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月点头道:“夫君,我曾和京城的妇人们去菩提观,还见过姚摩诃。在京城内,尤其在许多的贵妇人中,都喜欢请姚摩诃看相。”
李凡问道:“看得准吗?”
霍明月回答道:“找姚摩诃看相的人,都说他看得准,对姚摩诃很推崇。当时妾身跟着一起去上香,也被人推着去看了。”
李凡心中一动。
原来,姚摩诃已经见了明月,或许姚摩诃早就关注他了。
李凡问道:“姚摩诃怎么说?”
“姚摩诃说我贵不可言。”
霍明月都忍不住笑了,说道:“妾身已经是燕国公主,夫君对妾身也深信不疑,已经是贵不可言,还能怎么贵重呢?”
李凡点头道:“姚摩诃除了给人看面相,还做什么呢?”
霍明月摇头道:“其他不知道,只知道他在菩提观很有人望,许多人都喜欢。夫君突然问及姚摩诃,有什么事情吗?”
李凡摇头道:“没什么事儿,只是今天见了姚摩诃一面,和他谈了谈。最近京城风云变幻,尽量少出门。”
霍明月道:“我记下了。”
夫妻谈了一会儿,霍明月带孩子去了,李凡也去后院看望张秋棠,暂时没去管朝中的事情。
天佑帝虽然病重,却依旧还活着,李凡并不适合采取太多的行动。要动手,也是大局确定后再来。
皇帝宣布他监国摄政,到时候才师出有名,现在不适合出手。
……
丞相值房。
韩仲谦坐在主位,宋知白和安王坐在下方。
三人各自没开口,神情很凝重。他们去劝说皇帝收回旨意的事情落败,至于叩阙更是连实施都办不到。
韩仲谦沉声道:“我们同意了太子的事情,无法再去叩阙,否则陛下要出手。现在无法斗垮恭王,你们有什么看法呢?”
宋知白说道:“册封的诏书已经下达,恭王也接旨,木已成舟,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顺着往下走。”
安王道:“皇帝一意孤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韩仲谦眼神幽深,继续道:“陛下先册封李凡为赵王,再册立恭王为太子。恐怕接下来,还会让李凡进一步执政。一个武人执政,对我们来说相当危险,不能让李凡得逞。”宋知白以为韩仲谦有什么高论,没想到是关于对付李凡的事情。
他也厌恶李凡。
当初去叩阙,就被李凡弄得灰头土脸的。
可是,宋知白也佩服李凡能开疆拓土,直接道:“韩相,礼部还有诸多的事情,告辞了。”
安王也起身道:“韩相,本王也还有事情,告辞。”
两人离开后,留下韩仲谦一个人在值房中,他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他原以为,宋知白和安王可能和他联合。
现在看来,两人都是无胆鼠辈,没有半点的能力。
韩仲谦心情不好,没了处理政务的心思,离开值房回了韩家,把幕僚林舟喊来,说了朝中发生的事情,正色道:“林先生,你怎么看接下来的事情?”
林舟说道:“相爷,我觉得您错了一点。”
韩仲谦问道:“我哪里错了?”
林舟说道:“皇帝大限将至,做出的决定不会更改的。您和皇帝硬碰硬,其实没有半点胜算的。”
“皇帝真的发狠,朝中没有人能承受皇帝怒火。”
“皇帝没有抛出太子人选时,相爷可以支持雍王。现在皇帝确定了太子的人选,相爷就应该舍弃雍王,转而支持恭王。”
“只要您支持,得了新太子的信任,未来不就是皇帝的信任吗?”
林舟正色道:“李凡的确被封为赵王,可他常年在外打仗,一切都是您处理政务。到时候恭王登基继位,必然受到您的影响,必然亲近您,何惧一个李凡呢?”
韩仲谦眼前一亮,赞许道:“老夫真是愚蠢,钻了牛角尖。”
“当今皇帝信任李凡,器重李凡,丝毫不怀疑,是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可是,太子和李凡没有任何的关系,没了皇帝的照拂和信任,李凡就是个泥腿子,对付他很容易。”
“比如他在前线带兵,连下几道金牌,就可以召回李凡。”
“老夫为了太子的事情得罪皇帝,真是不值得。”
韩仲谦欢喜道:“之前满脑子是支持雍王,如今看来,当时就应该改变主意的。”
林舟道:“相爷,现在也不算晚,还有足够的时间。毕竟,太子对您不熟悉,只要您投其所好,太子会器重您的。”
韩仲谦点头道:“本相知道该怎么办了,接下来会投其所好,会先获得太子的信任。李凡今日对我的羞辱,我会一一讨还回来。”
林舟说道:“相爷英明。”韩仲谦话锋一转,吩咐道:“你马上写信给韩凌,让他从邯郸回来。韩家不弱于李家,韩家的子弟怎么能为李凡效力呢?”
林舟皱眉道:“相爷,公子留在李凡的身边,也能替我们刺探机密,了解李凡军中的事情。更何况,万一公子不同意呢?”
韩仲谦摆手道:“这小子是犟脾气,他在李凡身边,绝不可能替我们传消息,他不是那种人。”
“留着他在李凡麾下,是帮李凡做事儿,必须让他回来。”
“我韩家的人,怎么能跑去为李凡效力呢?”
韩仲谦沉声道:“告诉他老夫病了,让他回来侍奉。用其他的理由有些难,用老夫病重的理由就简单了。”
林舟劝道:“相爷,其实留下公子在李凡身边,也是可以的。”
“不行!”
韩仲谦摆手道:“抓紧时间去安排。”
林舟劝不了,也就不再多说。
韩仲谦想通后开始为拉近太子的关系而奔走,以及安抚雍王,允诺太子继位后要重用雍王,会从这方面影响太子。
册立太子的事情定下,虽然很多人各有想法,却没有人真正跳出来反对。
皇帝大限将至,这时候非常危险,一旦皇帝震怒,没有人能承受得起一个大限将至的皇帝怒火。
在韩仲谦积极谋划时,李凡却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因为皇帝还在,他的身份实际上有些敏感,不适合采取太多的动作。
李凡没有动作,吏部尚书韩烁却来了。
韩烁是天佑帝的心腹,天佑帝如果春秋鼎盛,还能当几十年皇帝,韩烁是注定要拜相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继位,韩烁未必能得到新帝的赏识。
韩烁迫切地需要盟友,而坚定支持天佑帝的李凡就是盟友。
最主要的一点,韩烁清楚李凡意在开疆拓土,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留在京城,他和李凡结盟,即便李凡的权势更大,也需要他处理政务。
恰是如此,韩烁一见到李凡后,开门见山道:“王爷,韩仲谦等人反对太子失败,绝对不会罢休的。朝廷格局不能乱,下官愿意协助王爷压制韩仲谦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