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二爷那句“进城资格够了”还没落定,广场周围已经聚了数十个人。
不是围过来看热闹——是原本就在广场边上练拳的人停了手。
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劲装短打,有的刚从城墙垛口上取下铁砂袋扛在肩上准备回城。
所有人身上都没有灵力波动,但每个人的筋骨都结实得像被反复锻打过——手指关节粗大,拳峰上全是老茧,站姿自然而然地沉腰坠肘。
这是武修的本能,重心永远比普通人低三分。
几个抱膀子的壮汉站在人群前排,目光在苏意一行人腰间别的兵器和赵独锋身上的战甲上扫了一圈,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视。
一个穿劲装的精瘦青年拿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压低声音说了句:“下界来的,还带刀。”
同伴嗤笑一声,没接话。
但那声嗤笑在安静的广场上清清楚楚。
赵独锋的手按上了刀柄。
苏意头也没回,只抬了抬手——前世工地上班头拦工人的手势,五指张开往下压了压。
赵独锋松开刀柄。
苏意走到试功柱前。
柱身上的拳印在近处看更让人心惊——不是刻的,不是凿的,是纯粹用拳头砸出来的。
最深的印子入石将近半尺,拳印底部的石质已经被反复击打压实成了比铁还硬的暗色晶体。
那个深度不是靠蛮力能砸出来的——是透劲。
劲力穿透石面渗进柱身深处,把石头内部的晶格结构一层层震实。
八极·撑锤。
苏意没有摆拳架,没有蓄力,没有运气。
只是深吸一口气,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右拳从腰侧轰出。
拳面撞上柱身的瞬间,整根石柱发出一声极沉闷极沉的震响——不是撞击声,是石头从内部被震实的声音。
拳劲从柱身传导至地面,青石地板上裂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一个拳印嵌在柱身上。
入石四寸。
拳印边缘没有一丝裂纹——这是沉坠劲,不是撞击力。
撞击力会在入石的同时把石头表面砸裂,沉坠劲是把劲力灌进去,不往外炸,只往里沉。
孟铁衣从柱下站起来。
他走到拳印前蹲下,用手指摸了摸深度,又看了看地板上那一圈裂纹。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对着那个刚才嗤笑的精瘦青年说了句:“你打的那道印子,比他浅一寸半。”
精瘦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围观人群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那几个抱膀子的壮汉把手从胸前放下来,看苏意的眼神从不屑变成了打量。
有人小声问了句“这人什么来路”,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能回答——下界来的人用的是灵力,这人身上一丝灵力都没有,拳头却能在试功柱上留四寸印。在武道城,四寸拳印不是新人的水准——是开了铁骨的老手。
孟铁衣直起身,看着苏意点了点头。
“入石四寸,沉坠劲,拳印无裂——够进城了。
你这套炼体术在下界可能被人当成怪物,但在武道城,拳头硬就是道理。”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铁牌抛给苏意。
铁牌巴掌大,正面刻着“武道城”三个字,背面刻着一只拳头。
铁牌的材质不是普通铁料——和试功柱上的铁灰色纹路同一种质地,入手微沉,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光滑如镜。
“武道城通行令。
凭此令可入城交易、住宿、挑战武馆。
但有一条规矩——”孟铁衣扫了一眼苏意身后的人,“城中不禁私斗,不禁切磋,只禁一条:打输了不准记仇。”
铁山扛着手斧咧嘴一笑,对着人群里几个熟面孔吼了一嗓子:“老子的碑还在不在?
去个人给老子砸了!”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的声音,愣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但苏意没有听身后的骚动。
他接过铁牌正要进城,一只手忽然拦在他面前。
精瘦青年。
他脸上的轻蔑已经换成了一种被压了面子后的不服气,牙关咬得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
他比苏意矮半头,但他的拳架不弱——双脚一前一后,重心压得极低,十根手指的关节全部淬成了青灰色。
那是季家拳馆的独门功夫“碎骨指”,专门练指关节的硬度和穿透力。
“我叫季无病。”
他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季家拳馆的。
我承认你拳印比我深——但拳印深不代表能打。
季家拳馆明晚有场擂台,你敢不敢来?”
他从腰间摸出一张擂台战帖。
战帖的纸张已经皱了,上面印着季家拳馆的拳印和武道城擂台的规矩——签帖即应战,上台无生死状,认输停手。
他把战帖拍进苏意手里,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又停住,头也没回,补了一句:“带上你的拳。
季家拳馆不欺负空手的人。”
苏意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战帖。
纸张边缘还残留着季无病掌心的汗渍——这个精瘦青年不是来挑衅的,是真的不服。
拳印被人当众比下去,对武馆弟子来说比挨一拳还难受。
他要的不是找茬,是找面子。
擂台上的面子。
赵独锋走到苏意身边,独眼扫了一眼战帖上的擂台规矩。“明晚。
打完才能走?”
