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看了看剩下的俘虏,一个个垂头丧气,只有刚醒过来的白老三怒目而视,寻找着人群中的杨二蛋。
杨二蛋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我……我能证明,是白鹿山让我带路的。这些人里死的有个白老二,这人叫白老三。”
白鹿山狂笑道:“你听听这都是什么名字?白老二,白老三,你自己听着像话吗?”
杨成点头道:“很细心,都不用真名,只要嘴够硬,抓住了也审不出来历。
不过,你觉得是他们的嘴硬呢,还是县尊大人的夹棍更硬呢?”
郭纲面无表情:“本官岂是滥用刑罚之人?”
杨成淡然道:“案件未明,善恶难分,自然不该滥用刑罚。
如今这些都是杀人越货之徒,抢劫放火之辈,杀了都不冤,刑讯取供,何谈滥用?”
郭纲有苦自知,板着脸道:“你在教本官做事吗?本官自有法度!”
杨成深深地凝视着郭纲,郭纲努力用眼神儿告诉杨成,自己是有苦衷的。
不知道杨成是不是看懂了,叹了口气:“也罢,那就请大人按自己的法度办吧。”
十几具死尸,十来个活人,被郭纲带走了,“回家探病”的杨二蛋也被带走了。
白鹿山临走时恶狠狠地盯着杨成:“你费了这么大的劲,还是搬不倒我,又能如何?”
杨成笑了笑:“你也一样费了这么大的劲,还死了这么多人,你又能如何了?”
白鹿山喘了口粗气:“所以不过是个平手,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杨成好笑地看着他:“我在等着你破产,郭纲在等着儿子回家,你在等什么?”
一句话噎死了白鹿山,因为他知道这句话最残酷的地方,那就是这是真话。
自己没法永远扣着郭纲的儿子,而只要儿子一安全,郭纲就算不敢报复,也肯定不会再帮自己。
而只要杨成一天没死,工坊一天没毁,市场上川流不息的糖霜,就会抽干自己的血。
这一战,双方都有破绽,但也都有依仗。
自己的破绽是进村抢劫小队被抓现行,杨成的破绽是糖霜被投毒,都难以自证清白。
自己的依仗是郭纲的黑哨,而杨成的依仗是各宗族的保护,都让对方功败垂成。
但看似平手,其实是自己惨败。因为时间站在杨成的一边。杨成是打平就出线,自己是打平就淘汰。
然后白鹿山忽然惊觉:“你怎么知道郭纲他儿子……”
杨成淡然道:“郭纲滑得踩屎不脏鞋,除了儿子,还有什么能让他这么帮你?”
白鹿山咬牙拂袖而去,他还得赶紧去县衙捞那些人出来呢。
坐在马车上,白鹿山的怒火和沮丧消散了一些,忽然发现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杨成还是不够心狠手辣,如果是自己,一定会把这些人全杀死,一个不留。因为这些都是自己的底牌,虽然死的都是最死忠自己的人,但剩下的也是好用的。
杨成估计是幻想郭纲能秉公执法,让这些人咬出自己来,所以才留下他们的。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没想到自己完全拿捏了郭纲,这些人,以后就会变成架在杨成脖子上的刀!
白鹿山命令马车加快速度,因为他知道,郭纲一定在前面磨磨蹭蹭,等着自己呢。
这些歹徒是不能入县衙的,一旦入了县衙,再逃走就是郭纲的大罪了。
但如果在城外逃走,郭纲可以推说人力不足,押送途中出了意外。
都还没认定身份呢,也不能说是逃犯,万幸杨家湾也没死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白鹿山猛追一阵,已经看见在前面磨蹭的郭纲了,他摸了摸腰里的银票。
这一千两银子是白鹿山最后的现银了,郭纲不会收,但要让捕快变成睁眼瞎,这钱是省不了的。
就在杨二蛋假装跌倒,把火折子塞进柴火堆里时,杨成和白鹿山正在公堂上唇枪舌剑时,进城的五十人中,四散而去那些行踪如下。
朱囤的族长在杨家湾老族长儿子的带领下,找到了回春堂,要求朱仲带着账本上堂作证。
其余几位族长,在子侄的带领下,找到城中居住的亲戚,要求他们到堂前助威。
杨成说到刘通每次送货,都是二掌柜当场验货,众目睽睽时,发出同意声的就是这些人。
其中孙家庄的族长,则享受了最高待遇,由老族长亲自带领着,来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孙二爷本来正躺在椅子上抽烟,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看门的花子从门房里喊:“两位大爷,我们团头儿吩咐了,这几天谁来都不让进,请回吧。”
“二来,孙二来,你在吗,我是春哥啊!”
