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蛋豁然转身,看着杨草从炭堆后面慢慢站起来,手中握着已经熄灭的火折子。
“你一直躲在这间工坊里?那门房里是谁?我看见杨牛今天回家了。”
咣当一声,坊门关闭,杨成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子,站在门口。
“杨牛没有回家,他去了我家,估计你来之前去我家看过吧,是不是见到我屋里有灯有人影了?”
杨二蛋眯起眼睛:“你猜到我会来?所以设好了圈套等着我?”
杨成点点头:“你的演技很不错,把浪子回头的主题演绎得很精彩。
只可惜,那是在他们眼里。这天地下没有人,比我更懂你这种人了,我见过太多了。”
杨二蛋看着杨成,忽然笑道:“我一直以为我是村里最聪明的人,想不到你也不差。
我想问问,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我是在演戏的?我应该演得很好才对啊!”
杨成淡然道:“有个瞎子给人算卦,只问了生辰八字,就算出了那人刚经历过血光之灾。”
杨二蛋愣住了:“什么意思?你也会算卦吗?”
杨成摇头:“不,因为瞎子看见了那人头上包着布,还往外渗血呢。”
杨二蛋恍然大悟:“瞎子是装的,他其实能看见。不过这和我演戏有什么关系?”
杨成叹了口气:“因为你早就知道你爹的事儿了,所以你的表演就很难真实。
表情做作,略显浮夸,整个表演流于表面,其实你不会演戏。”
杨二蛋这次真的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知道我爹的事儿?”
杨成淡然道:“因为我懂人心,你平时看我的眼神儿,并不是只是嫉妒和不服。
多年前,我有一个兄弟就曾这样看过我,当时我不懂。
因为他欠我很多,他的命都是我救的,可后来,他在背后捅了我最狠的一刀。
所以我看见你的眼神就知道,你知道你爹的事儿,你知道你爹对不起我家。”
杨二蛋不解:“多年前?你才多大点岁数儿,谁背后捅过你一刀?”
杨成笑道:“你就当我做过黄粱梦吧,在梦里我岁数可比你大多了。”
杨二蛋皱眉道:“就算做梦吧,可这是什么道理?对不起你,不是应该对你心怀愧疚吗?”
杨成点点头:“正常人是这样,可总有些人不正常。他会自卑,因而生恨。
这种人,他越对不起你,他就越自卑,内心深处就越恨你。”
杨二蛋默然片刻:“早知道这样,平时我就该少看你两眼的。”
杨成摇摇头:“那也没用。因为我压根就不信你不知道。
一件事,有超过三个人知道,就很难保密了。咱村里知道此事的人,可不止三个。
连我娘都跟我说过。这种事儿,也就只有你娘才会觉得能瞒住你。”
杨二蛋笑了笑:“就算我知道,我也可能会浪子回头啊,我演戏也可能是为了让大家接纳我啊。
你当初要浪子回头,不也演了一场梦见父祖,幡然醒悟的戏吗?”
杨成也笑了:“我在梦里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一个人,是因为我对不起他而恨我,那这事就可以和解。可如果这个人是因为他对不起我而恨我,那就不要指望能和解了。
因为前者是正常的人性,还有救;后者是一种变态的人性,没救了。”
杨二蛋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就会来?难道我不来,你还天天埋伏我?”
杨成头往外歪了歪:“你在肉骨头里下了蒙汗药,所以小黑睡得很熟。
你不敢下毒药,因为工人离开时看见小黑睡觉很正常,但如果看见小黑死了,就会很糟糕,对吧。
而且我猜,指使你的人不管是谁,根子都在白鹿山那儿。
以他现在火烧眉毛的情况,你肯定是越早动手越好,他扛不了几天了。”
杨二蛋盯着杨成手里的斧子:“你为什么不喊人来?还是说,你想杀了我?”
杨成也看着杨二蛋:“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之后,你娘还能不能活?”
杨二蛋眯起眼睛:“小子,我是我,我娘是我娘,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
杨成不为所动:“弄到设备图,再放火烧了糖霜工坊,白鹿山就可以自己生产,控制市场了。
你这趟活儿挣了不少钱吧?你不是说挣钱了要带着你娘进城过好日子吗?
可今天就算我不杀你,只要把你交给族人公审,你也活不了。
族里刚买的柴山,别说埋你一个人,就是连你娘一起埋了,官府也发现不了。
若有人问,只说你带着你娘离开村子,不知所踪了,官府也不会管。”
杨二蛋打了个冷战,他知道杨成所言非虚。他放火烧糖霜工坊,等于烧大家的房子。
在涉及全族核心利益的时候,族规往往比大明律还凶残,杀人并不是多罕见的事儿。
杨二蛋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匕首,锋刃在微光下闪烁,怒道。
“小崽子,你找死。你以为我这些年是白混的?我还是丐帮的记名弟子呢!”
