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
京城的旨意就送来了。
南宫晟暂时留在宣宁,等待新任知府前来。
林子宵和王萧等人一起回京城。
王萧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道明黄色的旨意,笑了笑。
林子宵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那点松动骗不了人。
这货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林知府,这回踏实了吧?”
王萧拍拍他肩膀,“回京城好好歇着,军饷的事儿咱路上慢慢算。”
林子宵脸一僵,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什么硬话。
后头马车一辆接一辆,陶氏、白氏、南宫嫣几个挤在车里,掀着帘子往外瞅。
南宫伊诺骑在马上,一身劲装,腰里还别着把短刀,英姿飒爽的。
公主挺着肚子被许姜月扶上马车,回头瞪了王萧一眼。
“路上老实点。”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王萧翻个白眼,翻身上马。
南宫伊诺策马跟上来,往他旁边一靠,压低声音:“你那银子,真留够了我哥?”
“够他花好几年的。”
王萧一夹马肚子,“剩下的,就自己把皮草运到江南卖。”
南宫伊诺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队伍哗啦啦开拔,城墙上头,南宫晟站那儿,冲这边拱了拱手。
王萧回头看了一眼,也拱了拱手。
北风呼呼地刮,旗子猎猎响。
王萧勒住马,最后看了眼宣宁城,扭头冲前头喊了一嗓子:“走!回京城!”
队伍慢悠悠往南走,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片灰。
林子宵骑在马上,回头瞅了眼渐渐远去的城墙,心里头那口气总算松了。
这破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再待了。
……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
端午节刚过去两天。
王萧等人终于到了京城。
马车从城门洞里穿过去,外头的热闹劲儿一下子就涌进来了。
天气热起来了,街上的姑娘都换了薄衫,花花绿绿的。
卖糖葫芦的、耍把式的、吆喝的,挤得满满当当。
陶氏她们几个哪见过这阵仗?
帘子掀了一条缝,眼珠子都不够使了。
“哎呀,这人可真多……”
陶氏一把把几个郡主拽回去拽回去:“别露头,让人看见不好。”
王萧骑在马上,看着这熟悉的街景,愣了半天。
走了快一年,再回来,跟做梦似的。
周猛策马凑过来:“萧哥,要不先回家看看?这多久没回来了。”王萧点点头,嗓子眼有点发紧:“是该先回去看看,不知道我爷爷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林子宵策马从后头跟上来。
他脸上端着个笑模样,话里头却带着刺。
“世子爷,咱们该先去见监国和齐王殿下。您回京述职,这是规矩。”
周猛当场就炸了:“你他娘找茬是吧?我萧哥家都没回,你就急着往里赶?”
王萧摆摆手,拦住周猛。
“去见齐王?”
他笑了笑,“不过呢,得先去见陛下。”
王萧朝后头公主的马车点了点。
“永乐公主怀着身孕,这事儿得第一时间跟陛下报喜,你说是不是,林知府?”
林子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心里头那点算盘被看得明明白白。
齐王监国,先把王萧领到齐王跟前,齐王可以随意安排王萧等人。
再到皇帝那边反倒成了后话。
皇帝也不好去推翻齐王的安排。
这废物,还挺精明。
林子宵咬了咬后槽牙,面上还得端着:“世子爷说得是,那就先去养心殿。”
他扭头冲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去请齐王殿下和周相,就说王萧到了,让他们也去养心殿。”
随从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林子宵骑在马上,看着王萧的背影,心里头冷笑。
到了京城你还嚣张什么?
先让你得意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一行人拐过两条街,宫门就在前头。
守门的禁军看见王萧的旗号,愣了愣,赶紧让开道。
进了宫门,穿过几道门,到了养心殿外头。
太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尖嗓子传出来:“宣!王萧觐见!”
王萧整了整衣领,大步往里走。
周猛和南宫伊诺留在外头,公主被宫女扶着从马车上下来,慢悠悠跟在后面。
养心殿里头,凉快多了。
皇帝谢宸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
他看见王萧进来,眼皮抬了抬。
“回来了?”
王萧单膝跪地,声音不大不小:“臣接到圣旨,日夜兼程,不敢耽搁。”
他顿了顿,抬头看皇帝。
“陛下,臣还有个喜事要报,永乐公主有孕了。”
皇帝愣了一秒。
“啥?婉琰有了?”
他愣住了,反应了两秒后。
“哦哦哦!”
皇帝一拍脑门,“好好好!朕又多一个外孙!赏!重重地赏!”
