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稚嫩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超越年龄的决绝。
“朕知道自己太弱了,只是个摸到炼气期门槛的废物,在这满朝权臣眼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女帝仰起头,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目光盯着谢怀。
“所以朕需要一柄足够锋利的剑,一柄能够一击必杀,斩断大乾国贼首级的绝世利刃。”
陆晴明听得来了兴趣,走上前两步,手按在了剑柄上。
“小皇帝这脾气我喜欢,反正那老东西已经惹到本姑娘了,明天我就去相府把他大卸八块。”
谢怀伸手拦住了陆晴明,将她按回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给我消停点,一个金丹大圆满的老怪物,加上他在相府里布置的护宗阵法,你这几斤几两的剑意过去就是送菜。”
陆晴明不服气地鼓起脸颊,刚想反驳,却被谢怀那双不带任何玩笑意味的眼眸堵了回去。
谢怀转头看着女帝,目光在对方那单薄的身躯上停留了片刻。
“想要我当这把剑没问题,但这笔买卖的风险太高,我总不能为了你们大乾的江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随手翻动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嘴角挑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梁贞现在的修为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丹蜕境,一旦我们正面开战,整个京城都会被夷为平地,到时候你这皇宫也保不住。”
女帝跟了过来,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青年,毫不退缩。
“那仙长的意思是,这局棋已经成了死结,大乾只能眼睁睁看着妖族长驱直入吗。”
谢怀轻笑了一声,手指在一本红头批复的折子上重重点下。
“硬拼那是蠢货才干的事,既然他把底牌藏得那么深,我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他不再理会女帝,在脑海中默默唤出了系统面板。
在秘境中拼杀所得的那枚邪魔核心,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物品栏里,散发着诱人的暗黑色光泽。
那柄处于封印状态的天枢尺雏形,也静静地悬浮在系统的角落,等待着被皇室龙脉彻底激活。
谢怀很清楚,想要跨越三个小境界去强杀梁贞,光靠他体内那颗初生的剑形金丹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用一种绝对不讲理的方式,将这盘棋局彻底掀翻。
谢怀转过身看着陆晴明,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狐狸。
“那三个被妖族渗透的兵权大佬就是突破口,只要把他们手里的兵符拿到手,就能斩断梁贞一半的羽翼。”
女帝听到这话,原本暗淡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可是那三个人平时深居简出,身边有重兵把守,想要拿到兵符,难如登天。”
谢怀从袖口掏出那面代表着道门核心弟子的紫金令牌,扔在桌面上。
“所以这就需要你这个皇帝配合演一出大戏了,去下道圣旨,就说你要在这皇宫设宴,犒赏三军将领。”他伸出手指在紫金令牌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告诉他们,道门有使者带着延年益寿的仙丹赴宴,我不信那些怕死的老家伙会不来。”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开启皇城争端,临时事件‘斩将夺符’已激活。】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谢怀眼前缓缓展开。
【任务目标:夺取三大兵符,肃清妖族暗子,成功后将提供大量羁绊点数以及天枢尺解封进度。】
谢怀看着这串任务提示,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肆意张狂。
陆晴明看着他这副模样,感觉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你笑得这么恶心,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损招折磨人。”
谢怀转头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感受着那滑腻的触感。
“准备一下,明天晚上咱们要在这皇宫里,请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们吃顿好的。”
