没有出战落败,所以司马尚现在都不知道赵策沦为俘虏的消息。
司马尚叹息一声道:“这是陛下的命令,我能怎么办呢?雁门郡四县很重要,邯郸却更重要。”
范嵩建议道:“不如我们分兵,少部分士兵回援,大批精锐直接去雁门郡。”
“不行!”
司马尚摇头回答。
范嵩说道:“为什么?”
司马尚解释道:“咱们陛下一贯强势,不按照陛下的命令执行任务,后果不堪设想。能夺回雁门郡四县就罢了,一旦无法夺回就是抗命不尊,你我都要被问罪。”
范嵩叹息道:“罢了,先回去。”
司马尚眼中掠过一道精光,正色道:“等我们靠近邯郸,拿下李凡也不错。李凡杀蛮王,杀姜星河,很是善战,咱们杀了李凡,或者是生擒这厮,也是大功一件。”
范嵩点头道:“李凡虽然善战,绝对不是您的对手。”
司马尚笑了笑,很是自信。
身为赵国的名将,司马尚有足够的底气应对李凡这个小将。
只是他一贯是沉稳,也不会小觑敌人,正色道:“依我判断,李凡无法攻克邯郸,恐怕会在邯郸附近围点打援,攻打抵达邯郸的援军。接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休息了快半个时辰,都休息好了吧?”
范嵩说道:“已经休息好了。”
司马尚站起身,吩咐道:“既如此继续赶路,穿过井陉后,再有几天就能返回邯郸。”
范嵩点了点头,和司马尚带着两万精锐进入井陉。
井陉这片区域很大,其中狭窄的驿道长达六十余里。这些区域有深山老林,更有一些常年生活在山中的部落。
司马尚率领精锐进入,一路疾驰往东边的出口去。
进入井陉深处,感觉天色都暗了下来,光线也不如外面明亮。他到了狭窄地段,最窄的地方连三个骑兵都不能并行。
山中道路崎岖,山谷幽深。
一行人沿着井陉走,临近东边出口,范嵩忽然道:“将军,咱们要出井陉了。”“如果李凡善战,知道在这一片区域布下埋伏,阻击我们回援,恐怕是极好的。”
“只是,李凡不知道地理环境,不熟悉地形地貌,绝对想不到井陉。他即便采取围点打援的策略,也只能击败些回援的普通驻军。”
范嵩说道:“等我们杀回去,李凡必败无疑。”
司马尚听得心头一跳,板着脸呵斥道:“乌鸦嘴,闭嘴。”
范嵩道:“我们要出来了,您担心什么呢?”
司马尚抬头看了眼天空,看了眼两侧山谷,下令道:“抓紧时间赶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井陉。”
范嵩道:“遵命!”
一行人加速赶路时,前方幽深平静的山谷内,忽然有响箭破空声的声音传出。
咻!!
声音尖厉,响彻在井陉上空。
咚!咚!!!
旋即,又有密集的战鼓声响彻起来,声音在井陉中回荡着。
轰隆隆!!
井陉驿道两侧的山谷上,忽然冒出一个个士兵,推下了一块块大石,暂时堵塞了前面的道路。
伴随着石头滚落,又有士兵在山谷上出现,或是拿着装了火油的陶罐砸下,或是点燃浸泡过火油的蒿草扔下去。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一个个火油陶罐在地上碎裂,火油流落一地,里面还有浸泡过的蒿草也洒落出来。
与此同时,点燃了的蒿草从空中落下,又点燃火油中的蒿草。
到处的火光燃烧,一时间,井陉中乱作一团。
司马尚心头一颤,连忙道:“我们中计了,不要往前冲,马上撤退,往后方开阔的地方撤退。”
井陉许多的地方狭窄,可是后方有开阔些的地方。快速撤退避开这些敌人的锋芒后,就着手反击。
范嵩整个人懵了,急切道:“将军,这,这……”
司马尚见范嵩有些懵,生怕范嵩又说什么,一巴掌扇了过去,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撤退。”
“明白,明白!”
范嵩脸上火辣辣的,跟着快速撤退。
在井陉道路中,大火在燃烧,有许多禁军士兵受伤,却也不断的撤退。
山谷上空,在这时候又有士兵开始射箭。
咻!咻!咻!
密集的弓箭,不断的落下。
石块和弓箭都在落下,因为这一片区域狭窄,石块很容易砸中士兵,弓箭更是容易射中,大批士兵被砸死砸伤,还有许多中箭的。
赵国士兵,已经乱了套。
大批禁军精锐乱了,快速地往后跑,毕竟火在烧,石头在滚落,箭如雨下,这般密集的攻势下,稍有不慎就死了。
不敢停留,不敢耽搁,都疯狂地往后跑。
在所有人往后跑的时候,司马尚、范嵩有亲兵开路,速度反倒是更快,跑了大半个时辰才脱离狭窄的驿道区域。
离开这片幽深山谷,来到后方一处开阔地方。
这也是山下的官道,只是道路开阔,两侧是起伏的山峦,这片地方也无法再射箭再用滚石落下。
范嵩看到这一片,松了口气道:“将军,埋伏我们的李凡,看样子能力也不怎么样,如果他有能力,就不至于不早些布置了。”
“闭嘴!”
司马尚呵斥一声。他耳朵一动,忽然看向左侧山林。
在山林的边缘,一个身披甲胄,提着一杆大枪,骑着马的青年率先走了出来。
在青年身后,还有大批燕国的骑兵跟着出来。
青年赫然是李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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