“不用打。
让他服就行。”
苏意把战帖折好塞进怀里,迈步走进城门。
城墙内侧的石壁上那八个大字在近处看更加苍劲——“以苦锻骨,百炼不折。”
字痕边缘没有刀斧凿过的崩口,只有指尖反复抠挖留下的圆润弧度。
刻这八个字的人没有用工具,用的是自己的手指。
每一笔都入石数寸,每一笔都透着一股极沉极硬的骨力。
铁骨城的街道用黑铁矿石铺成,路面被踩了几千年,矿石表面的铁砂已经磨出了镜面般的光泽。
街道两侧全是铁匠铺,每家门口都挂着一面旗——黑铁旗,旗面上绣着各自的铺号。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每家铺子里传出来,锤声此起彼伏,但仔细听能发现每家铺子的锤声节奏都不一样。
有的快而密,有的慢而沉,有的三轻一重,有的连敲七下停一拍。
齐小寒走在苏意身后,手里的铁管不自觉地跟着一家铺子的锤声敲了一串暗语节奏,然后脸色变了:“这家的锤法——和石工同门在审讯室里敲的节奏一样。”
“我是说……”芜华嘴角抽了抽,有些咬牙切齿的回道,“她花了两年的时间,从地仙修到了金仙!”而且还不是认真修行,只在旁边打打酱油就升了的那种。
“你这么着急着,往后拖延婚期,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皇上也不是个榆木疙瘩,一下就知道他这个弟弟心里想什么。
“王爷,你……你这是怎么了?认皇后哪里不好,认了你就是嫡子了……难道,难道是因为王爷的生母?”洛意欢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种试探,颤抖,难以置信,欣喜若狂的语气,深深触动着洛意欢的心,洛意欢的眼泪打在南绝的手背上,她呼出一口滚烫的气,似乎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一般。
南宫云在摇光生日宴会后,被老夫人私下里训斥了一顿,之后就一直在外地拍戏,倒是很安分。
云影心中虽疑惑,却没有多问什么,尽力让激动的内心平静下来,缓缓坐于蒲团上与须尘道人相对而坐。
毕竟作为这个皇后,到所有的后宫嫔妃都嫌弃了皇上的时候,自己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去接受他。
当触碰到对方的额头时,林落对上对方炽热的视线,她这才惊觉自己的做法有些出格。慌乱的缩回自己的手,林落把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
于川此时,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烤焦,随着身体的移动,掉在了地上,化作黑土,脚底鞋子,也慢慢传来一阵焦臭,传入鼻子,让原本就已经焦躁不安的于川,瞬间崩溃。
他早已忘了鸿俊所言,但就在这个时刻,他忽然感觉到,他们体内仿佛有股奇异的力量在交融,就像血液溶于血液,水溶于水。
迎春笑着点了点头,贵妃也看向贤妃,贤妃嘴角挂着笑意说道,“位分如此,若是贵妃姐姐还要称呼淑妃姐姐为‘姐姐’,别人不知贵妃姐姐心意,怕是要说一声淑妃姐姐猖狂了。
所以,一定是贾政等人手中有着能代表着贾赦、或者是荣国府的凭证之类的。
吴华笑了笑,却并不好奇韩笑山如何会知。像他这种朋友便天下的能人,随便想打听点什么事,简直易如反掌。
夜里的西街显然要比白天更加热闹,每个酒楼里都坐满了客人,走在大街上,还能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阵阵菜香。
自从上了船,曾承雨就滴水未进,面容更是憔悴,看得令狐蓉心都碎了。一阵海浪涌来,船上下颠簸了一下,曾承雨一下子冲到了船舷边,呕吐起来,吐完便晕了过去。
听到黄羊老祖这一番话,他心中恍然,怪不得这三个月来一直同他联系不上,原来是这么回事,将黄羊老祖的话记在心中,等想要回答时,黄羊老祖那边已经中断了联系。
“请问你是如何知道传统武术只是重视动作的优美,而轻视实战的呢?”靳西瑶淡淡问道。
“我信您所说,如果我的成就都是用阿炫的付出换来的,我愿意被打回原形,如果能弥补对阿炫的亏欠的话。”储凝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