杨成举起斧子:“你拿刀的姿势挺帅的,可惜不是拼命的招儿。像你这样的,我以前能打十个。”
片刻后,一声惨叫,杨二蛋捂着右臂躺在地上。
惨叫声惊动了住在附近的人,好几户人家亮起灯烛,很多脚步声向工坊涌来。
杨成蹲下身子:“你也不想你娘陪着你一起死吧……”第二天,杨家湾几十个男人,押着断了一条胳膊的杨二蛋,带着状纸,直奔县衙。
苦主是杨草,他状告杨二蛋受人指使,行刺杀人,火烧糖霜工坊。
幸亏杨二蛋天良未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在母亲的感化下,断臂明志,投案自首。
现有杨二蛋服辩一张,本人上堂作证,请知县大人明断。
知县郭纲拿起服辩来,脑袋嗡的一声,暗暗叫苦。
服辩第一行明白写着:本人杨二蛋,受白鹿山指使,放火烧糖霜工坊。
不管怎样,流程必须正大光明,所以郭纲立刻派人把白鹿山传来了。
在路上牛师爷已经把情况告诉了白鹿山,所以白鹿山虽然愤怒,但并不惊慌。
到场后更是矢口否认,只说自己从未见过杨二蛋,更没雇他去放火。杨二蛋却一口咬定是白鹿山找的自己,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拿出了二百贯宝钞的预付款来证明。
堂下围观群众顿时信了大半。毕竟二百贯宝钞,就是二百两银子啊,杨二蛋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郭纲目视白鹿山,心说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废物办事儿?
事儿没办成不说,还他妈的断臂明志,投案自首,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白鹿山也是有口难辩,他确实是冤枉的,因为他都没见过杨二蛋,这孙则是怎么办事儿的?
“大人,这分明是杨二蛋受人指使,攀诬在下!”
杨草大声道:“大人,我也不信此人之言,因为白东家是我的糖霜总商,他没理由这么做啊!”
柳妈妈一听,往慕修远那边瞟了两眼,灯光不亮,她只看见他低着头靠在白芷身上,闭着眼脸色不佳,当下歇了献殷勤的心思,她可不想累了一晚上没讨好反而挨了骂。
“要是我用这里的水灌溉大棚,那会怎么样?”赵铁柱只是想想都觉得兴奋。
可现在对面居然蹬鼻子上脸了,可以说,直接让螭龙心中怒气值开始狂飙。
早在公元前1000多年前,人类就制作出了比普通单弓工序更复杂,威力也更惊人的复合弓。
有了上次的教训,苏染染尽量不把情绪表现的太明显,而是转头看着窗外,假装欣赏风景,可是看着看着,苏染染竟然就沉沦了进去。
不过,这次慕容云海并没有将苏槿夕再扣押起来,而是苦口婆心地劝说了很久,无非就是让苏槿夕和夜幽尧断了。
霍大将军走到了桌子的旁边,解开桌上灯盏,在里边的灯芯上拽了两下,顿时发出了一阵铃铛的声音。没过多久,霍思羽就过来了。
“不用客气,我只是替你惋惜。”温清缘脸上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望。
但是副本便做不到,一旦遇见危险的话,要么凭借自己的手段逃出来,要么就死在副本之中。
事实上,除了京官和三品以上大员讲究进士出身,在数量更为广泛的中层和基层官员中,举人出身的要在半数以上,恩荫出身的也要接近两成,进士出身的反倒是少数。
只要不耽误自己走就行,至于段昭雪心中怎么想自己,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在服下火狐道果之后,除了灵根提升以外,还有道果本身的效用。
叶尘也能够明白为什么这个经理对他会这么客气,恐怕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现在他手里面抱着的狮鹫蛋。
无论是士兵们的宿舍、澡堂、食堂,还是训练场的各项设施,赵寒枫都亲自过眼经手,检查的极为详细。
时至今日,当初被白馨羽种在灵泉旁边的种子终于有了发芽的迹象。
似乎是因为封林动了下,两人这个境界,还是第一时间张开眼睛。
先是在昨日隐藏火炮数量,然后今日趁自己火炮阵地前移时突然发难,把敌我双方的炮兵优势拉平。
然后徐行川时刻散发着一种莫名气场,压在伤口上,致使血液越积越多。在他离开以后,失去气场的压制,高压的血液冲破伤口喷洒出来。
“锵!”一声刺耳的击撞声响起,陈焱被直接被震退了五丈远,反观桑魁,却只退后了三丈远。
两大兽王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各自的想法,于是一左一右,在树林之中想要将叶天包围。
“阿蕊,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比不上灭杀吗?”姬昊宸委屈的看着舒蕊,刚刚还惊喜的神色,现在已经有些萎靡,实在是没有想到阿蕊对这件事情竟然和么排斥,难道说自己的愿望要落空了吗?
亏了出京前她冲太子要了这东西,当初肖先生还觉她是多此一举, 看,现在不就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