烟袋锅里掉在地上,迸出火星。
连白鹿山来都不亲自出门迎接的孙二爷,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开门,快开门!”孙二爷跌跌撞撞地跑出屋门。
从门房出来的花子没有孙二爷的动作快,他拉开门闩,两手一拉。
“春哥,真是你呀春哥,你……老了好多呀!这位是?”
孙二爷激动的皱纹都在哆嗦,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老人。
孙大春介绍道:“这是杨家湾的族长,啊不对,现在不是了,已经让给杨成了。”
孙二爷愣了一下,略微冷静了一些,但他只是稍一犹豫,就把两人让进了自己的正房里。
“把孙则叫进来,让他认认亲!”
一瘸一拐,满脸烟袋印的孙则,拄着拐出现了,按孙二爷的吩咐给老人行礼。
“这就是大来的儿子?当初你兄弟俩离开孙家庄,入了丐帮,还以为你们绝了后了。”孙二爷垂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当初是我兄弟俩犯浑,惹了祸就跑了,连累了族里。
当了花子的,断子绝孙是正常的事儿,只有当了团头才有机会成家生孩子。
这儿子是我哥拿命拼来的,入不了祖坟的人,有个后人上坟烧纸,好歹不算是孤魂野鬼。”
孙大春捋了捋胡子:“当初你兄弟惹祸跑了,族谱确实是除名了的。
不过现在有个机会,我和族老们都商量过了,如果你能替族里做事,你和你哥的名字可以写回去。”
孙二爷愕然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眼神狂喜,就像舔狗听见女神说今晚家里没人一样。
回到这个黑漆漆的地方,身边的绮丽丝还没有醒来,艾克长叹一声,背靠着壁垒。
但是,昨天的那一场暴雨下得太大了,肯定都没办法给奶奶安葬,而今天由于要安葬奶奶,爹和娘都不一定能够赶回来。
只见月色之下,杰瑞通红着一张脸,脚下跌跌撞撞,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等了许久,山崖之下终于出现了两道身影,他们正是萧炎与萧薰儿两人。
这么做虽然省钱,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因此听说微软有意收购公司,陈大猷一咬牙,找了个比较便宜的写字楼,租了一间大约90平米左右的办公室,再临时雇了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妹子当接待员,把场面撑了起来。
这几年整个红安的房地产市场随着华夏全国整体经济形势的不断好转也慢慢从08年的金融危机里面复苏过来,并且极为迅猛地发展。
当然了,杜秋不可能任由舅舅的遗骸留在荒野之中,只不过现在大雪封山,没法过去搜寻,因此他打算等春天雪化了之后,独自一人去把遗骨带回来,葬在外婆的坟茔旁边,让舅舅与母相伴,入土为安。
车子停在一栋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别墅前面,刚刚下车李长江就看到波利卡满脸笑意地朝他们走过来。
“还知道害羞,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比我也好不到哪去!”,赫连诺看着兰幽若白晃晃的两条大腿,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吐沫。
胖师傅摇了摇头,揉了揉发麻的膝盖缓缓站起身来,耐心的向赫连诺解释起来。
孔武见朱清怡居然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也不由得愣了一下,目光中透出一股淡淡的欣赏和冷漠。
就在老村长心里转念的这们一会功夫,台上的第一场比试已然结束了,大牛果然是毫无意外地被挑战之人击败,黯然下台了。
林黛儿虽然与陆清宇已经颇为熟稔,但对于这样的恩情还是必须要毕恭毕敬地行上一礼,才能表达出心中的感激之情的。
郑虎在脑中绞尽脑汁地寻找能够形容对方绝世容颜的词语,对宫诗勤赞叹不已,直到有道阴影挡住了他的视线为止。
喋喋不休的陆清宇嘀咕了一半便猛然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看到了两双眼睛。
很多人只是草草的休息了一下子,眼圈有些发黑,眼睛有些发红,可尽管如此,也没损她们丝毫的魅力,反而更加让人怜惜了。第二日一早,夏天便用神识查探起来,他追求速度,自己一个一个山头的去,今天指不定一样收服不完,反正雪衣闲着没事,不如让她帮帮忙。
在怀中,十八号可以清楚聆听着弥彦有力的心跳声,很安心的感觉。
“所以,你们就做了那么一个交易,他就同意你带她们回来了?”青鲤一边将两人扶到床上一边问道。
“你不怕他会发现吗?”吕璇低头扫地,其实知道何家胜的心思。然而,这样的举动很可能会吓到蛇。