正高兴着呢,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王萧。“听说你把北祁十万大军给灭了?”
王萧刚要开口,后头一道声音就插进来了。
“陛下,臣有话要说。”
林子宵往前迈了一步,拱手弯腰,脸上那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世子确实打了胜仗,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不紧不慢。
“斩杀北祁兵,满打满算两万五千人,其余的,不过是打散了而已,没那么夸张……”
他可不会让王萧在皇帝面前露脸。
就算有功劳,他也要尽量往小了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齐王谢靖霖一身蟒袍,大步流星走进来,后头跟着周宰相。
俩人一进门,那狠辣的眼神就往王萧身上招呼。
齐王先开了口,话里头带着笑,笑里头藏着刺。
“哟,王世子回来了?这一年在北疆,可没少折腾啊。”
他往皇帝旁边一站,扫了王萧一眼。
“父皇,您如今安心养着,不知道朝堂的事情。”
他顿了顿,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私自留在宣宁,还拿军饷掣肘林知府,桩桩件件,可都是心怀不轨啊。”
王萧哈哈大笑,笑声在殿里来回撞。
“图谋不轨?陛下,臣在北疆待了一年,差点把命搭上,到头来还得背着这四个字?”
他往殿中央一站,腰杆挺得笔直。
“那臣倒想问问,林子宵为什么在宣宁待不下去?还不是因为军饷发不出来,将士们差点把他生吞了。”
敖闰身上玄黄血气闪烁,瞬间出现在陈荣生身前,龙爪向陈荣生的头颅抓去。他清楚陈荣生的实力,绝对能够力压一般天仙,故而一出手就是竭尽全力。
正如此时的自己,即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却依旧不敢多说半个字。
“异议,在我国进行魔法研究,这是对我们大打不尊重!”另一个议员说道。
几如同时,剑光切线溃于一瞬,万千剑鸣消止,无所谓胜劣高下。
云凤儿则极其轻松地任意驾驭着那阵阴风,就好像是遇见了一个性情不和的坐骑那般、那阵时时委身于云凤儿脚下地阴风、终于忍无可忍,纵身狂跳而起,而且一个半空急扭身、由背对着云凤儿、到直面云凤儿。
蔚不再说话,李寻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言,在他心里,自己应该会和凯特琳做同样的事,这并不是不信任搭档和朋友,而是一种自我救赎一般。
只是让人好奇,以往闯入萝家的总会是两个灰溜溜的男人身影,而这次,余光瞟见得一闪而过的身影来看、竟然一高一低、形同恋人。
好嘛!这道士之前还飞扬跋扈,看到点子扎手立刻软了下来,开口闭口说自己是一介散修。
白氏姐妹一阵为难,她们都是操纵精神的高手。张慕仙那篇献祭法诀一出,她们立知其中关窍,若真按法诀献祭,自身必将永远消失于天地之间。
龙阳突然伤感起来,想着以前的点点滴滴,想着靳村街的人们,心有感触。井口的水近乎溢满,没想到冬日的枯水期,老井还能如此。
敌军箭矢如蝗,冰水卷来,伤口被刺骨冷水一激,顿时失去知觉。成公英曾设想过各种轰轰烈烈的死法,没想到他最终死得这般憋屈,不知是死在谁手里,又是为谁而战。
不知道是烈风的话太过匪夷所思还是大家也厌倦了单打独斗的日子,统帅之争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平静的城镇暗流涌动,这是一场实力和智慧的较量,财力和人力的拼搏。
从他体内冲出一只灵鹤和一只锦龙熊的虚影,扑进他的灵觉之中,悟空感觉撕扯力瞬间大减,金色灵觉从被动的抵抗中腾出一丝力量。
“带队队长黄海棠,迅速带队赶回天斗学院。全学院新人进入特别训练阶段,为全大陆新人挑战赛候补队伍做准备。”办事处的管理人做出了指示,神情严肃。
那名白裘公子目光一扫,发现这里早已经人满为患,一双星目之上的剑眉紧蹙着,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他身后的七名劲装汉子紧跟在他的身后,脸上是一副凝重的神色,一双双精目警惕的望向四周。
碧波印运转,一个透明的光波出现在林尘手中,那残留在顾清妍身上的毒液,尽数都被吸入了光波之中。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感应到了这具兽骸的波动,林尘有一种感觉。仿佛这具消逝了无尽岁月的兽骸还‘活’着一般,这种感觉,在远古巨人的骨骸上都没有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