陆晴明一把拍开他的手,心脏却因为这个亲昵的举动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好感度更新:陆晴明提升至七十九,对于宿主掌控全局的自信产生极度依赖。】
女帝看着两人毫无顾忌的互动,默默转过头去,假装查阅起桌上的古籍,小巧的耳垂却已经红透了。
距离天亮只剩下一个时辰,窗外的寒风逐渐停歇,一种风雨欲来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大乾皇宫。
那三枚兵符背后隐藏的妖族力量绝非寻常,一旦暴露必将引来丞相梁贞的疯狂反扑。
谢怀摸着丹田内那枚狂躁的剑形金丹,知道自己终于要放开手脚,在这世俗界掀起一场真正的腥风血雨了。
御用书房内的气氛因为刚才敲定的血腥计划而显得分外凝重。
窗外的夜风逐渐停息,殿内的几盏烛火摇晃着即将燃尽的灯芯,在墙壁上投下三人拉长的倒影。
谢怀靠在紫檀木大案的边缘,指节在散落的奏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
“饭局的菜单定好了,这送命的差事我也算是接下了。”
他偏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女帝,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起来。
“现在是不是该聊聊我的私人报酬了。”
女帝抬起头,那张疲惫的稚嫩脸庞上浮现出些许疑惑。
“只要仙长能替大乾斩杀国贼,这内库里的天材地宝,随便仙长挑选。”
谢怀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
“我对你们那些发霉的灵草没兴趣,我只要去一趟你们脚底下那条龙脉的阵眼。”
这句话抛出来,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旁边的近侍太监刚颤巍巍地站直身子,听到这话又腿脚一软跪了回去,连头都不敢抬。女帝的手指本能地攥紧了宽大的龙袍袖口。
“那是大乾国运的根基所在,连历代先皇都只在祭天时才能在阵法边缘叩拜。”
谢怀走到女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强装镇定的小女孩。
“外面那只叫梁贞的老狐狸都要把你们的国运拿去喂妖族了,你还守着个破阵眼当传家宝。”
他拍了拍女帝瘦弱的肩膀。
“我既然敢揽下这瓷器活,自然有我的规矩,带路吧。”
如果那时候她能果决一些,而不是为了陆琛犹豫不决,她能利落地带着梁叶离开那座城市,也许结果会不一样,但是没有如果。
而且,就在刚才,看着如同魔神般覆盖在黑气中的秦风,林落雪一阵恍惚。
没想到,这龙脉一冲出来,就迅速到了他和妹妹的上空,并且,作出一副保护他们的架势。
现在接近上课时间,苏傲雪又是公众人物,她这样的身份居然在天南大学的露天停车场里大哭,别人会看不到吗?
自己又不像当什么伟大的人,所以也就不用装得那么正义感爆棚。
这厢弟子们在上课,那边厢房里已经热火朝天起来。厢房通常在休沐日才有人进行打扫,因为之前没有人夜里在校舍居住,如今忽然要入住,不仅是卫生要好好打扫,还要摆放好一干用品,委实有不少需要收拾的。
在国人听来,这话有几分诅咒的意思,但在西方,这只是一种说话的正常方式而已。
他在离开鲁家皇宫之前,便是看到了鲁千海,不过鲁千海并未堵截他,而是带人拦住了蓝幽幽的去路。
死丫头怎么这么强?这才过了多少日子,以前顶多是个凝元期接近吞噬期的高手,现在怎么突然间成长到了吞噬期的尽头?
这世上远远有太多超越人类认知的事物,她曾经窥见一角,却足以让她感慨无知可贵。
丁不二这纯属狮子大开口,也知道对方不可能答应,但无所谓,正所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对方让他先开口,提的低了,那肯定亏了,还不如直接给个天价,试探下对方的底线也无不可。
林刀精神大振,体内的神经在这一刻尽数绷直变紧,手中的战刀划开一道亮丽的轨迹,迎向那璀璨的飞剑。
好奇之下,二人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一闪身,片刻,便已来到那处别苑屋顶。
一道道远光灯如同长剑,刺破夜幕,照亮圣奈尔教堂门前的道路。
陈行看到这一幕,也不意外。因为在和知机的通信当中,他也得知知机这家伙自有机缘,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是拜在了武当张真人的门下,并且承蒙真人看中,教授了他“太极拳”和“太极剑法”奥义。
这些,都是玄烨为了此次出巡精挑细选出来的龙卫精锐,此次出巡,他们完全听从辰御天的安排。
絮影只是淡淡的看了清风一眼,却不由的心下一紧。从前,每次出任务,她都被安排和清风一起。而现在,主上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怀疑她。
但国民警卫队与海岸警卫队的实力远远不及陆军及第三舰队,很难抵挡为数众多的怪物,等支援赶到时,洛杉矶市民必定已是伤亡惨重。
所以秦玉宁出宫之后非得以另外一个身份生活下去,并且还要离开京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死不过头点地,这样被虫子从里到外,慢慢蚕食,一时间还未必死去,那感觉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