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把一个吓得尿裤子的副管事拖了过来。
“郭大人饶命!钦差大人饶命啊!”那副管事看着不远处管事那颗人头,魂都飞了,砰砰地磕着响头。
郭年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你答。若是有一句假话,你那管事就是你的下场。”
“是……是!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你们聚宝阁,东家是谁?在这关中到底有多少人马?”郭年声音冰冷。
“回大人,聚宝阁明面上的大东家叫金满堂,是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富商。但实际上……”
副管事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周围,“实际上,咱们商号的护卫,有很多都是从地方卫所里退下来的老兵,甚至还有些是在逃的亡命徒。整个关中,大大小小的分号有十几处,手底下能打的汉子,少说也有两三千人。”
“两三千人?”
一旁的朱标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商号,竟然养了堪比一个卫所的私兵!
这简直是国中之国!
“我再问你。”
郭年目光如炬,“你们在潼关设卡,收来的黑钱,几成归你们,几成归王府?”
“回大人,二……二八分账。”副管事毫不犹豫地把底全交了,“我们留两成,八成……每个月由镖局押送到西安,交给秦王府的长史王铎大人。”
“那潼关的地方官呢?”
郭年指了指跪着的李大元,“官兵驱赶你们,你们不仅不怕,还敢杀前任千户。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又是谁把他的告状文书压下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副管事瑟缩了一下,眼神闪烁,似乎不敢说。
“呛啷!”
蒋瓛立即将绣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说!我说!”
副管事吓得一哆嗦,大声喊道,“是……是潼关卫指挥同知,马进马大人!马大人是金东家的拜把子兄弟,咱们每个月除了给王府交钱,还要给马大人交一笔辛苦费。”
“在这潼关地界,只要马大人发了话,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说告状信了!”
“好一个潼关卫指挥同知!”
郭年眼中杀机爆射。
一个从三品的武官,竟然成了商号的保护伞,成了藩王的看门狗!
这大明的边关重镇,烂到骨子里了!
“蒋瓛,把人押上!李大元,带路!进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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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还有几封你着急索钱的信件。”
蒋瓛冷冷地看着他,“这些,难道也是你略有耳闻的刁民猜到我会来此地查案,而故意陷害你而提前伪造的吗?”
马进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信件和账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
管事竟然随身带着这些要命的东西!
更没想到,郭年一进城就直接摊牌,连个转圜的余地都不给!
“这……这是诬陷!是栽赃!”
马进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猛地指向李大元,“是李大元!肯定是他为了报复下官,勾结那些刁民伪造的证据!郭上官,您可不能听信谗言啊!”
“诬陷?”
郭年懒得再听他狡辩。
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后面的李大元。
“李千户!”
“卑职在!”李大元浑身一震。
“本官现在命你,立刻调集潼关守军,去把城里的聚宝阁给本官抄了!所有账本、现银、涉案人员,一个不留,全部查封拿办!”
李大元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马进,咽了口唾沫。
抄聚宝阁?
那可是直接跟秦王和马进撕破脸啊!
他只是个小小的千户……
“郭……郭大人……”李大元颤抖着说道,“卑职……卑职不敢啊。若是秦王怪罪下来……”
“呛啷——!”
一声清脆的龙吟。
郭年直接拔出了尚方宝剑,剑锋直指李大元的双眼。
“你若是去,本官就当你是将功赎罪之功。”
“你若是不去,本官现在就以‘纵容逆党、畏敌怯战’之罪,先斩了你这无用之官!”
“李大元,本官再问你一遍!”
“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